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局如浪,孤木难依(3/3)

    在傅梦影期望的眼神中,川离做出了一番早就准备好的疑惑样,他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谎言:“三岁?梦影你忘了,我是在一个村落捡到你的,当时你已经五岁了,不会是又做噩梦了吧?”

    川离是最能装住的人,更何况现在的傅梦影早就被梦中曾经惊去了半分机敏,她虽仔细看着川离,但他眼中的关心与疑惑却不曾作假,所以一时也就信了大半:“……没事了,我有些累,你出去吧”

    川离似乎很是善解人意,并没有说什么便出了门,可他并未走远,一直都在门外听着,直听到屋里面穿出了咳嗽声和一丝血腥味,才终于放下了心,重新抬腿,走的更远了些。

    傅梦影咳了许久,手上,衣裙上,早就蹭到了不少的鲜血,她试着不去想,可那些记忆就想着追着她一般,就算睁开眼睛也好似时时都在看着,越看越觉骨齿生寒,冷的厉害,傅梦影试着裹紧了被子,可身上依旧还颤着,久久都不曾停下。

    不行,她不能害怕,她还能做很多事情,对,没错,改害怕的应该是阎王鬼途和徐福,他那样的人,就该死无葬身之地,决不能让其苟活。

    这样想着,慢慢的傅梦影的眼神也坚定了不少,虽然身子还是颤着,但至少能站的起来,她又坐着歇了许久也盘算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再一次离开了无梦楼。

    川离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再一次化成了人形,他抚向自己的脸,那是与暮惩涳一模一样的面孔,眼中的那份不忍,终还是忍下了。

    傅梦影走的很快,来的却不是时候,她原本想着,去海境拜访一下那个‘好心’赠画的师相,顺便彻底将自己的目的藏住,却不想才刚走到金雷村便遇到了一场大战,淡青色的,看起来便有些不详的雾气,在那诡异的雾中,鳞族的尸体一个个站了起来,提起刀斧开始杀戮曾经的同伴。

    那场景太过令人绝望,也让人恶心,傅梦影刚才自记忆中抽身,谁曾想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便顺理成章的厌恶起了这些的始作俑者。

    正巧,几个尸体歪歪斜斜的便朝她攻过来,傅梦影当下便运使异能,引导着那些本就不愿顺从施术者的鬼气为她所用,应龙师察觉有异,刚想抽身,却不想雾气早散,而那些原本还听话着的尸体,一个个的将利刃对准了自己,再望去,远远的,直撞进一个黑衣少女温婉灿烂的笑中。

    飞渊原本还纳闷着,搞不清楚为何那群尸体一个个的帮起来自己,刚巧雾散了,正好看见了傅梦影,便扬着笑凑了过去:“梦影你是过来帮忙的嘛?太好了!”

    傅梦影冲她回了个笑,也没说是与不是,应龙师此行带的兵众不多,原本可以一劳永逸的术法现下却被傅梦影破了。

    局势顺便被海境一方掌握了起来,没过多久周围分散的战力也逐渐回拢,想收口子一般将应龙师与他那些护卫团团围住,鳞王也终于送了一口气,不再需要全新全意的盯着应龙师的动作,他自然看见了傅梦影,轻轻点头算是招呼,随即便迅速统领起大局来。

    原本,这战局该结束了,不仅是傅梦影许多人都是这样想的,不曾想变化来的如此之快,一个人自云中降了下来,只一个,此战,便仿佛注定会敲响失败的丧钟。

    元邪皇……真巧啊,也太巧了些。

    大约元邪皇也没想过傅梦影会来这里,他只轻轻瞟了一眼,随后便不再看向这边,看见他,应龙师终于送于放心了不少,那句邪皇唤的倒显情真意切。

    “外围的死灵大军已被本皇全数消灭,现在…单纯了,一条路,灭”

    元邪皇这一席话落后,倒是惊了不少的人,不仅是鳞王,还有应龙师,不过傅梦影的反应也算快,趁着众人都没做什么的空档,唤出一早准备好傀儡还添了不少的鬼兵,指使他们朝元邪皇攻了上去。。

    元邪皇估摸着是没想过她会做的如此直接了当,当下竟被阻住了一时,傅梦影借此机会赶紧拉住鳞王向后退去,哪曾想对方竟不肯,傅梦影只能开口嘱咐道:“退兵!现在,再迟就来不及了!”

    “龙涎口直通海境,若失守,鳞族必定死伤无数,本王不能退!”

    “龙涎口肯定守不住了,欲星移现在尚未清醒,你若死了鳞族同样大乱,先退兵,待回了海境,有地形优势在,再难守住也能守住一时!快点,再迟就真来不及了!”

    不知是傅梦影说的太过强硬,还是鳞王也思索出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他迟疑了一下却终究还是做下了退兵的号令,海境众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撤退了,元邪皇却好像并不急着去追,他这样反倒是加深了傅梦影心中的猜测。

    “邪皇,此人交我即可!”应龙师装作恭敬的提议道,眼神却始终瞄想傅梦影这边,那神奇就像是看到了难得好有的材料,竟隐隐的有些跃跃欲试。

    “她能拖住我一时,你,够格嘛?铲除其他的人,包括那只叛逆的蛟龙,此人由本皇发落!”

    说话间元邪皇便凝力于掌,只轻轻一扬,那磅礴的气势便引得傅梦影后退了几步,看这情形,应龙师纵使心有不甘,却也点头应了声是,带人快步的追上了残兵。

    “现在,只剩下咱们了,你,真要拦我?”

    傅梦影听见了他的问话,却并没有马上应声,她看着鳞族的兵众一点点的消失在眼前才送了口气,回身看向元邪皇,露出了一抹笑:

    “我倒以为,这样是在帮你”

    “哦?”

    “巧合太多,就不再是巧合,而是蓄谋已久,我可不记得我熟悉的恩公大人是个如此燥进的性子”傅梦影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聊风花雪月般自在,但其实她就是在诈,在赌,她赌烛九阴不是贪图天下的蠢货,也赌元邪皇不是急功躁进的傻子。

    元邪皇看向她,看了许久,才沉沉的发出了声笑,而傅梦影也如愿的意识到,自己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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