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地(2/3)

    小舒尔茨笑着说：“没必要，我哥哥和健太君有种——怎么说呢——我和伊迪斯常说的‘野兽般’的直觉进行趋利避害。这使他们成为厉害精明的商人。”

    卢梦龙内心实在佩服这些富有冒险精神的老外。

    卢梦龙嘴角抽了抽，按了一下翻译按钮。看着诗句先从古高地德语变成了现代德语，再转换正现代汉语。

    林凤黯做完事情之后，找了本书看。卢梦龙不敢把事情透露出去，在吃瓜群也保持沉默。闷头肝了会儿游戏，壁炉重新升起火，暖融融的让他昏昏欲睡。他迷迷蒙蒙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林凤黯，嘟囔着：“鸦鸦，我睡一会儿。”

    中川悠无可奈何地点头。他这个憋屈老板也快做到头了。

    听完幽灵们所有的絮絮叨叨之后，大家纷纷表示根本无规律可循，有各种人群，来自世界各地。他们甚至听到了韩语。

    中川悠：(；￣д￣) 我为什么要想不开？我能不能也走？

    真不怕死啊！

    “我们将波形强化后，你看，音调的起伏与层次相同。但是人耳能听见了。所以这并非我们的后期加工。”

    ——D? muost och immer darinne s?n（Du musst für immer darinnen bleiben你必须永远呆在那里。）——

    土御门光把猫还给罗莎，叮嘱道：“给它套上遛猫绳。”

    大舒尔茨从电梯里走出来，他手里提着两个行李箱。

    “又是意大利语了。”罗莎皱着眉说。

    ——嘶嘶——

    罗莎本想赶紧把特立独行的猫抱回来，谁知这猫竟然乖乖缩在阴阳师的怀里不动了。

    卢梦龙没想到又被大摄影师夸了一通，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土御门光反应迅速，一把捏住暹罗猫的后脖子，提起来抱进怀里。柔声说：“いい子にしててね。（乖一点）”

    中川健太路过侄子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说：“しっかりしろ！（坚持住！）”

    罗莎回答中川悠：“《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古代情诗。”

    ——E 'troppo buio.（太黑了）——

    罗莎仔细看了看投射在玻璃屏上的图形，不说话了。

    “你们不走吗？离开这里保险一点。”

    很快，他看完了屏幕上的中文，捂住了脸，轻声笑起来。

    卢梦龙安心地点点头，窝了一个他觉得舒服的姿势，不一会就睡着了。

    小舒尔茨和女友送走了哥哥却没有离开。他们手里牵着那只可爱的查理王小猎犬。小舒尔茨看了看屏幕上的翻译，说：“挺浪漫的嘛。”

    终于能在鸦鸦面前出回风头。卢梦龙此刻像只开屏的孔雀眉飞色舞起来。然而没等他嘚瑟一会儿，二楼就传来几声犬吠。

    中川悠没想到叔叔会玩这招，一下子张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中川悠有些犹豫。他盯着重新罩上白床单的屏风看了好一会儿才把遛猫绳松开交给纪贯则。

    林凤黯不解，问道：“怎么了？”

    “所以这是只浪漫的老鬼！”中川健太牵着两条狗出现在二楼通往沙龙的楼梯上。 “介于这里不太安全，我和卡尔还是决定今晚住到别的酒店了。”

    播放音乐的整个过程里，土御门光掀开了罩住屏风的白色床单，仔仔细细地看着巨大的银龙隐没在金色云雾中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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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a troppo freddo.（太冷了）——

    罗莎赶紧从包里拿出之前取下来的绳子。这回猫没有激烈反抗，乖乖让罗莎套上了遛猫绳。

    罗莎微微蹙眉，对中川悠说道：“这不是——”

    不过回过头想想，他和鸦鸦这回的事情要是被吃瓜群知道了，也会被他们认为是作死小能手的。

    ——Verlorn ist daz sluzzel?n（Verloren ist das Schlüssel 钥匙丢了。）——

    “我会看好猫的。放心。”

    ……

    日本厨子面无表情跟在最后，对着中川悠深深鞠了一躬：“坊ちゃん，御大切にしてください。（少爷，请多保重。）”

    随着中川健太和卡尔-舒尔茨的退出。午餐时间只剩8个人，而且也没有日本厨子的特供食品了。中午意大利厨师做了提挈诺传统热汤（Miroiese），瑞士意大利语区的传统美食，硬要说像什么的话有点像烩菜汤。番茄汤底，配上豆子、土豆、胡萝卜、花椰菜。汤煮好后，再加上事先准备好的通心粉，撒上奶酪和盐，口感微酸特别清爽。还有一点，这是为数不多热量不高的菜色。

    中川悠：……(；OдO)

    随着音频的结束。不知道睡在哪里的暹罗猫又窜出来想给屏风薅一爪子。

    小舒尔茨转头对卢梦龙说：“我挺看好你的，你一个不会说德语的人竟然知道这首情诗。”

    “发声频率的确与正常人不同。”卢梦龙在电脑前坐了很久，光看图都看明白了。

    暴风雪已经持续了三天，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好在酒店储备丰富，胆小的今早辞职以后，余下不多的员工还算镇定。大堂经理一人身兼数职，好在客人也就剩这几个了。

    “但是成不了艺术家。”伊迪斯抱起狗，拥在怀里，亲了亲狗脑袋。“艺术家必须时不时疯一回，傻一下。人越精明，离艺术越远。”

    林凤黯望了一眼土御门光，对方点了点头，他继续播放信号幽灵们的声音。

    罗莎吃饭的时候脸色就不好。中川悠劝了一会儿把她劝上楼休息。不过暹罗猫筱太郎似乎并不想跟着去楼上。纪贯则就说让猫在楼下玩儿。他会看着的。

    小舒尔茨和女朋友在这种时刻还有心情出去镇上溜达不可不说心理素质过硬。由于室外温度过低，小舒尔茨带的是徕卡胶片机。女朋友给狗套上冬季外衣和防滑靴子，打着一把红伞出门了。

    林凤黯确认他睡着后，站起来说：“他睡着了。”

    纪贯则取出事前准备好的干净床单，把整个沙发都罩了起来。接下来终于干了一件卢梦龙想看很久无奈一直没看到的事情：画符。

    这是一场时空错乱的幽灵盛宴。鹿角酒店仿佛一个大型吸灵机，把周边不分男女老少的幽灵全部卷进来。

    林凤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温声说：“好的，龙哥你睡吧，我就在你旁边。”

    卢梦龙笑着说：“难道我监禁你？还是你霸占我？你闯进我的心，关上门又扭上锁。丢了锁上的钥匙，是我，也许你自己。从此无法开门，永远，你关在我心里。这首诗在《围城》里面出现过。小说里说是德国十五六世纪的民歌。”

    他拿出的纸是白底洒金的。在刚才调好的朱砂里滴了几滴自己的血。接着就龇牙咧嘴地喊疼，要土御门光给他止血，贴创可贴。

    中川悠一脸菜色说：“古高地德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