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12(1/1)
朱一龙毫无偷窥别人隐私该有的愧疚,反而笑问:“什么信?暖,你似乎很久不给我写信了。”
宋暖一只手在朱一龙身上划圈圈,“懒得动笔。本来想写封簪花小楷给你,但是那东西写诗写词的可以,写起大白话来总有些别扭。”
宋暖喜欢写信,且只写给朱一龙一个人,用白底红杠的信纸和蓝黑的墨水写,写完后折成不同形状,装到信封里,不贴邮票,直接去寄快递。朱一龙在剧组的时候,最多曾经一天收到过三封信,他很忙,来不及回信,就用电子邮箱回信,偶尔会写一封寄回来,宋暖就会特别高兴,小心的拆开,看到能背下来,然后再藏到某个盒子里,时间久了,会再拿出来看。但是这几年,琐事缠身,别说朱一龙,就是宋暖也不常写信了。
“信呢?”
“被我扔到碎纸机里了。”
朱一龙暗呼侥幸,幸亏儿子观察细致,及时的拍了照片。
“咚咚咚。”
两个人正你侬我侬的聊着,卧室门却突然被叩响,家里有孩子,房门是从来不上锁的,宋暖吓得立时从朱一龙身上滚了下去,她缩到一角,把被子盖住头脚,当起缩头乌龟了。
“妈妈,还不走吗?”是朱砚的声音。
朱一龙笑着把妻子盖严实了,也不去开门,就在床上喊:“别进来,我跟你妈妈说话呢。”
朱砚听到了爸爸的声音,心底的大石总算落了地,也不顾上夫妻俩在聊什么,很乖巧的答应了,“哦,我先下楼玩,爸爸,你别凶妈妈。”
等朱砚走远了,朱一龙揭起被子,“好了,出来吧,捂坏了。”
宋暖两只手仍攥着被角,她向外探了探头,定**后,一巴掌拍在朱一龙身上,“都怪你。”
“嘶,怪我。”朱一龙咬牙切齿的叫了声痛。
宋暖察觉到不对,“你身上有伤?”
“小伤。”朱一龙也没有掩饰,他没穿衣服,想遮挡也挡不住。
宋暖不放心,爬到朱一龙身上去看,在他肩胛骨上找到了一片青紫,还带着肿,比她额上的伤重多了,“怎么回事?你不是宣传电影吗,又不是去拍戏打架,怎么受伤的?”
“在后台,有个架子倒了,正好砸在我背上。”
宋暖有些心疼,冬天穿着厚棉衣本应该没事的,估计是上台时穿的单薄,才会被砸成这个样子,她这几天忙着自己生气和忏悔,竟然没有问过几句关心的话,不由得大是后悔,“我去给你抹点药。”
朱一龙抱紧宋暖,“别走,抱一会就好了,暖,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想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不好意思。”
“怕我凶你?”
宋暖摇头,头发在朱一龙前胸蹭的他直痒,“不是,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自卑。”
“又胡说。”朱一龙揉着宋暖的头发,看向她眼睛里,“我不爱听这样的话。”
宋暖低下头,她不太敢看朱一龙清澈的眼眸,闷声说:“我,我那天脾气太坏,冷静下来想了想,确实觉得我做的不好,怎么能因为我不顺心就去撞车呢。不过我后来想通了,可能这是我一直想干又不敢干的事情,那天被朱砚老师骂的狗血淋头后,就没有了以往的理智,这才踩了油门。我越想越害怕,从小到大的事情,我想了好多,我觉得我不是个好人,咱俩不合适。”
“咱俩都认识十年了,孩子都那么大了,你现在说不合适?”朱一龙用手捏着宋暖的耳尖,惩罚性的用了点力。
宋暖吃痛,又往朱一龙怀里钻了钻,还是不敢抬头,“我真的不好。”
“比如呢?”
宋暖把半面妆都蹭在了朱一龙胸膛上,她拿手戳着眼前的红**,“比如小时候有人问我借橡皮,我明明有,就故意说没有。还有,实习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值班,同学想先走,让我盯会,我就说我也有事。当年上班的时候,电梯被故意停在了八楼,我同事在七楼等了很久,最后就走的楼梯,但是她每下一层楼就把电梯都按上,等她到了一楼,那电梯还在五楼呢。是不是有点变态?”
朱一龙有点愣,“怎么好好地聊起你同事了?”
“她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特别兴奋,也想跟着她那么干。”宋暖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是有些紧张,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朱一龙用指腹抹去宋暖唇上残余的口红,轻声说:“别乱舔,那你怎么不跟着学呢?”
