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莫使情义落空山(1/1)
德云社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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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麒麟×陶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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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计》一曲闭，乐师手里的大小锣和单皮鼓才刚刚敲定，连颤音儿都没停利索，雷鸣般的掌声即刻倾泻在戏台上下。
卸了行头，抹好面，陶阳却发现里衣不在了。
大衣箱，小妆箱都不在。
“阿贺，我里衣你收哪儿了？”
“角儿，上台之前给您担在衣架上了，怎么插腿跑了？”? 阿贺左翻右找，不见陶阳的里衣。
“罢了，刚收拾好，你就别作践我的箱子了，把我上火车之前的那只小皮箱给我拿来。”
“角儿……那天咱们人手不够，园子里来的人我不放心，就让郭家来的阿六把你的皮箱书箱都放到郭家你从前住的院子里去了”。
“行了，我知道了。把座儿送的东西点一下放到仓库里去吧。” 陶阳心中有些犹犹豫豫，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袭来了……从前住的院子？那不就是西偏院吗？偏偏还是阿六拿过去的。难不成……要自己回西偏院去拿吗？
西偏院……西偏院……不知道那些玉兰花还在不在？秋天了。九月了。玉兰应该开第二次了。
陶阳又回忆起许多年前初春阳光洒下来的时候，院子里的玉兰花青白片片，白光耀眼。春风吹过，春雨拂过，清香满地。
那一棵棵玉兰树还是少爷知道自己喜欢以后求师傅种下的。两只小竹椅，一只竹茶几，上面放着自己爱喝的杏仁茶，放着师娘做的桂花水晶糕和藕粉。放着他少年的懵懂，等着他少年的心头一热和青春情动。
但是……没有了吧？七年前的自己，那样干净而决绝的斩断所有。斩断了不该有的悸动，斩断了青春少年的牵连，恐怕也斩断了他对自己的所有期盼和怀念。
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回去的。毕竟那里有教自己技艺傍身的师傅，有在青黄不接岁月里无私疼爱自己的师娘，还有德云社里互相扶持互为手脚的师兄弟们，就算情尽了爱断了，这样的情谊也是不能丢掉的。
这一瞬间陶阳无比的期望院子里的玉兰还留着，却也无比的害怕院子里的玉兰还留着。
若是留着……没有了，哪有那么多该留不该留的。断了自是断了。接不起来，拼不起来，也粘不起来了，只能任它在岁月里无限的风干粉碎，留下心头碎落的骨血，连吞咽都困难。
“角儿，东西都放进去也清点好了。只是这乔大公子送的，太过贵重，一块儿金条两块儿银条呢，放在仓库里太容易被偷了，您自己留着吧。” 阿贺的话打断了陶阳的思绪，把他从无边的沉溺和思考里拉出来。“行，那拿过来吧。等找个机会还给他。”
阿贺递过的一块儿金条两块儿银条，分量实在是足。沉甸甸的，但是压得陶阳心里很不舒服。
刚出了园子，陶阳就看见乔宇生在麒麟剧社门口等他。乔宇生从车里下来，陶阳也快步走了过去。“陶老板，你今天唱的真好，比在江南的园子里唱的还要好。” 在陶阳的眼里，乔宇生笑容近乎谄媚和虚伪，只是在别人看来他笑的是那样和煦轻柔。 “多谢乔大公子抬爱，只是这个，我不能要。”?
陶阳把金银条拿出来的时候乔宇生眼皮顿了一下，“又不是什么放着会臭会发霉的东西，陶老板何必如此介意，留着玩儿呗。” 笑容依然温柔，言辞依然得当。 早晨的阳光，金条闪闪的光，笑着说话的两个人。这样的场面刺痛了郭麒麟的心。
“阿六。”郭麒麟声音中含了些愠怒。“去把他请上来，大半天了到底回不回玫瑰园了还。”?
