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已亭亭如盖矣(1/1)

    “哎,今年项师兄直博了,你听到消息了么?”

    “我听我师姐说啦,不过项师兄太厉害了,直博也很正常吧。我听我师姐说他手里有两篇合作发表的法核,还有一篇自己独立发表的C扩,而且他带队这两年咱们学院模拟法庭成绩都那么好,这可太牛皮了,估计学院不想放他走。”

    “优秀的人还那么帅,这谁受得了。”

    “是啊是啊,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我们学院的不老男神,章言师兄是不是今年就毕业了,唉,以后都没机会在校园里见到大神了。”

    “诶??快看!前面那是不是他俩?”

    项小逸和章言正往法学院办公楼方向走,全然不知他们已经成了学妹口中的谈资。

    “哥……我好不容易离你近点了,你又要走了。”项小逸看着手里纽约大学国际法研究所给章言发来的offer,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虽然他们已经朝夕相处了四年的时间,他却觉得四年真的弹指一挥间。这四年时间,他忙着追上章言的步伐,跟着他的指引努力参加课题研究,学着写文章发文章,等他以为自己已经登上追赶师兄地快速列车,没想到他亲爱的师兄却要飞向更远的地方。

    “访问学者而已,这也是咱们一起的规划不是?想我了就视频,实在不行你也赶紧过来。”章言感受到身边的项小逸从拿到快递的那一刻就一直持续地低气压,一瞬间觉得回到了四年前,他还是以前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但是他看着身边身高已经跟自己相差无几的弟弟,看着他随着锻炼不断舒展的身形,以及时间和知识在他身上沉淀地气质,才能适应这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追在他屁股后面问东问西的小屁孩,而是跟他在项目和课题研究中共进退的青年了。

    “我倒是想去,哪有那么快,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师那脾气,肯定又让我在国内先潜心学术,你这都毕业了才放你走。”哼!

    “一年而已,还离不开我了?”

    “就是!还没走呢我就开始想你了,你说怎么办吧!”项小逸知道章言拿耍赖的自己没办法,他就是不服气别的老师都希望自己的学生早点出国,只有他们老师一入学都跟学生先约法三章,不在国内呆够两年不让出去。

    “好啦,回来看你或者你出国看我也行,咱家又不是出不起这个路费。”章言看着项小逸气鼓鼓的样子只能顺着毛捋。

    “嘻嘻那就好~今天我要吃大餐,回家你给我做。”

    “没问题。”

    在项小逸大二的时候,俩人就在学校旁边的社区租了个一居室,小孩那时候长身体胃口大,三不五时就嚷嚷着出去改善生活,章言也吃够了学校的食堂,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觉得每天食堂有什么单调的,两个人一起了突然能凑合的、能将就的就都忍受不了了。所以,俩人一商量就搬到了外面的家属区,平时忙的时候就在学校食堂凑合吃,有空闲了就在屋里做点大餐。章言之前就会做些基本的菜色,稍微动点心思开发起大菜来也都游刃有余,项小逸身高窜这么快跟在家里伙食好也有很大关系。

    项小逸拎着从超市买的零食,手里拿着个甜筒跟在章言后面,他们租的是顶层,虽然屋子不大但层高比普通楼层高一些,住起来很舒服。隔壁是之前建筑商自留的房子,一直闲置着不知道打算做什么用,倒是方便了他们俩。天气虽然已经有点暑气了,项小逸还是无骨人一样靠在章言背上,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后颈。章言这个人很怪,夏天不怎么出汗,如果在空调屋里呆久了身上会一直凉飕飕的,项小逸拿脸跟他肉贴着肉,给自己的脑袋降温。

    “站好,别滴我身上。”章言手里拎着两大袋食材,身上还挂着一只两脚怪,开门有点艰难。他拿肩膀顶了顶项小逸,侧头说,“乖一点。”

    项小逸一侧头快速在他略微干燥的嘴唇上舔了一下,“好~”

    章言瞅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是眼睛里明显泛起了一丝宠溺的笑,他把手里的一袋东西塞到项小逸手里,掏出钥匙迅速开了门。项小逸跟着他脚后跟进了屋子,没想到被一把摁在大门上。章言一手将东西仍在地上,一手轻轻按住项小逸的颈部,把他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凑到他耳边低声问,“先吃饭?”

    项小逸最受不了章言对着他耳朵喷热气了,手里的东西哗啦掉了一地,一只手举着甜筒不敢乱动,另一只手欠欠地隔着牛仔裤抓住章言的臀压向自己,挑衅道“要不……先吃我?”

    “哈哈”项小逸感受到从章言胸膛传出来的震动,他喜欢死章言这种忍不住的低笑,他故意拿胯部轻轻蹭了蹭,不怕死地又说了一边,“来吗?”

    章言压住他吻了一口,指了指他手里已经化了的甜筒说“还是先做饭吧。”

    项小逸看着手里的甜筒,突然就觉得不甜了。

    章言做完三菜一汤,项小逸已经冲完澡清清爽爽地坐在餐桌前了。

    “哥,Kingbury教授不是不收博士生么?我记得你第一次套瓷那边不是拒了吗?”

    “嗯,当时发的是研究所那边的公共邮箱,后来有些问题想请教就单独发了他的私人邮箱,不知怎么那边又同意了。”

    “其实我昨天有留意到中波政府有个交流项目,我有点想去,但是去了跟哥你在一块时间就更短了……”

    “想去就申请,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章言知道项小逸是个特别重感情的孩子,他总是给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赋予太多含义,每次看到他不舍得扔以前的旧物,看着旧东西睹物思人的时候,他会觉得有一点心疼。在一点上,他们俩有很大的不同,章言从小经常跟着父母换城市生活,他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习惯了以一种漠然地态度处之。一部分原因在于他已经习惯性地在离别这件事上对自己进行情感上的保护了,克制自己对回忆赋予太多内涵,强迫自己专注于未来,所以章言在断舍离方面一直做的很彻底,有时候甚至看起来有一丝绝情。

    “那我毕业前最后一个月就要在欧洲呆着了,你不想我吗?”虽然知道章言是为自己好,但是他总是会生气。因为每每有出去的机会,章言都会全力支持。他总说,作为国际法的年轻学者,没有看过世界就没法更好地理解中国。

    “想呀,现在就想你了。”章言理解项小逸对情感的重视和对待感情的全心投入,他是怕受伤害所以以疏离的态度给自己裹上了保护壳,而项小逸总是用最赤裸和热烈地情感拥抱别人,一旦失去就会伤到他最柔软的内核。章言不希望项小逸像自己一样裹上厚厚的保护壳,所以他只能通过陪伴和浓烈的情感体验给予他安全感,让他不至于患得患失。

    “那还差不多……”

    章言知道项小逸只是耍耍小脾气,他的小朋友在这四年里成长的速度太惊人了,身为一个本科生,他的经历和成就比很多博士生都不逊色。果然,饭后他边收拾两个人的碗筷,看到小朋友已经抱着电脑在写他的研究计划了。那一刻,窗外地阳光倾洒在他的发梢,章言又一次感受到了当年初识时的心跳和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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