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1)
#18
李修则如此巧合地出现在电梯外,时文洲几乎都怀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今天要来,特意等在这里的。
他笑了笑,半是试探地问:“怎么,不欢迎我吗?”
李修则表现得依旧滴水不漏,那双温和秀气的眼睛眯了起来,毫无攻击性的外表温柔而多情。
他道:“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时文洲坐在他的凳子上。属于他的办公桌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丝儿也看不见,当然也看不见一份文件。
“……”
时文洲想,这个桌子还真是摆设啊。
李修则泡了杯茶端给他,时文洲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和浓度都刚刚好。李修则靠在他的桌子边,自己端了杯咖啡,温和地道:“致言过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说了让你来接我?”
“不可以?”李修则将手搭在时文洲的靠椅上:“如果你需要我,我随时都是在的。”
时文洲喝茶的动作一顿。李修则靠的太近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会出的热气,那种气息像是甜蜜的浆汁和腐烂的囚笼。
引诱和掠夺。
他的皮肤应激性地冒出了许多疙瘩,那种不适的而感觉沿着他的脊椎向上攀爬,像一双冰凉的手。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李修则的手已经从靠椅移到了他的肩膀上,正在若有若无地摩挲着。
时文洲放下茶杯转头看着李修则。李修则还是那样温柔地看着他,目光软的仿佛含情。
他突然挑起眉,迎着李修则的目光一笑,那一刹那泅墨般的眉舒展开来,仿佛枝头夺春的花,有种耀眼的、放肆的好看。
李修则一时有些看愣。
时文洲动作自然又干脆地将李修则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推下去,他轻轻弹了弹自己的肩膀,语气有些轻佻地问:“哦,李秘书这样,是要追求我吗?”
还没等李修则回答,他又兀自嗤笑一声,半阖着眼皮,看起来漠然又莫名撩人:“啊,还是算了吧。李秘书长得达不到我的审美,我虽然荤素不忌,但也不是什么菜都吃的。”
这话说出来就相当直白了。意思和“丑拒不约”没差。
李修则看着时文洲的目光多了些诡异的兴味,他好像丝毫没有觉得冒犯,反而心平气和地笑了:“你这话可真让人难过啊。”
时文洲无所谓地说:“抱歉啊,我这人说话一向直白。”
他站起来,沿办公室转了一圈:“今天把该搬的东西都搬过来吧。”他靠在窗台上,点了支烟:“今晚把要处理的文件发给我,着桌子空了这么久了,也该充实起来了。”
李修则愣了一下:“您要回来?”他还以为宋致言只是过来看一看。
时文洲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他吐了口烟,寥寥烟雾里只能看见猩红地一点:“是啊,很惊讶?”
“是有一点。”李修则笑了笑,他看时文洲的目光渐渐亮了起来,像野兽发现了可口的食物:“但也不是很奇怪。”
“嗯。”时文洲抽完一根烟,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抱歉,突然烟瘾犯了,你不讨厌烟味吧?”
李修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双眼还是弯着的:“不讨厌。我偶尔也抽。”
“那就好。”时文洲说:“我对公司事务这方面还不太了解,以后还需要你多多帮衬了。”
李修则听他这么说,却突然想起他之前在电话里冷冷地说“你和我是上下属的关系”,那时的语气和他现在的模样真是截然不同。他觉得很有意思。
他摸了摸下唇,这就是宋致言真正的样子吗?好像变得更有趣了。
“对了,我上次上你查的事呢?”时文洲问。
“哦,夏也的那件事?”李修则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纸:“我去查了,但是很奇怪,他正式在公共场合露面之前,也就是十六岁之前的所有事都好像被抹掉了,全部一片空白。”
十六岁之前,也就是时文洲陪着他的那段时间,怎么会被抹掉了?是夏也自己干的吗?他皱了皱眉,夏也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那段时间他在,他不记得有什么大事。
时文洲道:“那十六岁以后呢?”
