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1(1/1)
冬日的夜里,总有些干燥,宋暖睡前喝了两杯水,但暖气太足,仍是被热醒了,她闭着眼翻了个身,准备再次入睡时,就听到了敲门的动静。
声音很小,敲三下就停住了,然后是门被推动的声音。
宋暖做医生时留下的后遗症,半夜最怕两种声音,一是电话铃声响,二就是敲门声,声声都在催人命,所以她立刻清醒了。
家里一共三个人,来敲门的只能是朱砚,宋暖揉揉眼睛,掀被坐起来,果然看见儿子穿着蓝精灵的睡衣,光着脚丫,满脸通红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儿子?”宋暖下床找了拖鞋穿上。
朱砚精神恹恹的,手里还抱着个保温杯,“妈妈,对不起,我发烧了,药放的太高,我拿不到。”
宋暖走到朱砚面前,摸了摸他额头,触手滚烫灼人,她心疼坏了,“几点开始发烧的,怎么不早说。”她有些着急,语气便不是那么好。
朱砚低着头,“我刚才热醒了,量了体温39℃,喝了两杯热水不管用,想吃药又够不到,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要打扰爸爸睡觉的。”
宋暖没想到孩子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她心中反而更难过,“乖宝宝,妈妈不是怪你。来,我带你去客厅吃药,别吵醒爸爸。”她弯下腰一使劲,抱起了朱砚。
朱一龙最近忙着电影宣传,好容易回家来睡个觉,明天一早还要赶行程,宋暖不忍心打扰他,就抱着儿子去了客厅。
朱砚已经读一年级了,个子高高的,虽然不胖,宋暖抱着也有几分吃力,好容易到了沙发边上,差点没摔倒,朱砚搂在妈妈脖子上不松手,“妈妈,再抱一会。”
宋暖摸摸朱砚额头,轻声道:“妈妈去给你拿感冒药,好不好?”
朱砚摇头,他上学后,妈妈就很少这么抱他了,有点舍不得宋暖微凉的怀抱。
宋暖没辙,只好又抱起了儿子,勉力稳住脚步后才去抽屉里取了退热药,又一路抱着他接了热水,冲好药,这才在沙发上坐下,累的腰都快断了。
朱砚烧的迷迷糊糊的,老实的把药喝了,抱起手里的保温杯开始喝热水,另一只手还拽着妈妈的袖子,呜呜的撒娇。
宋暖等朱砚把水也喝完了,轻轻拍着儿子后背,正要哄他睡觉,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暖,怎么不睡?”朱一龙睡到半夜,觉得怀里空空的,转身一摸也没摸到宋暖,立刻就醒了,本以为妻子是去厕所了,但他等了一会也没见媳妇从洗刷间出来,这才到客厅来找,走近一看,却发现她正在沙发上哄朱砚呢。
“嘘。别吵着孩子。”宋暖看朱砚差不多睡着了,连忙示意朱一龙噤声。
“孩子怎么了?”朱一龙看到了茶几上的药包,忙过来摸了摸儿子小手。
“发烧了。”宋暖小声说,“你快回去睡觉,等他热退了,我就去睡。”
朱一龙抱过儿子,“还是我来吧,你别再被他传染了。”
宋暖想了想,用手一指朱砚的卧室,“你把他抱回卧室里,我陪他睡,也不耽误你睡觉,好不好?”
朱一龙想说不好,但看宋暖没有要和他商量的意思,只得哦了一声,抱起儿子去了小卧室,宋暖把热水和药一起带着跟了过去。
朱砚被放到床上的时候又醒了,看到是爸爸的脸不免吓了一跳,朱一龙在他屁股上一拍,笑问:“臭小子,哪里不舒服。”
朱砚委屈,撇着嘴说:“浑身疼。”
宋暖把朱一龙从床上拉起来,“哎呀,你快去睡觉,还能睡四个小时,朱砚交给我。”
朱一龙看儿子精神还好,便没再坚持,叮嘱朱砚早点睡觉,又对宋暖说:“半夜烧的厉害了,就叫我。”
“知道了,快去吧,啰嗦。”
“啰嗦。”朱砚从宋暖身后探出个头笑话父亲。
朱一龙嘿了一声,宋暖护着儿子,朝他摆摆手,朱砚又同父亲做了个鬼脸,这才躺回床上去。
等朱一龙出了门,宋暖才去接了些热水,把毛巾打湿了,哄着儿子擦了遍身子。
朱砚觉得身上舒服了些,就拉着妈妈的手讨要表扬,“妈妈,我今天做的好不好,生病了先量体温,然后喝热水,像不像个小医生。”
宋暖看着儿子红扑扑的小脸,觉得连夜色都温柔了几分,她在朱砚身边躺下,帮他盖好被子,“朱砚做的非常棒,还学会看体温计了,比爸爸都厉害。不过以后发烧要早点来找妈妈,不然会烧成小傻子的。”
