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 局势回转(1/1)
渡边麻笙出去没多久，一个暗部走了进来。青离从回忆中出来，看着走进的人脱下米黄色风衣兜帽，露出狐狸面具和标志性银发。
做了分队长么……
青离才意识到。
“卡卡西……”
因为刚喝过温水，她的声音还不算嘶哑。“你救我的时候，有没有……”
“听到爆炸声的时候我们刚刚赶到，只看见你倒在一边。其他人……没有留下完整尸首，包括对方。”卡卡西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把那种场面再复述一遍，血肉模糊的尸体散发着浓厚的腥臭味。
“是么？”青离喃喃道：“我该想到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卡卡西有些疑惑，“只不过几个流浪忍者，应该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们潜伏在雷之国收集情报被发现，本来已经收到了围攻，没想到进了国境线还会遇到敌忍。”青离闭上眼，又迅速睁开，整个头是涨的，她一点都不想回忆整个过程。
卡卡西了然，的确是激烈的交战。
“你的伤没事吧。”卡卡西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开口。
“没事……”
能有多大事呢？反正是死不了，怕是分队长在施展秘术的时候已经计算好了波动范围。
青离再次想到最后的场面，整个人已经颓了。这次她闭着眼睛没有再睁开，睫毛微颤，“卡卡西，也许我也曾经拥有过，但是在我意识到时候已经明白了失去……”
青离想，也许卡卡西是最好的倾听者，但是脑海逐渐空白的她，已经吐不出任何字眼。
闻言，卡卡西一顿，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片刻后，他才开口：“失去了的再也回不来了，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他们所珍惜的东西……”
越来越低的声音，是安慰她还是安慰他自己。青离没有细想，但是她已经听出来卡卡西隐藏的语意——看出来她不想上交情报了吗？
没错，她一直在挣扎，一直在犹豫，一直在踌躇不决。
为什么她父母一度告诉她任务是最重要的，却为了救人而丧失生命？
为什么那个人都要死了，还要把任务交给她？
为什么暗部不留尸！为什么要保护那些已经放弃他们的人？
床上的人闭着眼睛，浑身颤抖，散发着愤怒与悲伤。地上的人静立不动，表面上看风轻云淡。
卡卡西在等，他在等她作出决定。他想任性的离开，不去在意什么情报。他甚至想让床上的人带上他的任性，做出那些他曾经做不到的事。
也许……他不是个好人。
“你走吧。”
终于……青离开了口。
卡卡西没有犹豫，鬼使神决的转身。所以是做出决定了吗？卡卡西心里却突然升起一丝失望。
但是……却在他掀开帐篷的刹那间，四个字飘至耳边——
“尾兽行动。”
帐篷外，银发少年戴上兜帽，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抬步跃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到达集合地后，卡卡西迅速集合人员，连夜向木叶方向奔去。
到达火影楼时还未到第二日凌晨。
三战结束后五大国在铁之国签订了保证书，任何时候交战双方都不得动用尾兽，否则就其他国家就有理由共同讨伐。三代火影得到卡卡西带回的“尾兽行动”情报后，即刻召开会议敲定了最佳方案——
把消息放出去，让其他国家去怀疑调查，雷之国势必会削弱攻击。
果然不出所料，时至年末，雷之国的强烈攻势回退，高层下达命令——
所有直属暗部保护重伤人员撤回，其他队伍由奈良鹿久部署继续战斗。各家族适自身情况而定。
青离的伤渐好，这段时间渡边麻笙一直在照顾她，本来她想拒绝，但是渡边麻笙总是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为由照顾的更加勤快了。
青离有时就想，其实就算是救命之恩也应该早就还清了吧。
整个四班只剩下了她自己，没有人给她分配任务，上面也没有任何形式的安排，好像已经忘记了还有她这个人的存在。索性她就一直在后方保护医疗部队的安全，直至这次的命令下达。
直属暗部全部撤回？
真是好笑……
东部山峦终于迎来了大雪，纷纷扬扬，落在枯黄的草地上，一层又一层。覆盖在血液上的雪花，似乎想要洗涤这个肮脏的世界。
“青离前辈要走了吗？”渡边麻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一周的功夫，她们也算是熟络了。青离让她改了口，总是被叫做姐姐，说真的她还真有些不舒服。
“是啊，回去看看上面怎么安排我吧，毕竟也算是唯一的存活者。”青离看着漫天雪色，心下一片畅然。
现在的她已经无所畏惧了。
渡边麻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安慰眼前的人，这段时间她说了许多话但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总之，再见了。”青离转过身，向着她弯了弯眼睛，随后熟练的戴上了狸猫面具。
“注意安全，万事保重……”
最后一句话消失在风雪里。
东部山峦和北部平原的交界处，是一个巨大的沟壑。最近半个月，成了主战区，宇智波一族大部分人守在这里。
直属暗部全部撤回的命令下达后，奈良鹿久专门派人给她提出单人任务，保护宇智波战场年幼人员撤回。
因为相隔不远，而且目前侵入内部的敌方人员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宇智波一族能力特殊，正好和她目前的状况互补。不论什么原因吧，在青离看来都是废话，到头来还是一点，撤退的同时顺便接个任务而已。
青离一路潜行，最后在一个与战场相隔不远的灌木丛中隐蔽了身形。幸好她披的是白色披风，与整片雪色倒是格外相融。
不愧是主战场，战斗的非常激烈。虽然宇智波的瞳术能够带来一些加分，但是青离并没有看到多少人使用，他们的战斗还是以体术和忍术为主。
敌方的战斗力量也不弱，最前方一排青离看的十分清楚，熟练的复杂结印手势，宛若雷电的查克拉气息附着了整个战场的硝烟。
环视了整个交战区域。
青离被不远处的情景吸引了视线——
一个四五岁的男孩茫然的站在一旁扫视着整个战场。这时，一个敌方中忍被打飞到他的面前，挣扎了两下没有了动作。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小的孩子上战场，青离本能的顺着男孩的视线看去，倒下的人胸膛仍旧起伏着。
坏了——
青离眼神一禀，瞬间消失在原地。
“锵——”
苦无被打飞，直插在雪地里。倒地的敌方中忍失去了呼吸，胸前流出的血液染红了身下的一片雪地。
男孩保持着下蹲的动作，呆愣着。
青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男孩眼神仍没有离开倒地的尸体，反问她：“我想救他，为什么他还要杀我呢？”
青离身上一顿，目及远方。
“……这就是战争。”
“战争？为什么会有战争呢？”
青离刚要回答，便看见宇智波富岳将对手的尸体扔向一边，飞奔而来。
“鼬！我说过了，不许离开我半步。”不同于青离初次见到他时的面色平静，宇智波富岳略微颤抖的语气里充满了气愤和恐惧。
将男孩浑身上下过了个遍，察觉没问题后，宇智波富岳长呼出口气，这才看向青离，“真是谢谢你了……”
青离点了点头，她觉得这个谢谢自己还承的住。
“富岳大人想必也得到了消息，我来这里就是要看看有没有符合标准的人，随时出发，立即撤回。”
“嗯，总共四个孩子，另外三个还在后方营区。”
到头来青离也没有提出疑问，毕竟是宇智波内部的决定，她也没有权利去疑惑。
只不过，恐怕那个宇智波鼬的身份很不一般啊。
青离叹了口气，她估计自己是直属暗部里最后撤回的。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一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三日后，一行人到达木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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