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春校园的我真好看（十四）(2/2)
“如果我用这句话写诗歌的魅力的话。”沈璟微笑。
柏言想了想，“那你先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温情的气氛在路过他们班往里看结果受到惊吓了的校长先生露出一副见到鬼了的表情之后终止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就是这样，总是沈璟默默地注视着他，柏言却很少细致地描摹沈璟的脸，半明半昧的混沌里，少年的轮廓是模糊的，柏言从沈璟的眼神里看出了点期待，那种期待不很刻意，不很谄媚，却有点赤、裸，有点坦诚，像是期待主人摸摸头就好的小土狗，柏言叹了一口气，拉近两人距离的同时伸开双臂，将沈璟抱住了。
于是F班今天放学放得很早，班主任柏言带头逃了晚自习。
柏言没去跳舞，他坐在一张课桌上，沉默着看着眼前嗨起来的自家学生，灯球闪烁出的光晕开在他的眼睛里，五光十色的一片，是有些迷幻的色彩，他叹了一口气，回忆了一下从他在这个世界第一天醒过来到现在为止的生活，和他们朝夕相处的画面一会儿很近，一会儿很远，近得仿佛他可以伸手抓住残影，远得却又让他不禁怀疑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大梦连天。
王美琪大胆的举动像是开启了全班人什么奇怪的按钮，大家颇有默契地排成一条长队，像是参加什么见面会一样挨个走到柏言面前，低下头就要跟他亲亲。
柏言满脸黑线地用手掌挡住了王玖凑过来的嘴巴，“你们这一个两个嗑了药的样子像怎么回事？”于是后面的人没有执着于啄一下柏言的脸，而是认真地凑到他跟前说话，陆羽连和柏言对视的勇气都不太充分，就低着头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并且认真地向他鞠了一躬。
在柏言的鼓励下，身为体育生的许宁宁终于在语文及格了的那天向陆子宁表白了，陆子宁说她想他的成绩更好一点，去同一个城市相近的学校念书，许宁宁憨笑着去定制了一个印着陆子宁笑脸的篮球，陆子宁知道之后气得三天没和他说话，他们俩之间这种小矛盾很多，有的时候甚至要柏言在其中充当和事佬，不过他也乐得看这两个小孩子一边谈着纯洁恋爱一边互相鼓励好好学习，两个人今天的心情都有点激动，能够和喜欢的人一起踏入人生的新阶段，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成人礼快乐。”他低低地说。
沈璟却还是觉得，今晚的月色是如此温柔。
紧挨着许宁宁的陆子宁却是眼睛一亮，“那就一起来蹦迪啊！”她强硬地出手拽住许宁宁的校服领子，带着他往教室中间走。
她吸了一口气，才在距离柏言很近的地方细细地说，“柏老师，真的好谢谢你。”
原本她的设想是华尔兹舞会，托许宁宁的福，教室一秒变迪厅。
少女柔软的唇像沾着露水的晨花，绽开在柏言的皮肤上，轻轻地掠了一下就离开了，柏言懵了一下抬头，对上了王美琪在灯光下鬼魅的笑脸，女孩吐了吐舌，“老师好迟钝。”
事实是柏言只把沈璟送到了楼下。
沈璟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一窒。
沈璟看上去思索了一下究竟是并肩而行更好还是有肢体接触更好，柏言抬脚要走他就追过去一连说了好几个“好，都听你的”。
柏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月的优秀班集体我们班是没有希望了。”
沈璟脸上亮了亮，“往左拐就是了。”他想了想出门前的房间，不很凌乱，至少不会在老师面前出丑，于是放心地发出邀请，“老师要去我家坐坐吗？”
哄闹的周围环境下柏言其实没有听清楚她说的究竟是“谢谢”还是“喜欢”，但他也不想去追究，他抬起头，郑重其事地说，“注意你的言行，王同学。”
柏言不清楚沈璟住在哪里，他们家应该是在学校附近给他租了房子，而柏言自己住的地方距离市中心的学校穿了几个街区，所以当他发现沈璟走了十分钟还跟在他身边，全然不想说自己住在哪儿而要跟去柏言家的样子，忍不住说，“你们家应该在这附近。”
他目送最后一个学生离开，“咔嚓”一声落锁之后，突然被从身后伸出的手臂圈住了。
柏言吓得一颤，那个人的声音却让他放松了下来，“‘你纤细而闪耀的灵魂游走在热情与诗歌之间’。”他捉住腰间的手，“这样的话真的可以用进作文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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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逃了晚自习的，但是我觉得今天......我们可以一起走一段？”柏言在沈璟的手上打了一下，“不过只是走在一起，肢体接触还是算了。”
他坐在那里静静地不知道想些什么，突然有个身影花蝴蝶一样走过来，笑嘻嘻地低下头在柏言的脸颊上亲了一记。
还没有到必须穿夏装的时候，沈璟罩着校服外套，柏言穿着长袖衬衫，明明没有肉、体上的接触，热度还是透过衣物传给了彼此，柏言嗅到了少年身上洗衣液的气息，很清爽，他的手搭在沈璟的后颈上，顺势摸了摸对方的碎发。
虽然周围有住户窗口里暖黄的灯光，路灯也不负众望地仍旧工作，他们站的地方还是有些昏暗，柏言抬起头，发现沈璟正专注地盯着他。
回复他的小姑娘漫不经心的笑脸和状似潇洒的一挥手。
“......”
王美琪捏了捏拳头，“许宁宁！！你还能干成什么事啊喂！！！”
“我以为老师有话要跟我说......”
他们没有接吻，只是拥抱，甚至除了柏言的那句话再无交流。
时间都要为他们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