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话 伟大的忍者(1/1)
接连不断的复杂任务之后就是难得的休假，只不过这个休假也是在整理所带队伍成员一段时间的任务情况汇表中度过的。
止水走后，队伍一直留着个空位，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青离完成的要比卡卡西早些。
傍晚，太阳的余晖将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映在床边的桌面上，笔下一小片橘红色的汪洋里错落着棕墨色的曲折线条。
停下笔，只见青离舒展了个懒腰，把盘起的腿伸开，直起身越过卡卡西下了床。
还有点功夫，她打算清理一下房间，可是这一收拾也就开始没完没了……
书架上假期抽出来看过的书籍和忍术卷轴按类别和掌握程度被放置好、关上橱窗随手又把窗台上仅插着两三株腊梅的瓶子换了水、抹布拧净擦了擦玻璃窗……
当屋内真正的窗明几净的反透着光，青离才拖着疲倦的步子冲了个澡。
关了水关了灯，出了洗浴间门。卡卡西已经把外套脱了，只穿着长袖的黑色术衣，仍在闷着头写写画画。
“还没算完吗？”
青离轻步走过去，把胳膊撑在卡卡西的肩膀上，看着他笔下一连串的数字，有些疑惑的扭头问他，“木叶五十六年？”
这样不符合实际的年份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卡卡西似乎没注意到她过来，后知后觉的盖住，扭过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这个状态……青离好像能看出他刻意掩饰的……羞涩？
“究竟写五十六年做什么啊？”她忍不住的再次问。
“啊哈……”卡卡西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还能听出来语气有一丝尴尬。
“我父亲二十四岁的时候我出生，现在五十三年我十九，到五十八年的时候我刚好二十四。”
“所以呢？”青离听得还有点懵。
“想要孩子的话就要早点结婚，所以……”原先的尴尬语气已经不翼而飞，现在的卡卡西看着她有点调笑的意味，“所以，结婚还是要趁早。”
“那又怎样？”
这时候为什么突然想到肆说过“女人啊，恋爱的时候都会犯傻的”这句话呢？
卡卡西看着自家女朋友眼神里的迷茫，喉咙实在憋不住闷出了笑声，最后在青离的眼神示（强）意（迫）下硬生生转成了咳嗽。
“咳咳……所以要做长久的准备工作啊，要娶到你就要先买房，虽然父亲给我留下了个宅子，但是离村中心又远，总归还是不太方便。所以还是要多出任务赚钱，无论是买房子还是生活，都……嘛……你要去哪？”
“把刚才洗完澡换下的衣服洗了，然后做饭。”
“那我也要洗澡，衣服帮我洗？”
“不要。”
“阿青～洗完澡给你做糯米团子！”
“……那你倒是快换啊。”
“诶！马上！”
“进去换！流氓！”
当卡卡西解释完一长串话后，青离觉得半天只在那计划这种事真的很好笑。
可是为什么，她又觉得计划这种事的卡卡西，有点……可爱呢？相比较暗部曾经流传他的“冷血”称号，已经成年的叫旗木卡卡西的男人已经有生气了不少。
青离明显感觉到她和卡卡西都已经不再是原先的自己了。
*
休假结束，重归忙碌。
木叶五十三年七月，夏。
“ただ木の叶舞うところで、火が燃えて、火の影は村を照らしていて、新しい木の叶は芽吹く”
——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火的影子照耀着村子,新的树叶就会发芽。
新的学期，三代目的开学致辞还是老一套，和多年前她躲在树后听到的一样……
青离的视线扫过忍校训练场外，家长等候区域后的古榕树，枝繁叶茂得似乎和记忆里的没有什么区别。如今……仍是看客仍有蝉鸣，只是那隐约枯裂的树干已经彰显了它的年岁。
曾经……在那个地方她目睹了所有同龄孩子的入场方式，包括迈特凯、包括卡卡西，甚至还包括以后的日子里一直在他身边的那两个人……
“那么……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三代目的声音极其有感染力，即使那些深奥的话让眼前的小朋友们一阵迷茫，但是也阻挡不了对热爱的向往。
“我有我有！”
“我、我……”
“好啊，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啊？”青离看到三代指了指一个女孩，她有些熟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嗯……我、我刚才一直看您身后的姐姐，我想问她也是忍者吗？她为什么戴着面具呢？她很厉害吗？”
