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他忘记了(2/2)
也罢，或许他只是父亲留给自己的执事而已。虽然自己完全不认识他，但也不讨厌。
他曾梦摘星辰，醒来后，一颗颗从指尖坠落；他曾梦捕光影，醒来后，一寸寸从指尖滑落。当年那一句‘少爷，这你等我。’如今，却难知是谁在等谁。
敲门声传来，赛巴斯蒂安轻轻打开门，浅笑欠身之后。“小姐，您怎么来了？”
少女一脸委屈：“嗯，你不是说有件重要的事要做。结果，一去三年，我很担心，你知道吗？”
“三年？”少年一脸不解。
“难怪呢，”少年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他。“自从见到你，我就感到心里很难过。原来，我们认识啊？”此时，少年白皙的左手已放在他的脸颊上。
轻轻地关上房门，他脚步沉重地走向厨房。门里的少年微微垂眸，不知不觉湿润了眼眶。“我……怎么会流泪呢？”
“你，到底是谁？”看着眼前默默地为自己沏茶的男人，少年再一次用他那深海般的蓝眸提出质疑。
他的少爷忘记了与他的一切，但是却保留着家族灭亡的记忆；回到与他相遇之前的那个状态了。也许有一天他会想起来，也许他永远都不会再想起来。
“少爷，很快就能再见了呢。”期待与无奈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浅笑着伸出手，纤长的手指落在少年苍白的双颊上。
当年，事件发生之后，面对现在眼前的少女，他只能如此回答。如今竟变成这样，该如何向他的少爷解释呢。从一开始，从出生开始，自己就是一个狡猾的人。后来，除了少爷以外，他对谁都可以残忍。
此时，红茶的轻烟弥漫了执事的厨房。
轻抬起头，对上纯真的蓝眸，他竟感到前所未有的难过与喜悦交织在一起，捆绑着他的心。一脸的诧异间，伸出手本想拥住那娇小的身体却轻轻地转移到少年白皙的手背上，握住那冰凉的手指从脸颊上移开，然后潇洒地松开手，起身，低头欠身“午餐时间到了，我去准备。”发丝遮住他的红瞳，复杂的感情被巧妙的掩盖在眼眶里。
夏尔有些惊讶，更多的是疑惑，他问：“三年，是什么意思？你说我……”
轻仰起头，对上少年惊异的目光。他再次欠身，“那么，我去准备餐点。”
来到厨房，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红瞳里写满了无奈与自责。
“我们都三年没见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这么冷淡……”少女轻轻地低下头，眼眶中堆满泪珠。
“夏尔在哪？我要见他。”眼前身着粉色纱裙的少女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我命令你告诉我。”少年看着眼前人，清冷的目光随坚定的话语一同落在他身上。
“那么，请进。”他立于门扶手一边，轻轻地再次欠身，伸出右手，作出请进之姿态。
“小姐，少爷他刚回来，很辛苦呢，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他巧妙地回答着，中断了少年未完的话，微笑着，语气平静而温柔。少女回头看了他一眼，同意地点点头。
眼前这个男人貌似对自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喜欢的茶点，喜欢的甜品，以及那些不愿提起的过往。这个人真的只是他的执事而已吗？可是为什么，自从醒来见到这个人，他就感到莫名的悲伤，想要去了解，却又不知如何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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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少年身着褐红色格子秋装，淡定从容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平静地看了少女一眼。“你怎么来了？”
“Yes，my Lord.”刺目的红光从红瞳中再次射出，让少年不解中又增加了几分惊异。
“夏尔，夏尔！”少女焦急的目光不断地扫视房子四周，搜寻少年的身影。
此时，男人正在收拾茶具，认真的样子让少年的目光如春蚕吐丝般地裹在他身上，无法移开，思绪陷入无边的猜测中。
伸手拂去眼角的泪痕，少年喃喃自语，目光再次转移到那一扇已关上的房门上。
“少爷，那天，我不是告诉过您了吗，我，不过是少爷的一个执事罢了。”他的微笑依旧，声音如泉眼的流水般潺潺流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将一杯红茶放到少年面前。他的掩饰无丝毫破绽，不给人以质疑的痕迹。
“三年，是什么意思？”坐在沙发上的少年低下头抿茶之后放下茶杯，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他收回微笑，沉默之后是平静的话语。“如果少爷一定要知道，那么……就下命令吧。因为我绝对不会违背主人的命令的。”他单膝跪下，右手放于左胸前，低下头，闭上双眼，静静地等待着。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无论想不想得起来，少爷都是他的，赛巴斯蒂安如此想着。
你想做的，我都会完成。只要是为你，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做，除了你，我对谁都可以残忍。
一个星期后
醒来以后，夏尔发现记忆中已葬生火海的家园依旧如初。在他逼问下，眼前男人告诉他，现在的家园是按着以前样子重建回来的。
微风拂起窗帘，轻轻打在少年脸上。稍稍转头，眼下蔷薇开的正好，只是，少年没有察觉到其中还伴随着玫瑰香。
“那就是说，三年以前……我们是认识的吗？”少年清冷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
“嗯”他轻轻地回应一声。
轻轻推开房门，躺在蔷薇与玫瑰交融的花海中的少年像睡着了一样，恬静，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