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风雪欲来(1/1)
两个月的时间，赶在大雪前，村子基本恢复了原貌。
冬日，灰蒙的晨光映着雪的白。
凌晨四五点钟，暗部宿舍一角，床上的人早已缩成一团。像是感受到透过窗间的冷气，床上的被子又紧了一紧。
青离是很怕冷的，但是已经习惯了每日早起训练，她不得不掀开被子坐起身开始穿衣洗漱。
太过懈怠了，她想。
自从被编制到火影身边做了直属暗部，青离的任务似乎都只是轮班上岗，很少被派出去执行任务。
长时间的缺少实战，难免会有些生疏。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战争来得这么快……
整整一上午，火影楼会议室的门仍然紧闭着。昨日深夜，被派遣出去的暗部小队昨日深夜终于归来，同行的还有寻找已久的自来也。
这会儿的会议倒是格外的平静，没有起什么争论。起码在青离这儿看来是这样的，可能是少了团藏的强硬论调，有些不习惯，青离总想撇过头向门口的方向看一眼。但是她知道不可以。
任务中少听、少说、多做。这是从小父母挂在嘴头教育她的话。后来他们都死了，死在任务中，然后她被要求接班进了暗部。
模模糊糊的影像在脑海里重现，只听到会议室里“啪——”的一声，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嗯…走神了，好像犯了大忌。不过，这个力度，终于是正常了。
“哼！你永远都是这么懦弱。”
“如果按你说的做只会再次爆发战争，现在木叶的状况并不理想，难道你想让低年级的忍校生也去战场吗？”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青离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不过很显然，这次团藏没有再反驳。过了片刻，紧闭的会议室终于打开，团藏首先走了出来，黑青的脸可见他仍未消逝的怒气，两个根成员跟在他的身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转身前有意无意的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稍后，宇智波富岳和日向日足一并消失在走廊里，面色倒是十分平静。
过了片刻，奈良鹿久夹着几个文件皱着眉头匆匆离开，后面还紧跟着两个暗部。毕竟在暗部待了不少的时间，这个氛围让青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九尾后，直属暗部刚刚重新部属结束，这两日却又进行了微调。
五六班的分队长由卡卡西和另一个直属暗部接任，前任分队长突然离开，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接到了什么长期任务，或者是……
当然，谁也不想做出最差的猜测。
整个上层都处在紧张的气氛中，这一点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往日来往买卖奢侈品的商队持续减少，相反却有大量物资运进。宇智波警卫队在村口大门加强了警戒，出入盘查的更为严格。总有形色不同的忍者频繁出入火影室，然后匆匆离开，片刻就不见踪影。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卡卡西虽然对分队长一职颇为抵触，但是在这样一个氛围的鼓动下，他也就不再太过在意。
他突然觉得，现在应该做的也许是马上提高自己的实力。
暗部一层最为偏僻的内室，是个小型的图书室，各种重要的资料和忍术书籍有人全天监管。上面记录内容的纸张都是历代火影用秘术特制，只要触碰的人有一丝异常便会被隔离在外。因为不会担心有人叛变盗窃，所以得到允许的暗部倒是可以随意翻阅。
卡卡西一向喜欢安静，本以为没有人会在晚上看书，但是窗内角落里亮着的灯光显然打消了他的猜测。
放轻动作的推开门，下意识向有光的地方看去，短发少女枕着手臂趴在桌上，略微粗重的呼吸像是在做梦。
少女左边泛着冷光的银色长鞭被狸猫面具遮住一半，蜷在桌角，似乎也在进行短暂的修整。
卡卡西侧过身正想着要不要离开，桌前的少女就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着他，似乎是还没完全醒。黑亮的瞳色迷蒙一片，活像是只慵懒的猫。
卡卡西忍住想要抚摸的欲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吵醒你了吗？”
“啊？”
听到有人说话，青离直起身锤了锤发酸的肩膀，揉了揉眼睛才算是彻底清明，“没关系，睡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交班结束后就来了。”
青离将凌乱的碎发拨至耳后，清了清嗓子，看着卡卡西转过身在高级忍术卷轴的书架前站定，从第三排拿出本体术秘技翻阅。
卡卡西靠着的书架那里只能透过微弱的光束，青离好心开口，“你还是坐这里看吧，那边的灯全坏了，只有这边的还能用。”
青离收拾完桌上翻过的忍术卷轴和各种笔记，挪出快空地。卡卡西犹豫了片刻，拿着卷轴抬步在她的对面坐下。
“你很用功。”卡卡西真的从来没见过比自己还用功的人，这一刻他又刷新了对青离的印象。
“还好吧，只是觉得实力强一点，才能更好的掌控自己的命运。”
瞟到少女眼底闪过的黯然，卡卡西手上的动作一顿，默不作声。良久，他才开口，“我以前也是这样认为。”
“但是有时候也不能只靠自己。”
青离苦笑茫然的回应：“也许…”
有同伴又怎么样，在死亡的那一刻，无论谁都只会顾自己。不然，她的父母怎么会死……
“对了——”卡卡西突然想到这两日上层气氛的变化就是从前天自来也归来开始的，那天晚上正是四班的夜班。
所以，她会不会知道什么？卡卡西也算是岔开话题，忍不住问：“你……知道这两日……”
“紧张气氛的由来？”
青离抬头反问。
卡卡西点点头，“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吧。”
“四代逝世消息散开，怕是有些村子坐不住了。”一句话解释了一切。
青离看着突然陷入悲伤的少年，心下了然，“也许你现在该做的就是替他守护着村子。”
平日里最不屑的话，竟然被她说出了口。青离突然想起九尾那晚自己被带离战场时最后听到的那句话，“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要不遗余力的守卫村子。”
那一刻，铿锵有力的声音、金黄的闪光燃烧了整个夜色。
“谢谢你。”
银发少年握着卷轴的手松了松，抬头看着她，本来耷拉着的没有精神的眸子突然有了色彩。
“旗木卡卡西，我的名字。”
青离愣了下神，颔首轻笑，“我知道的……暗部少年，天才卡卡西。”
“并没有……”卡卡西尴尬的扶了扶护额，踌躇不决的问她，“所以……你……”
“青离，没有姓氏。”
名字脱口而出，却有不经意的停顿，显然卡卡西听了出来。
没有姓氏么……
他知道即使是被寄养的孤儿也会通过抓阄来决定姓氏。那么村子里没有姓氏的人无外乎两种，一种就是像上次放走的木遁少年一样的‘根’组织成员；另一种就是暗部里的一些死士的孩子。
至于她，应该就属于第二种了。
卡卡西没再回话，寂静的夜，暗部图书室旁若无人的角落，只剩下两个心不在焉的人……
战争并不会给人多少准备的机会。
次日凌晨，奈良鹿久带伤归来，满身血污。而当时同他一起离开的暗部，却没有任何的影子。
不必明说，所有人都知道了答案。
三代皱着眉头看完奈良鹿久带回的最后一张文件，立即召开了高层的紧急会议。事情并没有向着他的想法发展，谈判失败，一场恶战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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