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暗流通涌香生花(1/1)

    太阳的斜光往窗棂里透进来,斑驳点点。北平城的秋风裹挟郊外的沙吹的呜呜作响。

    门被风带的吱吱呀呀来回推。陶阳躺在床上,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软软的,在自己脸上划拉来划拉去。

    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郭慕阳这个小白面团儿小手掐自己的脸,还对着自己笑,眼睛亮亮的。

    陶阳心头都是甜的。今日起迟了,还未吊嗓。开口有些沙哑,“念陶,你怎么来我这儿啊?”

    “阳阳,我叫阳阳,师叔叫我阳阳。”郭慕阳小嘴撅挺高,不乐意。

    “好好好,阳阳。” “奶奶叫陶师叔吃饭饭,你睡在西偏院呢,吃饭饭。”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西偏院啊?”

    “爸爸以前天天跟我说西偏院住着陶师叔。”童言无忌,说的也是真话。

    “行,你先去找奶奶吧,我换换衣服就来啊。”

    “好。”郭慕阳点着头朝着跑小花厅去了。

    长衫外边套马褂,穿好了,陶阳朝着花厅去了。

    “来来来,阿陶快来吃饭。”朝阳还未坐下,师娘就先叫了一声。她伸手给自己舀了碗粥。“快先喝口茶润润喉,你们唱戏啊,保护好嗓子,这粥有点儿烫呢,等搁凉会儿的。”

    “多谢师娘。”“师父师娘早,少爷早。”师父旁边坐下来,郭麒麟隔着师娘坐,正在喂郭慕阳吃饭。 头也不抬,“早。”

    “早,孩子。西偏院睡的还习惯吗?”师父一问,仿佛昨晚光景被人察觉。陶阳的脸不可察觉的红了一下。

    “挺好的,师父 。我今日起迟了,该早早去向您问安的。” “嗨,你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啊,你也是我的孩子。这郭麒麟也没有见天的向我问安呢。”

    “这怎么一大早吃个饭,我又该您的骂呢?”郭麒麟抬起头来。

    “我骂你骂少了,你才成如今这个死样子。”提起这个,郭德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让我管家我没管啊,还是你让我写账我没写,孙子你也抱上了你还有什么不如意的。”自以为理直气壮的,声气逐渐大起来。

    “成家立业,你作为一个儿郎,这不是你该做的事儿?你倒还呛起我来了。我这是养儿子呢,还是供祖宗呢?”

    “诶诶诶,你们爷俩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吃饭不吵嘴会憋死啊,陶阳和孩子都还在这儿呢,好好吃顿饭不行。”对于父子俩的争吵,王氏也是不厌其烦。

    “师娘,你这是酱瓜真脆啊,甜辣口的,我就爱吃这个,下饭着呢。”陶阳夹了块酱瓜,往自己碟子里放。

    骂的也骂了,劝也劝了。给了台阶自然顺着下了。再不收场就是对不起这俩人了,更何况孩子还在。

    “你师娘的手艺自然是好的。我记得你爹也爱这口,到时候回去让你师娘给你准备一坛子带回去。”郭德纲说完也往自己碗里放了一块。

    “虾饺,爸爸,我要那虾饺。”“你这孩子不能光吃肉不吃饭呢,粥喝了,我再给你夹。”郭慕阳只得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碟子里亮晶晶,香喷喷的虾饺。

    “孩子嘛,就给他吃一个。”陶阳夹了一个往慕阳的碟子里放。

    “谢谢师叔。”小面团子开心的拍拍手。

    争吵化解了,一家人接着吃完早饭。

    吃完早饭,阿贺开车来接,陶阳去了北堂口的麒麟剧社。

    “今儿乔大公子来了没有?”陶阳放下盖碗茶,热气氤氲。

    “没呢,角儿。怎么,您今天要登台吗?”

    “我今天唱《萧何月下追韩信》,你就打电话给乔大公子,说让他来听戏吧,何经理。”

    乔宇生来了,自然花篮儿和金条都不会少,何耀文自然是开心的。“好嘞角儿,我听您的,我这就打电话去。”

    “行,你再把付小娟给我叫来。”“好好好,排戏是吧,我这就给您叫她去。”

    付小娟刚唱完《女驸马》,卸下行头就被何耀文叫来见陶阳。

    “陶老板,您叫我。” “哟,别说你唱的《女驸马》唱的还真挺好,有味道。这妆,你扮上也好看。”陶阳假装感兴趣的对着她左看右看。

    “胭脂啊上的红了点,下次画淡点,看着更好看些。”付小娟不是胭脂上红了,自己脸本身就有些臊红。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付小娟从前也不是没被夸过,只是都是些听戏的。如今被唱戏的陶老板夸了,自然是骄傲的,脸不禁有些红。

    “是,陶老板,我记得了。” “我不在这两天儿,孟师兄有没有来园子里听戏呀?”

