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阵列(2/3)

    陈晓恬女士看着陷入沉思的林凤黯，忽然开口与他搭话，一来二去，陈女士居然邀请他大学毕业后去智能投顾工作。

    “鸦鸦好快，开没开学就办好了？”

    等两人坐进车里，林凤黯从包里拿出一张塑封好的进校证放在车头。

    这次巡演马林斯基带来的是《堂·吉诃德》，舞剧一共三幕。第二幕中场休息的时候，林凤黯又神神秘秘地在大厅旁边的休息室打电话。第三幕开始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卢梦龙几次转头看他，他却并没有掏手机看。手机震了几次后回归平静。

    而他是这场爱情唯一的见证。

    陈晓恬女士是马林斯基剧院芭蕾舞团的粉丝，这种级别的演出几乎是一出票就一扫而光的。卢志坚先生多方活动才搞到了5张票子，陈女士的小男友表示对芭蕾不感兴趣，约了裴助理去泡吧看夜景，本来他还想拉卢梦龙林凤黯一起去的，当他得知林凤黯还不满18岁吓了一跳。结果只得和成年了的裴助理两个去酒吧了。最后变成两个母亲带着三个娃去看演出。

    陈女士第一次见卢梦龙就非常喜欢，也说和后既望长得非常像，又唏嘘感叹这个私生子命不好。大人犯的错误却让孩子跟着遭罪很是可怜。接着又打趣儿子“这个弟弟可要照顾好了”云云。

    聊起儿子就没完没了的母亲们要不是演出时间快到了估计能聊一个通宵。

    卢梦龙平白得了一份厚礼有些惴惴不安。

    卢梦龙还得到了一个礼物——一枚和田玉扳指。

    卢梦龙嘿嘿一笑说：“等你明年满了18岁考出驾照，你的车就挂到我的系里，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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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女士说当时儿子把过年茶会上穿汉服的卢梦龙的照片给她看了，她很喜欢，又想起那个失踪的小孩儿，也觉得心疼。这次见面就想着这个东西送梦龙最合适。后初晦对汉文化没什么概念，与其闲置在家，不如给更合适的人佩戴起来才不失美意。

    从实验室直接赶过来的林凤黯看着后家母慈子孝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刺眼。他心目中完美的家庭就是卢梦龙的家，母亲漂亮又顾家，父亲勤奋且忠诚。虽然母亲有时会任性泼辣一点，也是老公宠出来的。一家人一直在一起偶有龃龉也相互关爱，是最好的样子。

    他也已经过了需要依赖父母的时光。

    他可不会让你们得逞。

    林凤黯看着后初晦和母亲之间的互动，想起后初晦那个渣男父亲，又想起自己的父亲。他几乎很少会想自己的父亲。这个名字在他看来只是一种符号学上的存在。

    在KTV门口送走一辆辆车，卢梦龙望着尾灯闪烁汇入车流渐渐远去，仿佛他的少年时代也随之离去了。

    林凤黯已经不太记得自己的母亲了，据说她比妹妹林女士还要美，年轻时是十里八村著名的大美女，却把人生毁在一段不合时宜的爱情之上。

    “你有很强的逻辑性和分析能力，还有天生的冷静果敢，这些都是非常优秀的素质。我们家Hayden（后初晦的英文名）本科是先学了数学再学商科的……”

    后初晦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照顾好卢梦龙这个弟弟。

    林凤黯拍拍他的肩膀，说：“龙哥，去拿车吧。”

    其实林凤黯最近非常忙。他时常半夜里回复邮件，有时候卢梦龙睡到一半，迷迷糊糊听到他在视频或者回复邮件。卢梦龙问他，他说是帮导师回复圣安德鲁斯大学一个凝聚态项目的邮件。睡眠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林凤黯白天照常去实验室或图书馆，卢梦龙不帮老爹跑腿的时候就跟着他蹭图书馆或者去篮球馆打球。

    林凤黯揉揉卢梦龙的头发说：“学生可没有资格拿进校证，导师用他的名义给我办的。”

    两人的影子在停车场的路灯下拉得很长，8月魔都热得像个蒸笼，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林凤黯贴的他很近，温热的夜风带出林凤黯身上残留的雪松混杂着麝香尾调。这瓶香水有个美好的名字“缠绵之后破晓之时”。当时买给刚满16岁的林凤黯小朋友，恭喜他拥有身份证了，他查到香水的名字后脸都红了。之前也不见他用，这几天可能怕天气热有汗味，小崽子终于开始用香水了。

    这个世界还是钱说话。

    林凤黯笑道：“这样进校方便。最近系里在搞物理夏令营，所以教务科都在上班。”

    卢梦龙啊了一声，等车子开出几个路口，他忽然说：“看我的，等开学就猛拍老师马屁，不行我们就捐点经费。我爹可爱看盗墓文了，让我爹赞助个项目他准同意，别说1辆车，10辆也给你挂！”

    林凤黯：……好的吧。

    林凤黯悄悄捏捏他的手心，内心想笑。这对母子这架势简直像是来看儿媳是否合意的，合意就送个信物，不合意就吃顿饭结束？

    随着陈晓恬女士的到访，后初晦的大部分时间都留给了母亲。卢梦龙终于不用给爹送限时特快。陈女士也算是华尔街女性传奇人物，加上当年惊天动地的离婚官司，曾经一度成为全美最富有女人的前十名。这几年她过得越来越低调，把光芒万丈都留给了儿子。陈女士离婚多年并未再婚，男友换了好几任，现在身边的是一个95后小鲜肉，据说曾是陈女士的健身教练，一身漂亮的肌肉令人羡慕，关键是他年纪比后初晦还小了几岁。然而后初晦却接受良好，对此见惯不怪。他曾对卢梦龙说到了他妈妈这个年纪，只要健康快乐享受爱情的美好就足够了。合则聚不合则分，简简单单无牵无挂。

    芭蕾舞首演当晚，卢梦龙一家和后初晦，他的母亲陈晓恬女士以及那个小鲜肉男友吃了一顿饭。

    高考结束后卢梦龙终于获得谷女士批准恢复打球。人还没进大学报道，但是和篮球队的几个球员已经混熟了。偶尔林凤黯得空，也会进来打一场。这个时候卢梦龙就觉得好像又回到高中市级比赛的时候，打后卫（SG）的他和打小前锋（SF）的林凤黯配合默契所向披靡。

    卢梦龙录取的专业是文物与博物馆学系，谷女士对此颇有微词，她不太希望儿子又苦又累去挖坑掘土。卢志坚因为爱看盗墓文，对此专业却是颇为向往支持儿子。卢梦龙觉得大概以后专业方向还是会选博物馆学方向。毕竟他要是去一线考古什么的，谷女士估计得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