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谁家的执事在等待,谁家的少爷在轻叹(1/1)

    “伯爵,既然好意您不领情,我也不访让你再恨我一次。”白衣男人看着手中的红酒杯,嘴角敛起让人厌恶至极的笑容。

    秋风萧瑟,眼前一片空白,这一天终于来临,记忆的碎片再次被拼集。

    “你最好记住,如果再对少爷做什么事,我一定让你后悔。”他语气冰冷地让人颤栗。

    “可是,婚事是他自己拒绝的,既然得不到你,那我就让你痛苦好了。”白衣男人逼近他的耳畔,调侃地轻语着。

    他双手握拳,内心的不安与恐惧已让他的怒火燃烧了全身。指缝间,三把餐刀一现,反射着刺目的银光。风吹动着他的发丝,浑身散发着令人颤栗的气息。白衣男人的动作也很快,他张开双翼,飞于空中,嘴角依旧是调侃的笑。一场为守护而战的战争就此展开。

    “塞巴斯蒂安,你迟钝了。看来这几年的平静让你的敏锐力钝化了。”男人一脸得意地俯视着他。

    “面对这样的我,你依旧不是对手。”他洞察着男人,试探着他的弱点。

    “为什么你总不愿承认自己的弱点呢?不过,这样的你,很有魅力。”男人一脸坏笑。

    睡意未完的少年听到窗外的打斗声,走向窗前,眼前的场面让他无法平静,他打开房门,走向楼下。

    “我就说你……迟钝了。”

    此时赛巴斯蒂安嘴角腥红,侧趴于地面,一脸苍白。发丝已凌乱不堪,俊美的脸庞伤痕累累。男人踩着他的左手,俯身挑起他的下巴,得意地调逗着他。

    “够了,住手!”立于远处的少年发出他稚嫩的声音,双眉皱起,目光清冷而犀利,似在警告男人最好就此停手。

    男人看了一眼少年,转头嘲讽着,“怎么样?这一次,是要他救你了吗,还是再伤他一次?”

    赛巴斯蒂安在听到夏尔的声音时,不由地一僵,是喜悦,亦是难过。但听到男人这一句,他又换回了鄙夷的眼神。“你根本就不懂。”他咬牙切齿。

    男人轻笑一声,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少年身旁。“伯爵的执事真是无能呢,竟要主人出来救他。”

    男人的手放在少年双肩上,语气讽味十足。

    “我的执事怎么样,我自己清楚,还轮不到你来评价。”少年对上男人的目光,依旧紧锁眉头。

    “如此坚定呢,那么……我就送伯爵一份礼物好了。”男人轻笑。

    少年眼中划过怀疑之色。

    “少爷!”他声嘶力竭地呼出两个字,看向远处的少年。少年轻轻转头,下一秒却隐没在男人的一束白光之中。

    光线散去,男人狂妄的离开了。少年沉睡于地面之上,依旧恬静、可爱。本以为那记忆重要无比,现在看来却越发觉得不要也罢,只要他的少爷还能留在自己身边。哪怕自己被永远地遗忘也无妨。可是,这样的简单生活刚刚开始却又结束了。

    他拖着满是伤痕的躯体,一步,一步地走向少年。这场面如同三年前,沉睡的少爷醒来之后又将是另一个人了。终于来到少年身边,他双膝跪地,伸手触及那小巧的脸颊,眼中布满血丝。他悔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留不住这一份陌生的幸福。

    纤长而浓密的睫毛下,午夜的蓝回来了。

    轻轻睁开眼眸,眼前浮现熟悉的面孔。

    “少爷,哪里不舒服吗?”他已换上干净的衣物,处理好脸上的伤痕,笑容温暖,语气温柔。

    “没有。”少年本能地回应着。下一秒,少年从床上蹦起,转头向他,表情担忧。“你呢,你没事吧?”

    “嗯……没事。”他眼神中掠过一丝喜悦,只是太淡了,让人无从察觉。一时,一片沉默。

    “少爷,记起我了……是吗?”他试探地问着。

    “嗯……”

    又是一片沉默。

    “现在对于我,你该做的都完成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执事,你真正自由了,你走吧。”少年目光转向窗口被微风拂起的帘布上。

    “我对少爷来说已经没用了,少爷不再需要我了,是吗?”他立于原地,语气虽平静,但整个人已经惨白一片。

    “对,我不需要你了。”少年不曾回头,只是轻声回应。

    “我知道了”

    霎时,房内一片寂静,就连他的脚步声也丝毫没留下。轻轻转过头,偌大的房间只留下少年独自一人的身影。

    他走了,如他所说的一样,消失了。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而他没带走的,就是他留下的。让尘封多年的记忆化为颗颗泪滴,从少年的眼角滑落,沾湿了被褥。

