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主要还是他自己太敏感了。能产生这样的想法还真是挺荒唐的,也许夏也并不喜欢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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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驾驶,打方向盘的动作利落而漂亮。
吴枢同他应当是很好的朋友。可以随意麻烦、拖累也不会于心有愧。
夏也还记得他身上糟心的病,给他点了一杯温牛奶。时文洲心道他有心了,便接过了牛奶。
夏也自己从不觉得他取得的成就有什么值得炫耀,那些奖杯证书拿就拿了,不过是摆在家里落灰的物件,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多大的触动。那些媒体说他恃才傲物,拿乔摆谱,其实真不是。他的高傲和那种矜贵的平淡皆是他的本性,他本来就很少能有什么可以看上眼,因此也很少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问出自己最好奇的问题:“我记得你家在m市,原来你在S市也有房子吗?”s市和m市隔得不太远,但总归也是有点距离的,慢的也要耗上两三个小时车程,谁也不会没事就为了一通电话大老远过来。
夏也:“为什么不行,我又不喝酒,又不乱跑,为什么要检查我的驾驶证。”他补充:“再说,吊销了就吊销,让吴枢再去考呗。”
“这家没有以前的那种味道,但是也很不错。”夏也站在门口,看上去有些局促,像是没有找到称人心意的礼物,一时不太好拿出手:“七栀街上的那家店前些年搬走了。”
时文洲愣了一下,随即很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
他慢慢道:“因为害怕。”
时文洲有点惊讶:“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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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是不会喜悦,只是表扬他的那个人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罢了。
时文洲忍俊不禁,弯了弯唇角。
但愿是他多心了。时文洲想,或许是夏也长大了,小时候的那个小姑娘孤苦无依,依赖年长的哥哥似乎并无不妥,但他大了,这种本来自然的态度就会变得异样起来。
况且,七年过去,他也差不多变得面目全非了,前几天他能感觉到时文洲见他时的那种不自在,连着态度都疏离了不少,对他就像对着一个陌生人……夏也最受不了这样,他得好好哄着时文洲,不然会叫他觉得陌生。
时文洲看着,想起来宋致言是没有驾驶证的,因为那定时炸弹一样的心脏病。也不知道夏也是怎么拿到的。
时文洲的心情大概就像亲手种下一朵花,然后亲眼见它抽枝发芽、含蕊招展一般,喜悦和骄傲让他双眸明亮,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
夏也说起自己一路比赛再到荣登殿堂的经历,声音很平很淡,好像那些对常人来说不可思议的荣耀和艰苦都是风中的烟。时文洲虽然已经看过种种关于他的视屏,对这段经历也耳熟能详,但他依旧听得很仔细,好像错漏的一个字都是一段鲜活的往事。
他很喜欢吃蛋包饭。以前七栀街上也有一家做蛋包饭的,他十分喜欢,有时候也会带一份给夏也。
时文洲就着牛奶暖手,在等着饭的档口,和夏也闲聊起来。
时文洲挑高一边眉毛,是真的奇了,他一不打他而不骂他,他怕他一个早早作古的人做什么?该不会有事没事就在脑补他扯着皮绳抽他吧?
夏也却没有在解释了。他苦笑了一下,时文洲大概是不会懂他这种谨小慎微的心态的,他总害怕他哪里做的不好,让时文洲着了恼,一生气便再也不回来了。他总想着这一回一定要把他好好放在心窝里藏着,把什么都给他。
夏也和小时候一样亲他,这让他十分慰藉。但他又无法无视夏也那种习以自然的有些暧昧的举动和态度,他偶尔无意间流露的眼神,那种仿佛有如实质的眷恋让他芒刺在背,使他几乎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好像他们不是单纯的主仆,而是跨越了七年生死的爱侣。
时文洲点了点头,心里定了些。他悄悄松了口气,如果夏也真的是因为他千里迢迢跑过来,那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解释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好笑地说:“我在你心里到底留着什么样的印象?我记得我不严厉也不会苛责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小心翼翼?”
直到看见时文洲眸中的神采,夏也才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的不错。
他问了出来,谁知夏也老神在在地说:“偷吴枢的。”
他说“再说”的时候,像普通爱犯事的熊孩子那样拖长了音,有点点稚气和欠打的理所当然。
俩人进了店。店里规模不大,但井井有条,环境也十分干净整洁,夏也熟门熟路地带着他拐去拐角坐好,招来服务员点好了单。他大概是常客,店里有交代过,店员看见他虽然激动,但并没有乱了分寸,还主动搬了盆花放在桌上隔绝视线。
电话也是,说出“不管我在哪里,都要第一时间回应你”,好像他十分严苛一样。
两个七年没见的熟人再次坐在了一起,时光磨平了棱角也加深了沟壑,气氛稍微有一点凝滞都会放大尴尬,但他们却并不觉得难捱或是不自在,身体里对彼此熟稔的本能还在,重逢的欢喜也还在,于是一切就自然地水到渠成。他们彼此怀着各自心里的想法,都自觉的避开了那段彼此都不曾参与的时光和敏感话题,开始聊起近况。
时文洲不问夏也去哪里就是有意让他自己决定吃自己喜欢的,他也是不挑的。但谁知他停在了一家蛋包饭店前。
夏也点了点头,拿吸管搅着可乐里的碎冰。实际上夏少爷房产遍布全球,佛罗伦萨巴黎伦敦旧金山墨尔本,只要他去过的地方都有,但偏偏就这个小小的s市没有,这让他多少有些懊恼。但他没有把这种懊恼露出来,他八风不动地摸出手机,发信息给助理米儿,让她在s市物色一套房。
夏也回头望着他,很浅地笑了一下,他望着时文洲的目光总是罕有的专注,好像那方寸的目光只容得下这一个人。
夏也没有再问时文洲想吃什么,他径自按照他自己的路线往前开去。时文洲也没有说什么。
之前夏也一直没有说自己喜不喜欢吃,原来是喜欢的。
不一会儿,店员就端着两杯饮料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