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当断则断离梦遥(2/2)
陶阳脱了他的衣服。拿着帕子浸进了水开水给他擦身体。从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皮肤也是透白水灵。继续往下扯衣服到心口的时候,陶阳一下子顿住了。因为他看见郭麒麟的胸口上。纹了一个阳字。
乔宇生把陶阳送到玫瑰园的门口,陶阳要下车,乔宇生一把拉住了他。“陶老板,今儿实在是对不住,我没想到能遇见这样的人。”陶阳低头笑了一下。“今儿怎么了?该道歉的人不道歉,这不该道歉的人,两个三个的上赶着的给我说对不住,没事儿,不怪您,我还是那句话,改日您有时间还来园子里听戏。”
喝个茶也能遇到大男人背后说闲话,确实让人心中不快。陶阳一下掀了桌子,往楼下走去,脚要跨出门槛儿的时候,冉老板拉住了他。“陶老板,今儿是对不住了,让你来我这儿喝茶还没让你舒心,下次我一定擦亮眼睛,不放这样的人进来污了您的耳朵。”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冉老板天生眉清目秀,如今又如此满脸歉意,陶阳实在不好意思对他发火。“冉老板客气,不必大惊小怪的,谢谢你,我先走了,改日有时间来园子里听戏。”“诶,有时间我一定去捧您的场。”
陶阳甚至说不清那是怎样的心情。震惊,难过,心疼和一点点的惊喜。魔怔似的伸出手去抚摩那个字。纹路墨迹清晰,纹身师傅的技术很好,浑然天成,直接从心口里长出来似的。这个人表面嘴硬,可是从小就怕疼。纹这个字的时候,他该有多疼,他又是有着怎样的决心和决定去纹这个字的呢?他纹这个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呢?答案不得而知,陶阳心里真是一阵一阵的揪着疼。他不断地想要和郭麒麟划清界限,可是仿佛过去的一丝一缕总在揪着他回去,不肯放过两个人。眼泪就那样毫无预兆的掉了出来,模糊了他的眼睛,他甚至没有看清,又拿帕子给自己擦了眼睛,然后转念想,嗯,是他的味道。
起身关门,关住了一地月光。
伸手把滚烫的人抱起来,抱到胸口这里,轻轻捏着他的下颚,嘴巴张开的时候,舀一勺药给他灌进去。再轻轻动一下他的肩膀,药就咽下去了。陶阳心里满是疼惜,动作十分轻柔。喂完药,又给他喂了清水,还拿手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边的药迹。
陶阳到了酒在帕子上,一下一下的给他擦着手心,脚心和脸颊。看着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忍不住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拉住他的手给他擦手心的时候,陶阳又忽然想起今天才去居安茶园喝茶的时候,那两个人的对话。
一进东偏院,摆设还是那些摆设,那个人头上缠着纱布,面色跟白纸似的,脸颊上有两点红,嘴唇也红,穿着白色的里衣躺在被子里。呼吸沉重,鼻翼不停地扇动。“小凡,给少爷喂药了吗?”小凡捧着药走过来,“没呢陶少爷,大夫说是药性和少爷头上包的药相冲,得过一个时辰才能给他喂药呢,这刚好一个时辰。”陶阳伸手接过她的碗。“行吧,我来喂。你去烧盆水来。”
乔宇生听出来陶阳没有怪自己的意思,赶紧把东西递过去。“陶老板,今儿买的东西。”陶阳接了过来,“好了,现在该我说谢谢了,谢谢你啊乔大公子。”语气不咸不淡还是那副样子,但是让人听起来就是觉得舒服。陶阳似乎总是有这样的魅力,可以轻轻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却也可以温温柔柔的迅速把人拉拢到自己的身边。跟三伏天的凉白开似的,就是让人可以那么舒服透心儿。
舍弃自己的这点私欲,就能成全所有人。让师父和少爷,让师兄师弟光明正大的站在门庭前,不怕被别人指指点点,无论在哪儿都能说得上话,说话都要硬气三分。这是自己的责任,也是自己该主动担起来的。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只顾自己,不顾对自己有恩的人呢?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并没有多痛苦,反而彼此给彼此广阔的天地罢了。
“麒麟。”陶阳又忍不住在他头上落下一吻。“舍了你我这点私欲,成全大家。对你对我,对整个德云社,对所有人都好,所以,对不住了。”
小凡又进来了。“陶少爷,您一点儿东西都没吃,吃点儿山药糕垫吧垫吧肚子吧。”“你搁那儿吧。 ”陶阳咬了一口又放下了。
伸手去探他头上的温度,发现还是那么滚烫,可是他头上有伤口不能用毛巾敷,那该怎么办呢?“小凡,拿点白酒来,度越高的越好。”“是,陶少爷。”
陶阳越想越怕,但也越想越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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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小凡端着烧好的水进来。“陶少爷,水烧好了,帕子也给你拿来了。”“行,你放那儿出去吧,门和窗都关好,别让他再着了凉。”“诶。”
人言可畏,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淹了郭家的大门。自己可以无所谓,或许少爷也可以无所谓,可是师父活了半辈子,前半辈子也是遭人轻蔑和侮辱,好不容易挺过来的。后半辈子,凭借自己的本事和辛苦的打拼,才是北平城里站住了脚,获得了人的尊敬。德云社发展到如今才好不容易获得别人的认可,让别人高看一眼。自己可以不要脸面,但是师父能不要吗?师兄师弟们能不要吗?自己真的能毁了师傅一手创建的基业吗?就算不是师父,也还是自己的干爹啊,别人戳自己的脊梁骨,也会戳师父的脊梁骨。况且郭慕阳还小,如果慕阳长大了,别人对他指指点点,他会不会恨自己的父亲?会不会恨自己这个师叔呢?
陶阳给他擦完放下帕子,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起身对阿六说,“明天少爷醒过来,不要对他说我来过,不要提起一个和我有关的字,如果你是真的敬爱少爷也希望这个家好的话。你也是在家里干了几年的老人了,这点分寸你还是能拿捏的住的。六哥,我相信你。”
外面的秋风又在吹着,卷着院子里的落叶一阵一阵的响,让人感到无尽的萧瑟和苍凉。中秋快到了吧,那个象征团圆的日子还有几天到了呢?他的伤口不容易好会感染,不能吃牛羊肉,葱姜蒜这样的发物。要和厨房交代清楚了,更不能放酱油,要是落了疤就不行了。
脚还没踏进西偏院儿,阿六朝自己走过来。陶阳总觉得自己只要一踏进玫瑰园就有处理不完的事儿,一会儿是师娘,一会儿是师父,如今是少爷。“六哥什么事儿?”先发制人,先开了口。“陶少爷您客气,叫我阿六就行。少爷今儿喝了酒,碰上慕阳小少爷又在水池边上玩,少爷去拉他,自己摔下去了,头上还被石头砸了个口子。”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当舍则舍,当断则断,当离则离。
陶阳还没听他说完,脚步就急匆匆往东偏院去了。边走边说“叫大夫了没呀?” “早就叫了,大夫说伤口这几天要保养好,会感染,不能碰水,而且少爷还有点发烧。”“行,我知道了。那是师父师娘知道了吗?”“他们也一早就知道了,已经看过了。”“行,那先找张嫂把小少爷抱着她屋里去吧,今晚上也可不能再跟少爷也睡了。”“诶,我这就去。”
我爱你七年如一日沉淀,放手给你所有碧海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