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话 羽生皋月(1/1)
现实并没有给这对新师徒多少对话的机会，猿飞安叶被找上门的老师以“还剩她最后一个了”的理由拉走，临行前蛮不情愿的对着暗部挥手告别。
温暖的光线被挡在门外，远处走廊里隐约传来“老师…下午见”的声音。
为什么会同意下来，其实暗部自己也不清楚，这种贪恋的温暖似乎在她的眸子里久久未散。
暗部的视线还停留在门口，猿飞日斩能从那眯起的眼睛里看出来，她近乎颓靡的精神好了不少。
嗯……怎么说也算是个好的开始吧。
“下忍分配基本也下来了，要不要陪着老头子我去认认门。”
暗部回过神，弯腰行礼，“三代……”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猿飞日斩打断她，随手拿起台案上已经清空的烟斗，熟练的叼在嘴里，“既然鼬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去改变所知道的，那么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而且……”
他停顿一下又继续道：“……六年了……有很多人都在想你回来。”
暗部想起离开时的雨夜追杀，垂下的眸子向上一挑，“那位大人恐怕不会。”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或者，你如果有顾虑的话，也可以考虑换个身份。”
“换个身份？”
“没错，如果你还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一些人。”
或者说是……某个人。
可能这才是暗部一再拒绝的真相，甚至连她自己内心都这样想。
在害怕些什么呢？
—
“看来木叶是有你舍不得的人吧。”询问的人确是肯定的语气。
“……纲手大人为何这么问。”
“单凭借一点。在这半死不死的三个月时间里，你一直在呼唤一个人的名字。”
——卡卡西
—
暗部紧攥着破旧黑袍下的软鞭，良久的沉默已经验证了猿飞日斩的猜想。
——长久行走在归途中的人，永远无法面对那些曾经义无反顾的、所抛下的一切。
—
忍鹰在被浸润着阳光的街道上盘旋，上忍们抬起头思索了片刻，纷纷结印消失在原地。
三代目还未到场，集合完毕的指导上忍们已经开始互相慰问起来。当然，所有的话题都围绕一个。
“阿斯玛，你家那小姑娘会不会跟着你啊。”一个人笑着调侃。
“希望不会，不过也不好说。”阿斯玛呵呵一笑。
他可不会忘记满嘴芥末酱的滋味。
手臂被抻动，红向白烟散尽的地方抬了抬下颚。阿斯玛顺着方向看过去，拿着绯红书册的银发忍者靠在了一边的台案上，好像并不关注众人讨论的中心。
想起前几日家里老头在丸子店让他们看的资料，阿斯玛忍不住开口，“那个，卡卡西，今年不会还是那个标准吧？”
卡卡西会给那个孩子打不及格吗？他也不确定，但愿不会吧，即使存在着比以往更大的可能性。毕竟村民对那个孩子的印象……他在学生堆里也不大受欢迎，更不用提什么合作了。
阿斯玛常吁了口气，他们这些同期也算是为卡卡西操碎了心。虽然这几年的努力让他回来了几分人气，但只要看到他捧着书坐在角落里半天不翻一页的样子就觉得心酸。
黑暗的种子学会了向阳生长，最后却又坠入黑暗，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
一个注定永远回不来了的人。
卡卡西当然知道阿斯玛在提醒他什么，当三代光明正大的带他到那个孩子房间里去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阿斯玛还在看着他。
卡卡西仰起头看着窗外不远处，昨日被那个孩子擦拭过的火影岩在阳光下亮得刺眼。他拖长了慵懒的声音开口，“嘛……是啊。”
那是老师没能教会我的东西……
我不能让诸如此类的悲剧，再在下一代孩子们身上重现。
所以我更要教会你，鸣人。
—
今日话题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节奏，随着两声咳嗽，猿飞日斩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会议室才清静了不少。
“来吧，一起来看看你们的学生。”
水晶球里的画面是这届毕业生的教室，老师还没有进去，教室里也比较热闹——
“喂——菠萝头，你知不知道你的指导上忍是谁？”猿飞安叶今天散着头发，蓬松得活像一颗炸毛狮子头。
“这种事，无所谓的。”
梳着菠萝头样式朝天辫的少年把手枕在脑后，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向对正在吃薯片的男孩，“是吧，丁次。”
“只要和鹿丸在一组就行。”丁次专注的目光只在薯片身上，引起猿飞安叶一阵鄙夷。