李修则将纸交给他:“这是他进入公众视野后在他身上发生过所有大事。但我觉得关键可能还在于他十六岁之前的那段事里。”
“我知道了。”时文洲将资料接过来:“辛苦你了。”
“不辛苦。”李修则靠的里他更近了点,那股糜烂的气息又蔓延过来,笼罩了时文洲。他笑得仿佛一个伪善的和尚,眉目间都沾染着令人反胃的腥气:“但你这么关心别人,我也会不舒服啊。”
时文洲收好资料,脖子后面麻的像浇了开水的鸡,全是鸡皮疙瘩。
他避开李修则无声的禁锢,揉了揉脖子,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强行压下去,不在乎地笑道:“可别,我怕你以后会更不舒服。”
他说完就推开门扬长而去。
李修则失笑,他望着那高瘦的背影,心想,这真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相反,他太聪明了。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幽暗。但他有的是时间让他慢慢变乖。
#
李修则为人和善,在公司里的人气很高,能吃得开,人脉也很广泛。他属于那种看面相就觉得很好亲近的人,温柔又和气。
他从不会责骂下属,顶多语气会比较严肃,但大家却不会觉得他好敷衍。相反,所有人都从心底里畏惧他,虽然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今天也是一个平常的工作日。
工作结束后,李修则整理好包离开,在等电梯的时候碰见了他的下属余莉。余莉的性格比较跳脱,和他的关系也比较好,见到他打了声招呼。
李修则看到她手里的手抓饼,和温和地笑了笑:“晚上又吃这个?”
余莉笑了一下:“我都习惯了。”她咬了一口饼,含糊不清地问:“对了李哥,今天宋经理来了啊?”
李修则整理了一下袖口:“你也听见了啊。”
“他明天要来上班吗?真奇怪,以前不都是不来的吗?”
“是啊。”
余莉突然凑过来,笑的有些八卦:“李哥,你和他——是不是在交往啊?”
李修则抬起眼看她,挑起眉:“嗯?”
余莉有理有据地说:“李哥对他真的很好啊,感觉不太一样。我们女人的第六感都很准的!”
李修则低低地笑了一声:“我也觉得是挺好。”
都超过他往常设限的耐心了。
李修则回到家,打开客厅的灯,脱下了西装外套。他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打开卧室的门,然后搬开了卧室的一块地板砖。
地板砖下不是水泥,而是一条漆黑的通道,一阶一阶,延伸到更黑的地方去。
卧室下是一个狭窄的地下室。
他慢悠悠地走了下去,仿佛国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跨下最后一个台阶,他熟稔地在墙壁上按了一下,昏黄的光立马亮了起来。在幽暗的灯光里站着一个人,说是站着也不尽然,他的四肢都被皮革固定在墙上,是个被囚禁的姿势。
李修则走近,那个人的脸也清晰起来。那赫然是宋致言的脸!
那是一个仿真娃娃。
屋子里除了被绑在墙上的娃娃,还挂着各种各样、变态非常的情趣工具。
李修则望着那张同宋致言如出一辙的脸,那颗头颅低垂着,全身被绑成屈辱的姿势。他想象如果这是真的人,眸子渐渐染上诡异而兴奋的光。
他走上前,伸手狎昵地抚摸着人偶的脸,细细摩挲着它的嘴唇,情难自禁地道:“还是这样的更乖……不过真的更有意思。”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手指从那些奇形怪状的工具流连过。他随手拿起一支飞镖,把玩了一会儿,突然抬手朝娃娃掷了过去。
飞镖堪堪从娃娃的耳边擦过,立在墙上。娃娃的头发颤了一下,像是在害怕。
他笑出声来,似乎觉得很有意思,亲昵地揉了揉娃娃的头发:“别害怕,我怎么会伤害你呢?我疼你还来不及。”
他停顿了一下,语调微妙起来。
“不过今天居然那样跟我说话,真是太不听话了……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他伸手扯开了娃娃的衣服。
屋子里逐渐响起粗重的喘息声和什么嘎吱嘎吱摇摇欲坠的响声。须臾,一股腥味儿在狭小的地下室里蔓延开来,陈述一场荒唐、昏天黑地、腐烂变质的欲望。
李修则把头埋在娃娃颈脖处,眸子在昏暗的光里更显幽暗,他意乱情迷地舐着娃娃的耳垂,低哑地笑了起来:“总有一天我要真正的你出现在这里,像这样听话,被我占有,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掌中之物……”
“这么多礼物都是为你一个人准备的呢,致言,你期不期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