陶阳把金条递过去的时候，阿六正好过来了。“陶老板，咱们该走了。”
“乔大公子，对不住了。今天师父让我回园子里吃饭，东西您还是拿着吧。”? 轻轻做了个揖，甩动袖袍，跟着阿六来到了车面前。打开车门，却发现刚刚在自己的思绪中停留了大半晌的人，此刻一脸不耐烦的坐在车后座上点了只烟抽着。
“走吧，老六。” 车上连带阿贺四人一路无话，气氛尴尬得古怪。
“哎呦，是陶少爷来啦。夫人让我叫你先去她那儿。” 脚后跟还未在玫瑰园门口站稳，陶阳便被刘妈妈叫去了师娘那里。
“阿陶啊，上次抚远大酒店之后咱就没再见了。你娘身体不好，我也老不能去叨扰她。今天你来了就先让你在我这儿说话，免得待会儿喝醉了，重要的事儿没听进去。”? 师娘拉住了陶阳的手。
“师娘，您说。”?? “上次啊，我记得跟你提过一嘴来着。你啊，年纪也不小了。你娘也等着抱孙子呢，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王家小姐，下个月初五不忙的话，去见一面呗。”? 师娘的一脸慈祥和殷切，让陶阳无法拒绝。
“好，师娘。下个月初五我去。”? “行啊，就在居安茶园呢。到时候啊让麒麟领你去，那块他熟啊，下午两点，记得带块怀表。可别耽误了，让人家姑娘觉得你没诚意没礼貌的。”王氏止不住的叮咛。
又是少爷吗？ “行，师娘，我记住了，师父等我吃饭呢，我走了。” “这孩子，去吧去吧。”
从师娘的院子里出来，一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脑子里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用饭的正厅了。
厅里大家都坐好了。少爷，师父，二爷，孟鹤堂，九良，九龙和九龄，霄贤，云鹏师兄也在，这几个人凑齐了一桌。“陶阳来了，快快快，来坐。”师父叫呢。
可是这座位着实尴尬。只有一个空位了，是在少爷身边，右手边是二爷。陶阳只的硬着头皮的坐下去。
杯子里的青梅酒是二爷给倒的。“多谢师兄。” 张云雷自然回给他一个微笑，那微笑里好像含着什么东西，只是陶阳读不了。
刚下去一筷肉丝，师父发了话。“如今啊，你们这都是有出息了，今儿也都到齐了，师父有话跟你们说。”
自然是人人都放下了筷子，聚精会神的看着师父。“这前几日不知道你们师兄弟私底下通过气儿了没有啊？”
大家自然是心领神会的，可是陶阳不知道。
“陶阳啊，你这刚回来，情况不清楚也是有的，师父就直接跟你说了吧。”? “师父，您说。” 陶阳坐的更加板正了。
“这剧社的事儿啊，是在你回来之前就有的了，所以我让你回来管管，孟鹤堂和周九良这俩的远东航堂的事儿，也是在张云雷结婚之前了。这张云雷刚结完婚接了濮阳大桥的项目，算是购料子吧，也算吃上了皇粮了。”
郭德纲顿了顿，不自觉的语气更加威严。“可是啊，这有人就是不想咱们德云社好，三番五次的来作乱，自从张云雷这婚事儿办好了，这是全都一下发作出来了。”?? “旁的你不用操心，也别跟着着急上火，但是你那园子里能结交到的人物，打听到的消息，自然是要师兄弟之间多帮忙的。”
陶阳心领神会，一下就听清楚了师父的用意。“师父放心，义不容辞。”郭德纲满意的点点头了，抿了一小口青梅酒。
“你们师兄弟之间都是从我这儿出去的，我看你们打小交情也不浅，所以你们之间啊，这次要同气连枝。可别心里揣着不好的心思，想着那帮外人吃里扒外的脏事。”落下杯子，告诫徒弟们。
岳云鹏是大弟子，自然是该第一个表态。“师父放心。我在这政府里边儿有什么用着我的地方，师兄弟们只管招呼。”?? “师父放心吧，徒弟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二爷也正色道。
“好好好，师父知道，你们呀都是好孩子。这次你们师兄弟一定要联起手来。对抗外面的事儿啊，不怕这恶人有多凶悍，只怕自家乱了手脚。不要使咱们从前的情意落了空山入了海流啊。”
一众师兄弟人人举杯，点头称是。
“行了行了，今儿啊，咱是来喝酒吃饭的。我也算是先累你们一下，来来来，吃吃吃。笋子鸡呀，你师娘炖了半宿了，来来都尝尝。”? 师父放下筷子又笑了，“好吃赞美的话可以多说。不好的话就给我憋回去吧。”
席间欢声笑语，暖意融融。陶阳有些窘迫地接过了郭麒麟递过来的碗。没什么心思吃只是拿筷子一下一下地拨着笋丝。
“不吃别作践啊，什么好东西都要破坏作践。”郭麒麟一脸厌恶和生气。陶阳自然知道他是话里有话另有所指。只是当着师傅和师兄弟的面，不免耳红面热。
不多会陶阳又感觉桌子底下好像有人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脚尖，以为是二爷。转头一看，二爷正在跟岳云鹏说话呢。那自然是……自然是左边这位碰到的了……
脚尖仿佛着了火似的，热热的，烫烫的。快把陶阳的心都给烧穿了。
而罪魁祸首竟然面不改色，自顾自的用调羹喝着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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