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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那就好。”宋恒迟疑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问道:“致言啊,你真的那么喜欢陈家那孩子吗?”
他划开接听键,就听到了宋恒的声音:“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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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的儿子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说骄奢淫逸、不学无术都是轻的,他总能在他身边看到各种各样的男男女女,心中虽然焦急,但碍着他的身体也只能惯着他。
宋恒听他这么说却好像有点慌:“哎,我就是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修泽那孩子也是关心你,你别怪他。你昨晚回来的那么晚,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他对宋恒溺爱孩子的程度感到头痛,他们这样,宋致言长歪到这种程度也情有可原。况且,他们只在乎宋致言的感受,怎么不想想夏也呢?他愿意和男人结婚吗?
时文洲也不想让他担心,就道:“没有不舒服。”
这是没有你出席的第一百零一次演奏。
他们把他们自以为是的爱强加在他身上,从学生时代的特殊照顾、到工作时的各种后门,他们总是一言不发、自顾自地帮他处理好任何事情,从来不问他的意见。
时文洲叹了口气:“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我先挂了。”
此时,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姓名就是“帅哥”。
看他不说话,宋恒误会了他的态度,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你要是真的喜欢他的话,爸爸不管怎么样都要促成这次联姻,就算用整个集团......”
所有的一切病症似乎都有了原因,为什么宋致言总是拒绝和他们交谈,为什么总是放浪形骸地混日子,他想要的东西总是得到的太轻易,就显得格外索然无味。
他们的爱好像温水煮青蛙,看似无害,实则致命。
刚才时文洲的那番话不不啻于一道惊雷落在他头上,抽得他发懵。
知道夏也现在的确过得很好让时文洲暂时放下了心,那些薄雾似的惆怅情绪也被困意冲去了大半。回去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他的身体负荷不了这样的奔波,疲累不堪,回去后倒头就睡,一直睡到了下午。
宋恒愣了一下:“啊......”
那边讷讷地哑了声。
宋恒直到听到手机里传来忙音才回过神。
时文洲慢慢道:“我长大了,父亲。如果你一直把我当做一个孩子,任我予取予求,我也不会太感激你。我只会觉得被束缚。我不是一直被关在笼子里精心呵护的鸟,也没那么脆弱,我......差点死过一次,不想在那样活着了,父亲。”
他一直都以为尽力满足儿子的需求,把他严丝合缝的保护好就足够了。可今天他突然告诉自己,他不需要这样,他一点儿也不快乐。
时文洲眉心一跳:“不用。”他虽然不太了解现在的形势,但同男人的婚约多多少少会对夏也造成影响,尤其是宋致言这种声名在外的浪荡公子,如果他不是自愿的,那当然要尽早取消。再说,他也不可能同夏也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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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声爸,对面似乎愣了一下,紧接着声音就软了下来:“啊,哦。我就是想问问,你昨晚去柏林看陈家那小孩的演奏了?”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他共感到了真正的宋致言的情绪,那段他脱口而出的话说不定就是他心里想的——一个被养在温室里的鸟,被残破的身躯和温水似的溺爱圈禁着,只能愤怒地做出无用的挣扎,灵魂放肆、堕落,但总归也渴望自由。
时文洲皱了皱眉头,斟酌了一下语气说:“我从来没有想和他结婚过,婚约就按他的意思取消了吧。我不喜欢强人所难,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太希望你或者母亲插手。”
对面一直没出声,时文洲挂了电话。他放下手机坐在床边,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刚才有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心脏用力绞缩了一下,痛的他猝不及防,一种又闷又有沉重的悲伤从他心底漫了出来,让他难受极了。
宋恒好像今天才知道,他和祝幽其实一点也不知道宋致言想要什么。
没有他们的权和势压不下去的东西,因此没有谁敢得罪他,自然也没有谁会喜欢他。
他换了新手机,原来的那部被他锁进了柜子里。他换了张卡,重新导入了联系人,手机里干干净净,连个多余的软件都没有。直到挨个输入备注时,他才顿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备注宋恒和祝幽。和宋致言一样打“爸、妈”似乎十分奇怪,且不说这本来就不是他的父母,原来的他就父母早亡,对这两个字甚至都感到十分陌生,但直接备注他们的名字似乎又太过生分,于是思来想去,最后躺在联系簿的名字就变成了“美人”和“帅哥”。也算是他难得的幽默了。
时文洲听他这么问,才突然想起来他身上还绑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婚约。宋致言对夏也什么感觉他不知道,顶多是贪图新鲜,但对于他来说,不论夏也变成什么样子,在他心里都只是一个孩子。
时文洲顿了一下,他到现在还是不太能适应这个新名字,常常反应不过来:“......爸,有事?”
公司的职位是挂名,真正的事情不需要他干,加上他身体不好,安可就没有去叫他。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他才半睁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嗯。”时文洲觉得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是李修则告诉你的?”
爱乐音乐厅,夏也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望着窗外绚烂的霓虹灯,不停变换的灯光在他的眼底投下或明或暗的影子。外面世界的热闹对比屋内的清冷,让他像是被困在巨塔里的小人儿,他垂下眼睛,轻轻呼了一口气,在雾化的玻璃上画出一张眉眼耷拉的哭脸,他沉默地在小人头上点了点,低声喃喃道:“你食言了,管家哥哥。”
如果他真的能从此收心,作为父亲他自然是欣慰的,但偏偏这次这个人,就算是他们家也有些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