在青春校园的我真好看（四）(2/2)

    “请您，不要再用‘垃圾’这个词了。”柏言忍无可忍，“我带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垃圾。”

    女人看上去情绪激动，一边说着“你让不让她转班？？？”一边想要上来攥柏言的领口。

    在柏言的眼里，沈璟的姿态像一只拱着身子的幼豹，努力对着成年狮子挺起胸膛，全身绷得死紧，柏言向沈璟走了几步，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手掌下的少年的肌肉果然紧张到微微颤抖，抬起头对上女人几乎称得上凶狠的眼神，“言女士，既然是孩子自己做出的决定，为什么不能去理解一下孩子的心情呢？”

    沈璟没有扭头，等到柏言站在他身边时，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这里，就是我妹妹跳下去的地方。”

    【宿主先生的机智让人叹服。】

    这时随着下课铃悠长的响声，风风火火的少女挟着热风跑了进来，“柏老师——！！新买的花边给你看！！”

    柏言思考了一下，“这有什么好和坏？如果是你母亲有问题，那你因此产生的恶劣情绪就是在用她的问题惩罚自己。”

    “我讨厌那个女人，明明知道她是因为那个女人才这么做，可是我偏要逼她说出来，这样我就知道她和我一样，讨厌着她。”

    “你果然在这里啊。”

    柏言突然有种自己在看动物世界的奇怪的错觉。

    女人听到这话反而笑了，挑眉对着他，“你还能怎么样？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说看，你要把你妈怎么样？”

    “大姐大单方面宣布把言冰纳入保护范围了。”给柏言传递情报的男孩子这么说，脸上充满了对大姐大的崇拜之情。

    柏言想找言冰谈谈，却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王美琪拽着小姑娘去食堂交流感情了。

    闹剧的结束是言冰的出现。

    【......系统先生的夸赞还是这么没有诚意。】

    沈璟果然又开口，好像没有意识到他的身边站了一个人，“......我问过她为什么要跳楼。”

    小姑娘的眼泪成了感动母亲心里寒冰的最后武器。

    “我有点知道为什么言冰喜欢你了。”沈璟终于偏头看向柏言，脸上的表情却依旧云淡风轻，“老师大概有很多想知道的事。”

    言女士冷笑了一声，“柏老师的手段高明，我不知道我女儿是受到了什么蛊惑才非要转班，你们尽快给我办手续，今天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解决。”

    今天周四，全校大扫除的时间。

    于是周围的老师从去拉言女士，变成了去拉王美琪。

    柏言塞给了他一包今天别的老师给他的喜糖，“加油，你也可以的。”

    他的手臂直直地向前伸展，手指指向沉了大半下去的太阳。

    此时已近黄昏，落日的颜色像是一颗极大的在灯光照射下的卵，软绵绵的轮廓几乎化开，磅礴地、端正地、傲然地嵌在天空中，沈璟背对着柏言站立，鲜艳灿烂的橘色将少年穿着白色棉布上衣的背影都衬得有些脆弱。

    王美琪看到办公室里对峙一样的场景，女人想要上前抓住柏言的动作停了一瞬，又凶狠地继续，王美琪于是像看到自家小鸡崽即将被饿狼叼走而发狂的老母鸡一样，恶狠狠地冲了过来，“疯女人，你干什么？？！！”

    “孩子的心情？柏老师你真是说得轻松，”女人抿了抿唇，极大的一对眼睛像暗夜里闪动的饿猫，“让我的孩子和那群垃圾混在一起，还听她的心情？开什么玩笑，她的心情就该是赶紧给我读书，上一所好学校。”

    他没在教室发现沈璟，想了想，【我觉得我好像知道他在哪里。】

    柏言奇异地发现言女士见到沈璟的一瞬间，像是被惊吓到的猫咪，如果她的后颈上有软毛，此时应该早就炸开了。

    一句话飘在风里。

    “你解决什么？”沈璟的声音悠悠地传进来。

    “你要把我妹逼死，这跟我没有关系？”沈璟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语气，可他毕竟还是少年人，柏言看见他眼眶都红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要是再逼她......”

    “老师觉不觉得，我挺坏的？”

    柏言却是往下看了看，天台这块下面是修剪出年份 高考字样的草坪。

    柏言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该说什么，于是沉默着等待少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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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柏言点点头，认为接下来沈璟就该用大段描述来补充攻略资料里缺少的部分时，沈璟却在柏言脑袋上摸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我不该问。”

    言女士离开之后柏言把孩子们赶回去上课，言冰落在最后面，步子像是在云端软绵绵地踩，她扭过头，笑容虚幻而柔弱，“老师，我不知道下一次这对她还起不起作用了。”

    言女士将脊骨挺得更直了一些， 好像能从这个动作里攫取不少勇气，她和沈璟身高差了很多，只能将头也高高扬起，“我处理你妹妹的事，这跟你......没有关系。”

    ——“那就要老师自己去找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