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境无忧,阴阳相隔(2/3)

    月歌一定很绝望,现在,即使自己告诉她可以治好她的脸,即使告诉她别害怕,一时间月歌也听不进去吧,得想个办法,不能让月歌沉浸在黑暗中,哪里太苦,太难熬了,她幸运到连末世都没经历过,没必要连她都进去,进到那个怀疑所有人的地狱中去。

    “才…才不……嗯,其实我挺缺钱的”客气了没两秒后,沐月歌还是实话实说了。

    “故事?”

    “我先给你带一些过来,万一还不够的话……要不,你帮我买画?”说着傅梦影将好些银票交给她,还顺手自袖里乾坤中抽出一副画卷递过去。

    沐月歌先是蹙着眉思索了一阵,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画的挺棒,但若只是单纯一副画的话…嗯,有了,梦影来来来,你给自己取个笔名,剩下的故事我编!”

    “我以为我足够了解这个世界,(我看了好久的布袋戏,我知道好些人的结局,我知道很多事情,所以最开始发现的时候,我开心极了,即使我什么都没做,我也开心极了)可是我没想到,这里一点也不好,终究…是不一样的”

    血,很快就溢出来了,沐月歌愣住了,一时连哭泣都忘了,可傅梦影还没有停手,像是要继续划下去一般,终于沐月歌忍不住了,嘴里喃喃着不要,将她扑在地上,发狠般的抢走了那块碎瓷片。

    幸好自己自魔世出来后便养成了随身携带衣物的习惯,虽说月歌穿着大些,但总比穿血衣舒服,伤势的话,单纯用异能治疗为难太慢了,有空去寻个医生…?哎…下次还是看几本医书吧。

    连傅梦影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刚将月歌抱入怀中的那一瞬,她手都是抖的,幸好月歌虽然伤势沉重,但却并没有性命危险,内伤也没有多深,缓缓抱起那个连昏迷时都不愿松开眉头的少女,朝着玄月亭的方向走去。

    血…好多的血,而那个曾经最爱缠着她说话的少女,那个与她一同从异世界到达这里的沐月歌正跪坐在一堆尸体之间,周围还能看到不少傀儡的残骸,有木制的亦有铜铁材质的,尸体与残骸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填充了这一整片地界,血腥味蒸腾而上,似是将天空都点染成红色。

    下一秒,眼泪便流了下来,委屈,难过,伤心以及那丝重见友人的欣喜,瞬间填满了那颗经历苦痛的内心,沐月歌哭的好厉害,她一面哭,一面紧紧的抱着傅梦影,丝毫不顾那杯被她弄翻在地碎裂成许多块的茶杯。

    “嗯,有志气,介意我帮忙嘛?你知道我最喜欢看戏了”

    “别怕,我陪你啊”看着沐月歌眼中渐渐恢复的光亮,傅梦影笑了,也不在乎自己现在正被人扑在地上,伸出没划伤的左手,安慰般的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其实……我已经有马甲了,不过这话傅梦影没说就是了,眼睛转了转,随后道:“百梦玄机·忆文倾,怎么样”

    “嗯,不错,有(金光的)风格!给你点赞”

    才刚到还珠楼,便碰到了守在门口的凤蝶,看到傅梦影后那担忧更重了:“梦影,你脸怎么啦?”

    正思考着,沐月歌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先是恍惚般的盯着屋棚看了好久,那双曾经满眼带着欢乐的眼睛此时像是死了一般寂寥,她就这样缓和了许久,才将目光移向床边握着自己的傅梦影。

    直到这一刻,傅梦影才发觉自己是多不了解沐月歌,除去玄月亭之外,竟再想不到地方去寻她,不过幸好她很快便恢复了精神,从一味的慌乱中抽离开,利用细镯之上的术法痕迹,用白蝶异能建立起一个短暂的联系,迅速朝目的地走去。

    夜诛,那个沐月歌常常同她讲的,很厉害的手下,那个照顾她,帮助她的手下,是不是当初将疑惑说出口,就能改变这个结局,是不是前几日,她找到再细心些,就能帮到月歌,傅梦影不知道,也不敢贸然安慰她什么,只能由月歌抱着她,任对方淋漓的伤心泪洒满衣襟。

    钱这个东西,傅梦影还真不缺,难的是沐月歌想要的钱并不是小数目,若是单纯的将无梦楼内的金银交给对方,难免有不够的时候。

    两个女孩又天南地北的聊了许久,最后沐月歌坚定的离开了,而傅梦影也朝着还珠楼的方向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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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玄月亭,一直担心月歌的状况,傅梦影也没在意过自己的状况,被凤蝶这么已提醒才反应过来,因为不曾处理的关系,脸上的伤口只是合上却还没好,血迹也没擦,就那样干在面颊上,索性她反应快,手抚上脸的那一瞬间,红蝶飞舞,瞬间愈合了不大的伤口,连块疤痕都不剩。

    沐月歌不是傻子,她虽然天真,虽然难过,但她是一个十分坚韧的人,不然也不会拒绝傅梦影所说的先恢复面容的建议,在玄月亭待了一晚上后,沐月歌便恢复了精神,就好像是回到从前那般一样。

    于是,沐月歌又哭了,滚烫的泪水有不少滴落在傅梦影的脸上,伤口浸了泪,有些疼,有些痒,但傅梦影还是笑了,因为沐月歌的眼中终于少了好些绝望。

    “等我大仇得报,你再帮我恢复,我就是要顶着这副被他们弄成这样的面孔,将那些对不起我的人,一个个的全都弄死,我就不信连几个贱|人都赢不了,说到底(不过是些编剧编排下而生的木偶罢了)”沐月歌是这样说的,语调坚定,眼中在没了绝望。

    沐月歌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傅梦影一时也没发现异样,她安慰般的拍了拍对方的后背,一向话多的她竟然也只剩下这个办法了。

    傅梦影目前的身体状况,并不足矣支撑她一次性将沐月歌治疗好,但稳定伤势还是可以做到的,反正在场的另外那些人,还侥幸活着的都被她杀了,短时间内应该不用担心玄月亭被人发现,月歌可以在这好好休息一阵子。

    沐月歌哭的太久,流的泪也太多,一时把脸上的伤口都扯开了,疼痛感唤醒了还沉浸在悲痛回忆中的她,月歌缓缓抬手抚上了自己的面颊,潮湿,粗糙,疼痛,连摸着都很丑的样子。

    “哎呀,你就放心吧,没准以后你还能用笔名当马甲玩呢?信我”

    傅梦影把定心思,自地上拾起一块茶杯的碎片,碎裂的瓷器锋利异常,攥在手里一下就被划伤了,她慢慢拿到脸颊前,按了下去。

    “为什么你现在才回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在,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夜诛他,他可是从我到这里,还是婴孩的时候便与我一同长大的人啊,他说他一辈子都不会害我,他说他一辈子都会对我好,我信了,我真的信了,可到了最后,连他也要杀我,为什么……”

    她忽然笑了,凄惨而又绝望的笑了:“原来…我连脸都毁了!”

    随后她取了水,装模作样的擦了擦,随口说成是无意间蹭到的,凤蝶还想问什么,就被她用太累了给顶了过去,轻快的跑回房间,躺在柔软的床上,事情太多,就算是傅梦影也累了,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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