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时予梨,繁思几离(3/3)
夜色还浓,伤疲在身的异乡之魔仍奔波在逃亡一途,直到有人拦住了他的路,但这次,应龙师停了下来,因为那个拦路人正带着那个熟悉的厉鬼面具。
他语气低沉,像是有些生锈了的风:“朋友,做个交易吧,你帮我们寻到她,而我们可以帮你回家”
这是利用,但如今却成了应龙师最好的选择,最终,面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异乡人,应龙师点下了头,也握住了那瓶可能会救命的水,虽然他只喝下了一半。
应龙师并不知道的是,面前这个被他暗地里做下术法的,这人世他或许唯一能够利用的人,此刻那张隐在厉鬼面具下的脸上,正悬挂着哂笑,那笑意是自应龙师将瓶口放近唇边起,便没有一时停下过的。
有些事情,谁也不知道,可即使什么都不清楚,武林也依旧是嘈杂着的,就像是一块自山坡滑落而下的石头,除非他们毁灭掉自己,否则这脚步,便永没有停下的一天。
…………………………………………………………
长夜漫漫,像是望不到尽头一般,雪像是被这片墨色排斥一般疯涌而落,带着悲苦的寒意,冻凉了沐月歌的心,她细细算过,这已经是傅梦影第三次咳血了,她越来越虚弱,好像已经准备好要辞别这个人世。
傅梦影自己是最清楚这一点的,她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就算醒了也多半是因疼痛,时日无多,原来是这样一种感受。
沐月歌有些气恼却又不知能做些什么,索性拆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木头傀儡,一把火烧了,直弄的山洞里亮堂堂暖烘烘的,连寒风都不敢侵扰这里分毫。
一旁沉默已久的元邪皇本欲阻止,毕竟在这样的深夜,一点光亮都易引来追兵,但他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起身,守在了离洞口稍近一点的地方。
吊魂罪在稍早一些的时候回来过,他尽力带来了不少药材与消息,随后又离开了。
空气一时安静,谁都没有想过要出声,直到一阵嗽声再度打破了这片宁静,沐月歌反应的快动作也有些慌乱,她无意间踢散了那堆本就快燃烬了的火焰,于是山洞中最后一点亮光也不见了。
“梦影,你…你撑住,今天那个是庸医,我明天,明天一点能找到好医生的,我一定”
与沐月歌的紧张不同,傅梦影这个当事人却显得随意洒脱,她自沐月歌的掌心抽出了手,随后轻轻的拍了拍沐月歌:“人固有一死…”
“闭嘴!”沐月歌几乎是离开便开口反驳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死的”说着说着竟带着一丝哭腔,借着洞口处隐隐流入的光亮,元邪皇看的真切,她正哭的厉害。
轻叹一口气,元邪皇终究没忍住,走上前去想要运功帮她缓解伤势,但早习惯了黑暗的傅梦影却先一步拦住了他,她缓缓摇了摇头随后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今天是几号了?”
“……腊月初三”
不知是否是因为火被熄了的缘故,山洞中愈发的冷了起来,傅梦影忍不住往朝她最近的沐月歌那里凑了凑,不仅感叹到:“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还真快啊,再过三日便是元旦……哈”
“笑什么?好好休息,外头雪下的大,你稍等会再睡,我再去拆一个生火”沐月歌说话凶巴巴的,动作却小心的异常,她甚至不敢用太大力气移开倒在身旁的傅梦影,最后还是元邪皇帮忙才能松开手脚,一身轻松的去生火。
新生的火焰很旺,很暖,大约是难得放松了片刻,傅梦影不注意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真想再见他们一面……爹亲,无心,堂兄,还有…还有……温皇”
正一根一根添着柴火的沐月歌被她这最后的两个字吓慌了神,手上一个不稳,一股脑的将上面全部的木头都落到了火堆上,若不是元邪皇反应及时,这火估摸就灭了。
“梦…梦影啊?你想见目小温那个愉悦狂|干嘛?”
傅梦影有些困了,听到不太真切,眼前还是那熟悉的漆黑一片,让人分不清真实还是虚幻,她听见有人这样问,下意识便回答道:
“或许是有点喜欢上他了,也说不定……”
傅梦影带着笑,所说的话却越来越轻,最后她终是忍不住困倦,再度陷入昏迷里。
但很显然的是,刚才的回话,并非沐月歌想要听到的回答,她迅速跑到傅梦影身边,企图唤醒这个已经沉睡过去的人:“梦影!喂?你先醒醒,这个事咱得从长计议,真的,哎哎!醒……混蛋!”
“……你要干嘛去?”看着再度起身,神色愤慨的沐月歌,元邪皇没忍住问了一句。
“去还珠楼,……杀变态!”
沐月歌神色不明,冷冰冰的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后便飞一般的离开了,速度快到元邪皇嘴边的等下,连说出的机会都没有。
寒意不知在何处开始蔓延,元邪皇解开了身上的披风,将火边睡熟了的傅梦影捂的更厚了些。
————————以下非正文————————
赤兀:豹形蛇尾,通体赤红,头生独角,血有剧毒,性情狡诈难测,声通婴孩,常引过路行者入险地,腹饱亦同,喜玩弄猎物,常现于凶岳疆朝西处荒林之内,是凶兽,需避之。
(所以……对,没错!应龙师那个关口还不忘损小明,还有以上是我编的小可爱们不要信啊!!!ヽ(≧Д≦)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