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风雪暖夜待归人(2/2)

    晚饭吃的是羊肉锅子。

    “伤口跟嗓子都好透了，没事儿。”

    “没事儿。你都住在我们郭家了，我娶了你做媳妇，郭家的产业，也就是你家的产业了。”

    “没事儿，只要是我们阿陶，我娶你做媳妇儿还是你娶我做媳妇儿，都是无所谓的。”这话一点不害臊。

    “阿陶啊，这羊肉新鲜，你多吃点儿，吃完了师娘那儿还有甜汤，给舀上一碗。”

    “甭担心，我早就让老徐给他们裹上了草席子了。”

    “谁娶谁做媳妇儿啊少爷。”

    郭麒麟看下人站在门口，像是要敲门了喊去吃饭。

    “好，戴了护耳，小耳朵就更听陶老板的话了。”

    “这么听话？”

    “是，没事，嗓子好透了，声音也比以前亮了，吵架是吵不过你了，我说的话陶老板也不稀得听。”委委屈屈的，嘴掘的能挂油壶。

    只是在微弱的灯光里，两个人相互依偎着，便把世界的严寒都隔绝了，世界哪有风雪，只有爱人滚烫的掌心。

    “西厢房门前的那几棵玉兰呢？”陶阳懒洋洋的问。

    陶阳被他说的心里泛起涟漪，轻柔甜蜜。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

    “少爷，你明天出去吗？”两人额头相抵，说话间热气撒在彼此的呼吸里。

    “穿了穿了。那外衫都是加绒的，你让穿的披风也都穿了，出门都带着手套呢，这天太凉了。

    “少爷辛苦。”陶阳给他捂手，心疼着他。

    “麒麟，你身上怎么那么凉，你得多穿点儿啊。”

    锅子冒着热气，羊肉片肥瘦相间，蘑菇萝卜豆腐一干蔬菜都是新鲜的，连蘸碟也泛着油光。

    “行，那你得多穿点儿，师娘给你做的护耳得套上，耳朵都冻坏了，开车小心点，路滑。”

    “妈啊，我就纳了闷儿了，是陶阳是你家亲儿子还是我是亲儿子，怎么不见你关心关心我呢？我在这外边儿跑了一天了呢。”少爷看着母亲关心陶阳，忍不住又开始撒娇。

    “行，我占个里外不是人。”郭麒麟嘴上极尽委屈，心里却默默将这一幕珍藏，太不容易了，热气腾腾，几乎要逼出心头余剩的一点心酸。

    “阿陶，冷吗？我给你捂捂脚。”说着就把自己的脚放到陶阳脚上，给他捂着。其实两个人的脚都不冷，但是相互依偎着，心里就更踏实些。

    “这孩子琢磨什么呢？”王氏把汤勺一放，笑着看着他，“当然小崽儿是亲儿子了。”

    郭麒麟气的撂筷子，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大筷大筷的夹羊肉。

    陶阳摸了摸他的手，冰凉冰凉的。

    陶阳知道他的孩子心性，也知道他是真的担心自己，伸手摸摸他的头发，“不跟你吵了，咱们不吵，你不让我演，我不演就好了。”

    “你也要听话，我走了，你不许再费心的看本子，伤眼睛也伤身，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你要是不听话我就生气了。”

    雪下的更大了，落在叶子上，偶尔积得太厚掉落地上也是沙沙的脆声儿，寒风凛冽吹得窗棂呜呜呜响。

    “书房前的那颗紫玉兰呢？”陶阳转身对着郭麒麟，光线昏暗，他的轮廓却非常清晰，许是看得太多，都刻在心里了。

    大家哄堂大笑，郭慕阳听不懂大人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往碗里扒羊肉，郭德纲看着这孩子，心里就高兴，给孩子挽起袖子。“慕阳慢点儿，羊肉有的是。别学你爸似的，猪八戒吃人参果，囫囵吞个儿，连味儿都尝不出来，慢慢吃啊。”

    郭麒麟不等下人开口便答到，“看到了，我和陶少爷一阵儿就来。”

    两个人笑着闹着说了一段闲话，把茶水喝光了之前撂了杯子。

    吃过晚饭，郭麒麟把披风披在陶阳身上，牵着陶阳的手，趁着游廊的雪还没有没了脚踝，慢慢的踱回到东厢房。风雪飘摇，昏黄的灯光里透露着那么点耀眼的光，他们跨过门槛，转身关了门，回到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打算怎么犒劳犒劳我呢？”又是笑眯眯的预备着使坏。

    其实在陶阳搬进东厢房的时候，师娘也是问过郭麒麟是怎么回事的，只是后来不知道是不是郭德纲跟自家夫人说了，师娘不再问了，只是一味的对陶阳更好，生活上更加关照。

    “谢谢师娘。”陶阳接过师娘给夹的菜。

    “知道你宝贝紫玉兰，紫玉兰裹的更厚了，放心吧。”郭麒麟轻轻的捏着他的手心。

    “少爷这话说的不对。又不是我家的产业，怎么你忙了一天不来陪我，反倒要我犒劳你呢？”陶阳撅他。

    天气更加寒冷，玫瑰园里银装素裹。

    郭麒麟搂着陶阳，把头搁在陶阳肩上。

    “去的，明天得去铺子里把货安排好了，要把过年的东西提前备着。”

    “听话，我都听你的……麒麟……”

    双手交握，度过七年来最温暖的一个冬天。

    沐浴过后，两个人温暖又清爽，躺在被窝里昏昏欲睡，听着外头落雪簌簌声。

    “好。”他伸手环抱着陶阳。

    “少爷说的话我哪有不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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