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任非然越想脸色越难看。
他晃着头进门，全然忘记把门关好，大门虚掩地开了一条缝，展示着他脱节的理智。
赵栩马上回：“不是。”
会接么？
没等朱翼织回答，赵栩起身离开。
赵栩斜过眼，“怎么了？”
声音再小，房间里也只有三个人，任非然还是听到了。
他赤裸裸的感情无处躲藏，所以他只能逃避。
他曾经觉得，爱情总是与他的世界背向相行。
“Azz”的出现让他对自己的欲望有了一个体面的交涉，他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心底里的那座城堡早就开始重新搭建。
赵栩震得下巴都要掉了。
“不是。”赵栩回答了他。
赵栩用一句极为客气的话把他的路死死封住。
他在纷扰的醉意中渐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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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个样子，很难么？
赵栩酒量不好，虽然他不是属于一碰就倒的类型，但灌了一整瓶下去，没有醉也有晕了。
中午赵栩和朱翼织吃饭的地点就在赵栩家附近。私房菜馆，朱翼织直接订了包厢。
“栩哥，很疼吗？”
他一直都活在一个矛盾而又充满向往的世界，从普通人到演员，从蹒跚学步到长大成人，每一条路都是他自己选的，每一个决定都带着他迷途知返时的倔强。爱情这种东西，他从不奢望，也从不主动。
朱翼织是个聪明人，很快就看出赵栩在想什么。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喜欢我？”赵栩轻嗤，满脸疑惑，“你是1？”
有人开撩人培训班了？
他是演员啊。
到家的时候，酒只剩下两瓶，他在路上喝了一瓶。
赵栩笑着听这话，很奇怪。
会接么？
他有什么事情做不到？
喝酒这种事在他眼中本就带着不负责任的意味，喝醉就更不用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爱情有了向往？
好想，和任非然做-爱。
任非然看着赵栩，不知道说什么。
小王点了点头，出去了。
Azz的聊天页面出来的时候，他笑了笑，整个身子趴在沙发上，手在对话框内点开了那个“发起视频通话”的页面。
他恍恍惚惚地拿出手机，大脑离失智就差一口，他泄愤般地打开第二瓶，就着瓶口猛地一灌。
他现在没有心思去想赵栩为什么会突然打来这个电话，他现在只想知道赵栩怎么样了。
赵栩淡然地抿了抿嘴角，朱翼织把菜单递过来，让他点菜。
朱翼织面色苍白。
仔细想想，或许是从下载那个同志交友软件开始吧。
赵栩转头对任非然说：“今天谢谢你了，我很爽。现在腰不疼，腿不酸，手也不涨了。这按摩枪还挺有用，不过我觉得不太适合我，以后若是我有需要，我自己去网上买一个。”
任非然把手机贴在耳旁听了一阵，一分钟过后他才确定，赵栩喝醉了。
他好想谈恋爱，好想做-爱。
朱翼织：“这样啊。”
最近怎么回事，怎么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会撩？
朱翼织有些失望，筷子戳着米饭，说：“师哥，我是一个很容易动情的人，我对你的感情不能同健身房里的那个男人一样。”
所有的人都要克制自己，为了梦想舍弃自己的欲望。
赵栩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喝醉了？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半。
这几天过得真有意思。
赵栩笑着说：“随便吃点就行了，不用这么阔绰。”
“师哥，刚才咱们在健身房碰到的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
*
不就是假装什么都不在乎嘛，这不就摆了三天谱，今天难得搞砸一次嘛。
朱翼织：“看不出来吗？”
他掏出手机，点开了那款交友软件。
赵栩的脸并没有马上出现在屏幕里，取而代之的，是他那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诧异了一秒，想都没想就接了。
他只知道，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源自内心。
任非然伸手，手覆在赵栩的额前，轻轻盖了一下。
赵栩站起来，用文艺的口吻对朱翼织说：“师弟，感谢你的喜欢，我们认识还不到半天，你的效率让我看到了你未来的征途。你的路是星辰大海，所以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赵栩简直不敢相信，这狗血的表白台词，居然是从这位小弟弟嘴里说出来的。
赵栩：“你跟他说让他再等一下，我换个衣服就过去。”
他不是和那个师弟吃饭去了么？
任非然看不出赵栩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赵栩心里有多少无法猜测的秘密。
“打住。”赵栩打断话尾，“你别对这个事儿抱太大希望。”
他看不清屏幕，也看不清周围的物体，整个世界都是虚晃的，一如他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春梦。
按下去之后，他的手被酒精麻痹，彻底软了下来，手机跌落在了桌角，摄像头正对着他迷醉的脸。
赵栩拉开房门，没再看任非然一眼，出去了。
他有些担心赵栩的安危，便找小王要了赵栩家的地址。
辛辣的味道直冲味蕾，他觉得自己坐上了云霄飞车，开始在喝醉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为什么？”朱翼织的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这才想起来。
这餐饭吃得赵栩很不是滋味，吃饭前经历过那么一轮思考，他就觉得自己像被托在地牢里让太监在他脸上轮流扇巴掌，把他打得清醒。
朱翼织：“要的，这是我第一次请师哥吃饭，要是没有安排好，以后师哥不愿意出来了，我会很遗憾的。”
回家途中路过一家便利店，他买了三瓶酒。
手机突然响了，“许夜”在交友软件里打视频通话给他。
如果是和那个师弟……
赵栩也当然知道朱翼织是同类。
视频开了五分钟，画面里的赵栩一动不动。
他喜欢赵栩，无法抑制的喜欢。
朱翼织藏不住表情，笑得很开心，“既然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如果师哥不嫌弃，我可以追求你吗？”
任非然站在阳台，下巴撑在木制围栏上发呆。
真搞笑。
这个世界真搞笑。
“栩哥，任哥，课程时间到了。”小王来到赵栩面前，低声说，“栩哥，刚才那个顾客在外面等你，他说等你一起去吃饭。”
他站在瞭望塔里，欲拒还迎地面对着此刻发生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敲响，小王走了进来。
他要问清楚，他要问清楚为什么Azz会把他变成现在这样，碰到任非然那个人精，他为什么会忍不住？
朱翼织看着他，深情款款地说：“我十六岁的时候看到你演的那部电视剧，我就已经是你的粉丝了，现在看见你，能坐下来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