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2)

    吴枢看着夏也的表情,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在他身边待了两年,他从来没有见过夏也这个样子,他记忆里的夏也和粉丝眼里的夏也没什么不同,因为夏也并不经常和他交流,他来见他只是为了看病,还是看在陆昭的面子上不得不来看病。他对于夏也来说,顶多算是“熟人”。

    夏也起身走到时文洲面前,垂眸望着他,那双总是像雾凇一样空茫寒冷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化开了。时文洲被他看得一愣,连反应都慢了半拍,就见他弯起眼道:“没关系的,我不在意。”

    他两一齐望向阵亡的牙刷,时文洲:我真的就快死了。

    握着的似乎不是一根牙刷,而是一枚炸弹,夏也就握着引线。

    夏也:“……”

    想想都不太可能,先不说重生这件事有多么不可思议,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信的,更何况宋致言历来的风评都糟糕的很,夏也没必要把他们联系在一起,他也不可能敏感到这种程度。

    夏也皱起眉看着他:“为什么要扔掉?”

    以前万事游刃有余的管家先生心里头一次慌得鸡飞狗跳。

    时文洲卡了一下,语气有些诡异:“我用过了,你还用吗?”

    他本来就没带什么东西,说走就走。只是走的有点急,连一贯从容淡定的形象都没能维持住,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吴枢愣了:“??”这是什么折磨人的新手段吗?

    他咂摸着夏也的举动,总算回过味儿来了——不是吧?他、他今天呼吸的方式不对吗?怎么觉得夏也这个神经病在调情?

    真可爱。

    那他为什么?

    时文洲看着那只距离自己连一寸都不到的手,觉得脑子有些过热。

    还准备看戏的吴枢:“……”

    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吴枢都快受不了了,不就一个牙刷吗?要扔就扔,不扔就不扔,至于吗?搁着墨迹啥呢?

    夏也一直就像一块冰水里的薄荷,清冷又疏离,从不分视线给任何人。

    他靠在墙边一瞬不瞬地望着时文洲,他刚才看的可清楚,就在他垂头望着他的时候,时文洲的耳尖忽地红了,那一点粉落在白皙的耳垂上,显得格外诱人。那一瞬间,他好像听见心里枯树抽枝发芽、心念抽丝剥茧的声音,窸窸窣窣,硕大而郑重。

    夏也沉默了。时文洲觉得他这种反应总算是正常了一点,就松了口气道:“那我就把它扔了。很抱歉,我没有注意。”

    夏也看他的表情,有些好笑地说:“掉了就算了,没事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从那种仿佛桎梏一般的视线中逃开,努力绷着脸含混地道:“……昨晚叨扰了,你还有事吧,那我不继续打扰了,就先走了。”

    吴枢自然知道“时文洲”在夏也心中的分量,那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刻在墓碑上的名字,于是不可思议地嘀咕道:“这什么情况,时文洲转世吗?”

    他垂眸摸了摸下巴,忍不住露出了点笑意。

    夏也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个态度?他到底什么意思?好像他两关系很好似的......总不能是认出他来了吧?

    但时文洲根本不关心那根早夭的牙刷。事实上,他被夏也的态度搞得惊疑不定,甚至有点惶恐,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就在昨晚这兔崽子还说要敲断他的腿。

    时文洲:“啊,小、小事吗?”他小心翼翼地说:“那,那这支牙刷?我把它扔掉?再赔你一支新的行吗?”

    他说着还上手握住了那根牙刷。

    夏也看出来他的不自在,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操之过急,吓到他了。

    顺便他要鄙视一波夏也,这都什么时代了,中共十九大都开完了,他居然搞色诱!

    但今天吴枢突然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甜味,那是冰块解封,融进了薄荷甘甜的味道,整个人都突然生动起来。

    夏也似乎还想说什么,时文洲手一抖,一没留神,牙刷掉垃圾桶里了。

    说着,他走到垃圾桶边准备把牙刷扔掉,夏也突然开口道:“等等。”

    夏也垂头看着他,他比时文洲高出半个头,这样俯视着他的时候,就好像把他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领地里,那目光也显得无端压迫起来。时文洲突然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尴尬和呼吸不畅,他干巴巴地道:“好。”

    吴枢真的是惊呆了,被夏也的骚操作搞得应接不暇。

    像许多年前第一次心动的时候一样。

    已经准备好要么挨骂要么挨打的时文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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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希冀地看了一眼吴枢,希望他能给些答案。谁知一转头就看到对方正瞪大双眼,像看见了一只灭绝已久的珍奇动物一样震惊地看着他:“……”

    夏也很少和人亲近,更不会主动和人闲聊,就算在他和陆昭面前,他也很少开口。吴枢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靠在诊所的木椅上,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侧头看着窗外的树,神色平静而荒芜,像一座华美的、没有生气的冰雕。

    而冰封自己的冰山开始裂开缝隙,都是因为刚才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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