“我,我没想到还能这么干呀。”宋暖当时觉得同事这事做的太厉害了,但她就没有这个急智慧。
“呵。松手,别搓火。”
宋暖感觉到某个部位硌到她了,赶紧从善如流的把手放下来,“嗯,是不是挺坏的?我小时候看电视剧,那些女主角们长的好看,又那么善良,最后都是圆满的大结局,还有糖糖,她真的好傻,对我好好,我也想做那样的人,我就学着善良,但是不行,这个太难坚持了,我做不到,我有坏基因,我身体里一直有个小恶人。”
宋暖说完了,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闷笑,她不满的掐了掐那人的腰,“不许笑话我。”
朱一龙收了笑,“暖,你怎么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人性中总有不堪挖掘的一面,难道你真的要做个圣母白莲花?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宋暖在朱一龙怀里扭了扭,“我本来也没觉得什么,可是你偏偏那么好,咱俩一比较,你像是一束白月光,我就是暗夜里见不得人的小耗子。”
宋暖多年来自以为是的活着,这一反省,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觉得自己和朱一龙的境界差的实在太多,简直有云泥之别,实在惭愧已极,恨不得去看看心理医生。
朱一龙双手用力,把宋暖往上捞了捞,又亲了亲她早就花了妆的脸,“傻子,我们都是俗世人,不是圣者贤者,我也有缺点,我不是白月光,每个人内心的隐晦都经不起挖掘,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去害别人,不犯法不逾矩,就很好了,你,不需要对别人笑,不必要对每个人都真诚以待,更不用对任何人都剖心剖肺,知道吗?”
宋暖点头,“我知道,就是想不开。”
朱一龙继续蹂躏宋暖的头发,“那就慢慢想,我陪你一起想,等你七老八十,如果还想不通,就不用想了。”
“为什么?”
“那时候,大概我们都得老年痴呆了。”
“哈哈。”宋暖被朱一龙逗笑了,这一笑才觉得愁苦尽消,前几天的自怨自艾实在是庸人自扰,没意思极了。
朱一龙看着怀里笑的花枝乱颤的小娇妻,心头浮起各种酸甜,宋暖总说自己是赤子之心,只怕眼前的这个人远比他要纯粹,“只要心里有光。”
“我都是黑暗,没有光。”
“我有,我来照亮你,好不好?宋暖,世界总有暗的一面,有不完美,人也是,但是,总归是美好的。我记得咱俩没认识以前,你就在默默做好事了,是不是?”
宋暖想起以前的旧时光,叹气:“那些不算什么,捐钱捐书嘛。”
朱一龙摇头,“勿以善小而不为,汇浪成海,你看,你一直在做善事,其实没做过什么坏事,那就是偶尔想想怎么了,无论何时,我们的思想都是自由的,对不对?”
“哇,你可真是我的人生导师啊。”宋暖眼中泛起一串小星星。
“借你肩膀,让你崇拜一下。”
“哈,大言不惭。”
两个人又在床上腻腻歪歪了一个小时,还是不愿起床,似乎也没说几句话,但是时钟无情,又开始转向下一圈。
“要不要起床?”宋暖问。
“不要。”
“咚咚咚。”门外适时地又传来敲击声。
这次宋暖没躲,小声在朱一龙耳边说:“快起。”
朱一龙偏不起床,扬声问:“怎么了?”
“爸爸,你们聊完了吗?我好饿啊,厨房里没有饭。”朱砚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点可怜。
“完了,完了,我去给你煮饭。”宋暖连忙答应。
朱砚哦一声,又转身走了。
宋暖不敢再赖床,赶紧跳下来,衬衣足够大,倒是也能遮住关键部位,她先趴在梳妆台前卸了妆,准备再去洗个澡,找好换洗衣服后,突然回头问:“朱老师,你的阴暗面是什么?”
朱一龙刚才差点被宋暖的细腰翘臀长腿勾起火,这时候骤然被问,突然想起自己和儿子做的好事,不假思索的开了口,“比如说,你写的信,被我偷看了。”
宋暖一愣,半晌都没反应过来,她晕晕乎乎的说了句,“不要紧啊。我也有件事要坦白。”
朱一龙都快乐疯了,这个傻姑娘,竟然没听懂他的意思,“什么事?我肯定不怪你。”
宋暖一只脚踏进了浴室里,手上抓着门,笑的不怀好意,“其实,你昨晚回来我知道,那几脚是我故意踢的。”她说完就跑,抢到浴室里,立刻把门关紧了。
朱一龙怕宋暖摔倒,“你慢点呀。”
呵,故意的,朱一龙摸了摸到现在还有点疼的小腹,不由感叹妻子力气真大啊。他笑着先把睡衣穿上,突然听见门声一响,宋暖湿淋淋的跑了出来,身上还带着沐浴泡泡,歇斯底里的吼,“什么信,是我刚写的信吗,你怎么看到的?”
“呃。”这反射弧,可真是够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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