此时不是说她还能有谁？
青离没有东张西望，因为三代火影的身后只有她一个暗部，其他人已经按照部署隐藏在各自的区域里。
三代目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青离一眼，又转过头摸了摸那个女孩的头，慈祥的目光一直没有散去，“她啊，是很强大的忍者哦～”
“哇喔！”
彼时的小孩子总是向往着英雄，对于强大的理解可能就是她曾经对于父母的崇拜，可是谁又直到再强大的人都会逝去呢……
就像她的父母、还有那个为了村子死在九尾手下的四代、再比如那个传说中的初代火影……只不过有些人会青史留名，有些人就连纪念碑上都不允许留下名字。
“那姐姐有多强大呢？”另一侧的一个男孩撑着溜圆的眼睛看向她，似乎再等她来回答。
但是啊，小朋友，你还不知道的是……任务中的暗部是不允许和队员以外的人说话的。
“有多强大啊？嗯……与其用强大来形容，不如说是很伟大的忍者之一吧。”
三代目接过话替她解释。
伟大！
“伟大？是像四代大人那么伟大吗？爸爸和我说四代大人是最伟大的忍者，他保护了村子所有的人。”
“是啊，像四代那样伟大，因为啊……忍者们都在保护着我们共同的村子。”
风声，树叶婆娑声在青离的世界里已经戛然而止，她的脑子里全是“伟大”的字眼。伟大！伟大……这个形容词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居然可以用在她的身上……
有风吹过，搅下几片古榕树的叶子在空中翻飞。
青离就这样神游物外到新一届开学典礼散场，直到三代火影燃起烟斗，淡淡的烟草味将翻飞的树叶弥漫其中。
“青离啊，那个女孩是不是很眼熟。”三代目习惯性的忽略了她的代号，看着学生们散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有一些……”
“她叫日向流光。”
“日向流光……那！她是天清前辈的……可是！”因为熟悉的感觉很强烈，所以刚才青离认真打量了那个女孩，“那她的眼睛？”
“谁知道呢？只有百分之一的机率……这可能也是一种因祸得福。”
“那日向……”
“那些老顽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已经观察三年了，仍然没有白眼血脉的孩子是不可能在族内养大的。”
“……”青离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能沉默。
“那晚，他们想让天清代替日足，当然这也是他的自动请缨，用自己的命来换取那个孩子的一生。只不过……”
三代突出一口烟后再次含住烟嘴，牵动的嘴脸似乎在苦笑着那晚的一切，“只不过在我们都无奈同意之后，云忍却没有善罢甘休，天清和日足的面部差别太大了……”
“所以才会有日差前辈……”
“他们都是伟大的忍者。”
没有再听到她想要的回答，青离得到的只是三代火影的这句话。
“伟大么……”
这种伟大却不是她认为最好的存在方式，更多的……应该是爱和无奈吧。
对亲人的爱，对家族的无奈，还有对村子的……
“所以，我打算让你成为她的毕业指导上忍。”三代火影突然说。
“三代！这怎么能行？我是……”
“就因为这样！青离，你和你的父母……已经做的够多了。”三代拿下烟斗，望着正对的火影岩，沉默了些许转过头看她，“没什么不合适的，这只是刚入学而已，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而且，卡卡西已经开始准备结婚的事了吧。”
“呃，这个……”
“哈哈，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多好的事，我家那臭小子只知道气我。”
三代火影笑着眯起了眼，似乎非常肯定卡卡西的做法，“是时候了，虽然我很信任你们，但是总不能一直依赖着。”
“我想，他们应该也会高兴的……”
他们是谁，在三代再次陷入沉默的时候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时光如水，皎月如芒。
直到任务换班，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三代怎么知道卡卡西……”
啊……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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