    “堂主有些日子没来了。”

    陶阳笑着说。 “怕是回家走亲戚去了吧,我听孟大娘说要给孟哥介绍个姑娘来着呢。”

    “啊,是……是吗……”付小娟绞紧了手上的帕子。

    “行了,没什么事儿,你唱的也挺好的,下去休息去吧。”

    “谢谢陶老板。”付小娟的神情越来越不自然,逃也似的走开了。

    陶阳跟孟鹤堂自然是通过气的,他知道这付小娟打着要嫁给孟鹤堂的主意,干得确是和乔宇生勾结的事情。而今故意说出这番话来激她,逼她快去跟乔宇生说。

    “阿贺,找两个能干的,去跟着付小娟。看她有没有去找乔宇生,快。”

    阿贺领了命,快速的找人去了。

    陶阳的戏,乔宇生果然来迟了。台上陶阳心灵神会,自然是把事情了然于胸了。

    “角儿,您果然神算,乔宇生还离着戏院一段呢,这付小娟就上了他的车了,好一会儿才下来这,才耽误了听您的戏。”阿贺脚步匆匆地急忙来报。

    “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这饵是撒出去了,下一步,就得让鱼咬钩了。

    陶阳在后台坐着,乔宇生来了。“陶老板,今儿何经理跟打电话给我说您的戏上了,让我来听。您唱的真是好。只是不知道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呢?”

    这也是个不爱说暗话的。

    陶阳一笑,“那天我在万洋商店看见一块儿手表,喜欢的不得了。一打听,是海关局钟家媳妇儿开的店,听说您跟他有交情。我想让您啊,带我去挑挑,看看能不能便宜些。”

    乔宇生权当这是陶阳表示愿意跟他交好了。自然开心的不得了。“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喜欢我让人买了送去就好了呀。”

    “诶,咱俩一起去挑,你见的洋货多,眼光比我好,我这手腕儿细,我试试戴合适的才行。咱们挑出来的才好看呢。”

    乔宇生一听这话,更是高兴得花儿都开了。“这周六我来接你,就去万洋商店。”

    “好,那我在居安茶园等着您,现下我送您出去吧。”“好好好。”乔宇生忙不迭的点头。

    到了剧院儿的大门口,乔宇生还是有些不肯走。高兴的拉着陶阳的手说:“陶老板,您今儿这番话听了我可是太高兴了,周六您一定来,我一定接您去。完了我再带你去吃饭怎么样?”

    “好啊。”表面上笑的春风,却默默的把手抽离。

    “那我走了,陶老板,咱们周六见。”

    “乔大公子,周六见。”

    陶阳一上车,又知道自己招惹了灾星了。

    郭麒麟生气的满脸都快要画了黑线了,还是抽着一支烟,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吐出最后一口烟,他拉开车窗把烟头扔了出去。风大,烟头一下就被吹跑了。

    “周六见谁呀?哪儿见?”“周六,居安茶园,我在那儿等着乔宇生让他带我去万洋商店买手表。”表情纹丝不动,语气无波无澜。

    郭麒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居然撩起褂子往车下去,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趴在陶阳身上压住了他。

    陶阳被他压的有些喘不过气,生气道:“你疯了是不是?放开我,从我身上下去。”

    “要是现在趴在你身上的人是那乔大公子乔宇生,你就不会这么生气了吧?嗯?”麒麟盯着陶阳的眼睛问。

    “你说的这是什么疯话?他会像这样吗?你给我下来!”陶阳被这个醋缸子气的不轻。

    “是是是,他是不会这样,他多温柔啊,我多粗暴啊,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就是个疯子是吧?”郭麒麟越说越起劲,生气得直接咬上了陶阳的脖子。咬破了皮,还在伤口处疯狂的舔舐。

    陶阳身上清爽的香气,白皙细致的脖颈,混合着血腥的鲜甜。他……耳垂生的也好看。郭麒麟体内暴动的渴望的因子更加高涨叫嚣,他用理智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外边儿,这是车里,阿陶会生气的。

    陶阳被他压着,又被他咬了,脖子又痛又痒,还喘不上气,脸都憋红了一大块。

    郭麒麟一边舔一边凑近耳朵去听着他要说什么,以为他肯定又会狠狠地推开,骂自己。

    却没想到陶阳呢喃着说:“麒麟,你下去,你压着我了,你弄疼我了,我喘不上气。”声音软软的,没有生气的意思,想来是自己欺负得狠,他也使不上力了吧。

    麒……麒麟。陶阳叫我麒麟了……陶阳叫我麒麟了……郭麒麟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

    生怕压坏了陶阳,他赶紧从陶阳身上下来。坐到了司机的位置上去。

    “少爷,你下次再这样不明不白地坐在我车上这样欺负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陶阳摔了车门,自顾自的走回了陶家去。

    没有车。陶阳还是走了好久的。等回到家看镜子时,脖子被咬的那块血迹都已经干了。

    真下得去嘴呀,是属狗的吗?他也太沉不住气了,自己与乔宇生不过是逢场作戏。若是自己将来真的与其他女子成了婚。那他……陶阳不敢想象这个后果。

    陶阳想到刚才,除了觉得过麒麟做的过分自己生气以外。还觉得自己被他又咬又舔的那块地方,烫烫的,热热的。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伤口流进去了。通过静脉动脉流到心房里,砰砰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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