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25)(2/3)

    连城璧却听得津津有味,这故事编得还挺有依据,时间点都能对上,只是这人物性格,太过极品,完全经不起推敲,只能恶心人罢了。

    无霜眼里满是戒备,这不是萧十一郎的声音,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带着小姐走远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那么是谁在假扮他,又有什么目的,然而不论心中再焦急,她都不能揭开盖头,她一旦暴露身份,一切更加无法收场,焦灼间,一只大掌覆上她的手背,瞬间抚平了她内心的焦躁,不会有事的,他还在。

    手指划过还在发烫的嘴唇,滋味不错,他不介意再让小宠物死心塌地一些。

    连城璧瞟了眼难掩得意的连夫人,他说错了,吃斋念佛这么多年还是有长进的,最起码,这手段够下作,也够阴毒。

    沈璧君轻柔地替她拭泪:“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连公子还等着他的新娘呢。”自己的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倾身抱住无霜:“我们都会幸福的,一定会幸福的。”泪水晕开了精致的绣花,沉甸甸的,无霜拍着她的背:“会的,我们都会。”这是她们对彼此的承诺,唯一的承诺。

    屋内,沈璧君颤抖着将朱砂点在无霜的眉间,收笔的时候,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扑簌簌地落:“无霜,你真美。”

    “二拜高堂!”

    “叩叩”房门被敲响,喜婆的声音传来:“小姐,您好了吗?可不能误了吉时。”

    “等等,璧君,璧君,你不能嫁给他,你看看我,我是十一郎啊,你答应过我的,此生只做我一人的妻子,我们的那些快乐时光你都忘了吗?”

    掌中的小手越来越不安分,挣扎着要挣脱,看来是担心她家小姐那点所剩不多的清名了,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加了点劲儿捏了捏,凑近了些:“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小手顿了顿,还是安静了下来,还好,还算懂事,只是以后还有得教。

    连夫人将手帕绞得死紧,把城璧当儿子,呸,亏她说得出口,想尽办法把沈璧君那个**塞给连家,毁了连家祖祖辈辈的清白不说,现在还来挑拨他们的母子关系,她压了她一辈子也就算了,现在连她唯一的儿子都想抢,她绝不会让她如愿的,沈飞云,咱们走着瞧。

    男子得了准许,开始声泪俱下地表演:“我与璧君,在我进沈府偷东西时,一见钟情,奈何她与连公子早已定亲,我们便商量着私奔……”

    无霜咬着唇,耳边嘈杂欢笑声,让她生出做梦一般的虚幻感,唯有那握住她的,温热的手掌,是这世上唯一的真实,手松开了,礼官的雄浑的声音响起:

    “一拜天地!”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人群爆发出阵阵欢呼声,打破了三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看着连城璧欣喜的背影,沈飞云得意地瞟了一眼咬碎银牙的连夫人,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真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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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婆牵着新娘子往外走去,眼角扫到背对着人,缩在角落里,肩膀剧烈抖动的丫鬟,还真有几分姐妹情深的意思,今天过后,这对主仆,一个为人妇,一个忙生计,怕是再无相见的可能喽。

    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萧十一郎不重要,沈璧君和萧十一郎是否有染也不重要,只要他在这儿咬定他和沈璧君“恩爱无比”,沈家就彻底颜面扫地,再无立足之地。

    一段话,将沈飞云刚伸出的金针逼了回去,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洋洋得意的连夫人:“人是你找来的!”