    一步一步,不知不觉来到门前。抬头,巨大的匾额“Under   taker”,这个地方估计将是他暂时的去处了。因为,里面的人不吵不闹,很安静。

    推门而入,里面依旧。黑紫的棺木旁满地白骨,屋子沉寂一片,灯光幽暗,正合他意。关上房门,倚靠在桌台上。“出来吧。”他暼了一眼桌台左下角的木棺,冷冷一句。

    木棺吱呀一声打开,里面的男子白发如丝,飘逸及腰,一顶高帽将如丝白发束落于身。帽下额前的短发遮掩了他的双目,只是左眼下起延伸半边脸的伤痕依旧醒目,让他散发着岁月沧桑的气息,但嘴角的微笑却给人以亲切之感。一身黑衣与如丝白发形成鲜明对比,俨然一个神秘的男子。

    男子笑容依旧,出奇平静地看着他,似乎对于他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他看着眼前向自己走来的男子说了一句。

    男子坐在了他桌边旁的椅子上,头扭向他,轻轻抬起,如丝白发下,一双碧眼,美妙绝伦。

    “太过于心急了最后可会失去所有的,当初,我可早就告诉你了。”

    “我并没有心急,只是那天,天使一定对他说了什么。”他转过头暼了一眼身后的男子。

    “你说的没错。”男子单手撑在桌面上,下巴垫在手背上,平静地看着他。

    “那么,他说了什么?”

    “这个……先来个笑话吧。”男子轻笑。

    “看来,这里也不安静。”他起身走向门口。

    “唉~算了,那我就提醒你一句,说的……是你的罪孽。”男子嘴角勾起的淡淡的微笑,妩媚又温雅,静静看着他。

    他停下脚步,轻转过头,细听之后,迈开脚步,打开房门,离开了。

    走出葬仪屋,他眉头紧锁,到底送葬者口中的罪孽指什么?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穿过繁闹的伦敦都市,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悦的表情,但快乐是他们的,而他却什么也没有。

    踏步郊外的森林,他又回到这里。曾经,在这里他是一个人,如今,回到这里,不曾想他还是一个人。

    “难道……是那件事?”看着林中随风起舞的落叶,他放大了瞳孔,幡然醒悟般地对自己说了一句。

    落叶依旧不停,叶片打在了执事的肩上,滑落,静置于地面,地面上的斜影看着好孤独,却无能为力。

    夜幕降临,惨白的秋月挂于树梢,沙随风起,打在叶片上,呕哑嘲哳难为听。

    残垣废墟下,他静坐于石椅上,左胳膊搭于石椅扶手,下巴轻轻垫在手背上。表情凝重,双目空洞,似在等待,似在思考,似在观望。

    孤身冷月,一双红瞳,冰冷如霜。清风林间,落叶起舞,成双着地。而他被环绕其中,孤身之影,月光拉长,冷月之光,撒人肩上,容颜苍白,墨发如丝,轻扬风中。身上燕尾服在惨白月光下越发黑亮。

    “少爷……您还好吗?”他看着眼前满地落叶,喃喃一句。天使的白染黑了执事的红玫瑰,他该如何洗涤为好?无边落木萧萧下,伤在心头又无眠。石椅上的人就这样坐到了天明。

    静谧的夜晚,房间灯光幽暗。地板之上,文件纸张散落各处。窗口打开,纸张飞舞,在房中肆虐,侵占那小小空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少年孤身立于窗台,白皙的双手放于窗沿上。左手拇指上午夜蓝的指环在惨白月光下越发地蓝,蓝的深邃,蓝的忧伤。仰头月上,精致的脸庞如白纸一片。低眉远眺窗外环绕公馆的树林,林海一片又一片,延伸到视线不可追寻的尽头。

    轻抬起手,解开发丝下的线结,轻轻摘下右眼的眼罩,深紫的眼眸中五星契约之形清晰可见。这是他带不走的,也是他唯一留下的。

    那日,天使在少年耳边轻言,“伯爵难道真的觉得他留在您的身边还有其他心思?估计除了契约的束缚别无其他了吧。因为,他深爱着的是他的前任主人,是个女子呢。即使人不在了,但回忆还在,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份爱的存在。伯爵知道这些很难过吧。是呢,自己的执事,到头来居然爱着别人,可悲啊~”

    少年至今记得天使对他一脸嘲讽的表情。是呢,即使人不在了,回忆还在,这就是可悲之处。轻风袭来,手中的丝带离开手心,随风飞去。伸手去抓却为时已晚,留少年的手僵持在空中。

    闭上双眼,浓密纤长的睫毛在月光照射下在少年眼睛下方投下朦胧的浅影。隔着发丝,手心触及右眼部位,再次感受那个人留下的气息。

    “塞巴斯蒂安,你……会在哪呢?”泛白的薄唇轻轻地一张一合。冷夜寒风打在少年娇小的身体上,他却不躲也不藏,静静地在窗前站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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