她抬起头，眨巴着骄傲的小眼神，“我就知道，我的指导上忍可是火影大人身边的暗部，是村内最厉害的忍者。”
她说话的内容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反而都被高昂的声音吸引过去。
“鸣人——”
金发少年被女生围攻胖揍了一顿，理由就是因为他旁边耍酷的家伙。
猿飞安叶不甘心的清了清嗓子，“女生都回到自己座位上，一会老师就来了。”
“真搞不懂那个宇智波有什么好的？”等老师真的进来控制秩序的时候，她才对着一旁嘟囔道：“是吧，流光。”
长发姑娘还在闭目养神，毫不掩饰的开口，“是，是——没有那个菠萝头好。”
“你可闭嘴吧，他是我的手下败将。”
—
画面还在继续，会议室本来轻微议论的声音已经戛然而止，所有人尴尬的**着嘴角。
最后还是猿飞日斩打破了沉默，“哈哈——鸣人还是这样容易制造麻烦啊。”
“不过，我有个问题。”阿斯玛有些疑惑：“那小兔……不，不是，我是说安叶，她说的暗部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因为这届会多出两人一队的下忍，我安排了一个暗部退出来带她们，实力是很强哦。”
“可是……”阿斯玛刚想反驳，就被红从身后拉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眼，他才看向专注于闪烁着画面的卡卡西。
—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可以独挡一面的忍者了。”
伊鲁卡跨立着，背在身后的手里拿着一张下忍分配单，继续说道：“但只不过是新手的下忍，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你们将三人一组，跟随一位上忍老师执行任务。”
听到三人一组的消息，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为了平衡每组的实力，我们做了以下分配，现在我开始公布……”
伊鲁卡拿着手里的名单开始宣布着。
“……接下来是第七组，漩涡鸣人、春野樱、宇智波佐助。第八组，日向雏田、犬冢牙、油女志乃。第九组，猿飞安叶、日向流光。再是第十组，山中井野、奈良鹿丸、秋道丁次……”
这样的组合自然有人喜有人悲，不甘心的金发少年站起身质问，“伊鲁卡老师，像我这样的优秀毕业生怎么能和这家伙一组？”
“佐助毕业考试是第一名的成绩，而鸣人你是倒数第一！”伊鲁卡不留情的差点发飙，学生们开始哄堂大笑，最后在黑发少年站起身后安静下来。
“老师，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第九组只有两名成员，我申请转入九组。”
佐助看向很少关注的两名女同学，内心暗道，无论如何都比这个吊车尾强吧。
“那个……佐助同学，这个安排已经定下来是不能更改的。”
“就是，我和流光就好，不需要你这家伙。”猿飞安叶搂着长发姑娘的胳膊，小声说着什么，让慵懒着眼神的姑娘不知怎的突然精神起来。
奈良鹿丸看着早就转过头不理他的小姑娘，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刚才她到底要说什么，女人啊……
伊鲁卡挠挠头，也是很无奈，照这种情况下去，他不认为鸣人这组能通过那位的考核了，这可怎么办啊……
“总之，下午我会为大家介绍各组的指导上忍，那么现在解散。”
呃，奇怪，咋没人动？
“那…那个，伊鲁卡老师，门口……”前排的学生结结巴巴的提醒。
视线转过去，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立一个人。
女忍穿着崭新的墨绿色忍者制服，如墨的长发顺滑的泼散至脖颈两侧，她站在那里姿态既好、双瞳翦水、眉目清暎。
“抱歉，是我来早了吗？”
干净的音调让伊鲁卡回过了神，下面学生早就开始“她是谁”“好漂亮啊”的议论起来。
“您是？”
“第九组指导上忍，羽生皋月。”
—
——羽生皋月
—
“走了，卡卡西，想什么呢？”阿斯玛拍了下他的肩膀。
“…没什么。”
卡卡西从最后的那个画面放空出来，若无其事的在忍具袋里拿出绯红书册。
—
“抱歉，是我来早了。”
“前辈不要特意为队长开脱吧，明明是他自己迟到。”
“嘛…你也可以找人帮你。”
“什么嘛，队长——”
—
羽生皋月么……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
卡卡西低下头看着绯红的书面，半垂的眼睛目光流离，睫毛微颤。
内心有个声音在告诉他……
——是啊……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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