    沈家小姐的闺房外,喜婆和丫鬟们排成一排,等着新娘子与贴身丫鬟告别,也不知道这无霜姑娘是怎么想的,居然向夫人求了沈小姐大婚之日便是她归乡之时的恩典,回那穷乡僻壤之地哪比得上在连府伺候少夫人享福啊,真真是个奇人。

    “沈盟主大可不必如此着急,毕竟沈小姐和萧十一郎的故事,即使是我这在深山礼佛的老婆子都有所耳闻,我连家世代清白,断不能要一个不清不白的媳妇,所以,今天不如让他们面对面地说清楚,若是他二人没什么,刚好破了江湖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若是他二人……,哼,我连家可受不得委屈。”

    连夫人不理会,抿了口茶,冲自称“萧十一郎”的男子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今儿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她的眼前只余下一片热烈又奋不顾身的火红,她看不见前路,看不清身边的人,不由得抓紧嫁衣的袖口,她回不了头了。

    沈飞云看着气势汹汹冲进来,却又被连城璧“请”落座的连夫人,心里好不痛快,年轻时,你就样样比不上我,嫁了人,你丈夫照样被我踩在脚底下,如今,就连你引以为傲的好儿子也任我拿捏,我看你还拿什么和我争。

    “亲家母,喝口茶吧。”连夫人看着装模作样的沈飞云,气更不打一处来,满脸不忿,开始对一旁的连城璧兴师问罪:“你要成亲,娘不拦你,可为什么在这里摆席,你是娶妻,不是上门,你这样让我们连家的脸往哪里搁?”

    要说这沈小姐也是心善,对这不开窍的丫鬟是真上心,不仅哭成了泪人,还特意了屏退了她们,想来不光是说些体己话这么简单,一个举目无亲的丫鬟,要是没点本钱,哪怕在故乡都无法立足,多亏遇上了个好主子,她们怎么就没有这样的福气呢。

    无霜抬头,泪珠蜿蜒而下,满头的珠翠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小姐,你才是最美的新娘子,只是,我看不到了。”

    喜婆笑呵呵地将新娘交给新郎,嘴里说着吉祥话,看到新郎眼里溢出来的温柔,捂着嘴退到了一旁,沈小姐真是好福气,这连公子家世好,相貌好,看着样子也是会疼人的,难怪外面那些姑娘心碎成那样,她要是再年轻个几十岁……

    无霜越听越气,这男子好不要脸,竟将小姐描述成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轻薄女子,其心可诛。

    男子撕心裂肺的大喊在满堂的寂静中,显得异常刺耳,堂前正欲行礼的一对新人动作一顿,沈飞云气得直接摔了茶盏:“住口,你这小贼,胡说八道些什么?”

    红绸飞舞,锣鼓阵阵伴着爆竹声声,沈家庄内欢声笑语连绵不断,孩童们领了喜糖后,在街头巷尾捉起了迷藏,原来今日,那沈家小姐便要嫁作连家妇啦。

    沈璧君起身胡乱擦干眼泪,展开盖头,无霜看着盖头上的并蒂莲,一阵恍惚,这是她为小姐绣的,如今却要盖在她的头上,随盖头一起落下的,是沈璧君的一声轻叹:“保重。”

    连城璧还没开口,沈飞云先不乐意了:“亲家母,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城璧怜惜璧君身子弱,受不得颠簸,所以将喜堂设在了沈家庄,再说了,我把城璧当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是自己的孩子,分什么嫁娶呢,你说这些话,不就显得生分了,你让城璧怎么想,这不是伤他的心吗?”

    男子说完,众人看连城璧的眼神完全变了,从原本的艳羡变成了同情,这武林第一美人再美,也架不住家里没有一片草原啊。

    连城璧牵着新娘,瞥见层层衣袖下不起眼的手镯,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轻轻摩挲了着新娘手腕内侧嫩肉,感受到对方的瑟缩,心情大好,好戏正式开锣。

    连城璧眯了眯眼:“不必,成亲这样的终生大事,母亲怎么能不到场呢?只是没想到,吃斋念佛这么多年,她的戾气还是半点没有消磨,所以说,神佛无用啊。”

    当事人却好似毫不在意,对这找上门来的“奸夫”依然和颜悦色:“你说,你和沈璧君两情相悦,情根深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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