“嘿嘿。”朱砚得了夸赞,心里美的很,虽然身上还有些酸疼,也觉得不难熬了,他已经喝了两杯水,嘴上还是被烧的退了皮,不免舔来舔去的。
宋暖关了大灯,让朱砚闭上眼睛睡觉,去拿了棉签来,沾湿了水给他擦在嘴上,不到十分钟小孩子就睡着了。半小时后再测体温,温度就基本正常了,宋暖困的狠了,就订好闹钟,窝在床边睡了一夜。
四点半的时候天还蒙蒙黑,宋暖溜回自己卧室去叫朱一龙起床,似乎是为了等她,床头灯还亮着,朱一龙手里抱着宋暖的枕头睡的正香。
宋暖把掉在床脚的一半被子抱回床上去,先是在床边坐了一下,结婚这么多年了,朱一龙睡觉的时候还是要抱个东西,作为成熟男人,当然不允许床上出现各种动物类的毛绒玩具,所以宋暖不在的时候,他就抱着枕头睡。
宋暖看着朱一龙的睡颜,伸出手去在他眉上轻描,又顺着脸颊滑倒了他的喉结,轻轻的打着圈,嘴边忍不住扬起了最灿烂的笑意。
“唔。”朱一龙被闹醒了,一把捉住宋暖的手,却不睁眼,“你回来了?几点了,朱砚退热了吗?”他扔了枕头,双手来抱,要把宋暖拽回到身边去睡觉。
宋暖笑笑,由着他环抱住自己,两个人一起在床上翻了个滚,她和朱一龙一样热爱睡懒觉,最知道起床的痛苦,所以每次来叫他时总会提前十分钟,让他先缓一缓困劲,此刻见他睡的稀里糊涂,也就没有狠心叫醒他。
朱一龙搂着宋暖又睡了十分钟,这才察觉到手感不对,眼前的人穿的似乎不是触感柔软的睡衣啊,他终于睁开了眼睛,却看见宋暖穿着毛衣躺在那里,似乎还画了个淡妆,他拿起床头的表看了一眼,惊道:“四点多了,你一夜没睡?”
宋暖坐起身子,重新用手拢好了头发,“我在朱砚房里睡着了就没回来,快起床吧,一会就出门了。”
朱一龙哦了一声,掀开被子问:“朱砚怎么样了?”
宋暖打个哈欠,把朱一龙的衣服找出来,“嗯,退烧了,不要紧,吃过早饭我去送他上学。”
“我等会去看看他。”
朱一龙迅速的洗漱好,又换好了衣服,再去儿子房间看了看。
宋暖去厨房把早饭端出来,又倒了两杯煮好的黑咖啡,坐在桌前等朱一龙来吃饭。
朱一龙从楼上下来,看见满桌子的早餐,不由的很是愧疚,连声说:“这么早,我去外面吃点就行了,不必每次都做。”
宋暖递给朱一龙一碗热干面,“吃了早饭,才能喝咖啡。”
起的太早,朱一龙是吃不进去东西的,但闻到热干面的香气,他竟然觉得有几分饿了,果然,宋暖最会抓他的胃了。
“天气冷,吃了饭才暖和。”这是宋暖的道理和规矩,她上学的时候经常也四五点的去赶车,无论多早,宋妈妈都会做好早饭等着她,能在家里吃的饭就绝对不去外面吃,这是宋妈妈教给她的,所以即使有时候犯懒点外卖,她也要在家里吃外卖。
宋暖一夜没有睡好,确实没有胃口,不过还是陪着喝了碗粥,她喜欢跟朱一龙一起吃饭,觉得这样才是过日子。
朱一龙吃了面,又喝了热咖啡,这才觉得活过来一般,他要出差十天,去为新电影点映做宣传,临出门前自然万分不舍,在落地窗前抱着妻子不撒手。
宋暖由着朱一龙抱了一会,看着手上腕表的分针转了三圈,才开始小声催促,“嘿,不早了,快走吧。”
“再抱一分钟。”
“好。”宋暖好脾气的笑笑,“朱砚生病了,我就不去送你了,帮你叫了车,一会就到。”
“嗯,好。”朱一龙叹了口气,吻在妻子额间,“你别太累,如果朱砚不舒服,就给我电话,先找妈妈来帮忙,别把自己熬坏了。”
“我知道,车来了,快走吧。”
送走了朱一龙,宋暖先把卧室收拾了,又去洗了碗,她困的有些头晕,便喝了一杯朱一龙剩下的黑咖啡,又苦又涩,难喝极了。
凌晨五点的时间,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喝咖啡,看着黑漆漆的夜和昏黄的路灯,脑中诡异的闪过了某些灵感,她懒的去取电脑,就在手机里的便笺上零碎的记着,不觉间就写出了三千字,她再打个哈欠,收起手机,去厨房热了粥,又把早就烤好的小面包上抹了层蜂蜜,打算去楼上拿给儿子吃。
朱砚本来不爱吃面包的,但大概是烧了一夜,看见刚刷上去的黄澄澄的蜂蜜,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宋暖笑着打发儿子去洗漱,等他擦干净了脸就让他坐在卧室的小书桌上吃饭,反正朱一龙不在,也没人说这不合规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