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1)
陆展亭坐在一楼的客厅,望着院子里的银杏树发呆。那片银杏树是陆爷爷去世之后,许白特地在院子里种的,好多棵银杏树,但是由于A市的气候问题,秋冬却也是郁郁葱葱的。
许白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怀里已经没有人了,穿上衣服就急急忙忙地准备下楼,在楼梯口遇到了李婶,李婶说小少爷在楼下吃饭呢,许白答应了一声就往餐厅去了。他在餐厅没有见到人,在客厅的沙发上才抓到那只小野猫。许白顺着陆展亭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陆展亭望着窗外的银杏树发呆,知道陆展亭又开始思念爷爷了。
“陆展亭!”
陆展亭被许白吓了一跳,一下子就从回忆回到了现实。看着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的许白,顿时觉得好笑。伤感的情绪瞬间就从眼里隐去了。
“你好丑啊,小白。”陆展亭又好笑又嫌弃。
“你还敢嫌弃我,还不是为了照顾你这个病人。”许白说着视线就落在了陆展亭的脚上,脸色瞬间又变得铁青。
陆展亭很敏感,一瞬间就觉察到大事不妙,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圆润润露在外面的十个脚指头。陆展亭赶紧把两只脚藏起来,很可惜没有什么遮蔽物,反而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
“我马上就去穿袜子!”陆展亭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以前家里都铺了羊毛地毯,陆展亭习惯了不穿袜子。但后来他有了气喘的毛病之后,许白让李婶把地毯全给撤了,但是陆展亭光脚踩地板这个毛病从来改不掉。
“下次再被我发现,我会打你的屁股,就在客厅打。”许白的语气很严肃,陆展亭一听就知道他是认真的,一下子就把耳朵耷拉下来了。
“那很丢人的,你怎么不讲道理。”陆展亭气的不行,“让李婶他们看到了怎么办?”
“那你就记住我的话,”许白说着也坐在了沙发上,把陆展亭的两只小脚丫放进了自己的睡衣里面,贴在胸口捂一捂,“亭亭,你要听话。”
陆展亭看了一眼许白还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还没有打理,一下子就心软了,“知道了,我听话。”
陆展亭在心里想,我还不够听话么,我简直是世界上最听许白话的人了。李婶有的时候也不听他的,王爷有的时候也不听他的,之前送走的那只金毛从来不听他的。许白太可怜了,那我就让着他。
“亭亭,我一会还要去趟公司,你帮我剃胡子吧。”许白把陆展亭抱起来,陆展亭两只腿熟练的盘在许白的腰上,双手搂着许白的脖子,许白拖着他的屁股,往二楼的浴室走去了。
“屁股怎么变小了?”许白在陆展亭的耳边小声地说着。
陆展亭的耳朵特别敏感,受不了别人在他耳边呼气,耳朵痒痒的,往许白的怀里直躲。
“那你别捏了。”陆展亭在心里默默地想,男人都是这样,他之后一定要好好吃饭,把肉给补回来。
许白把陆展亭放在洗手台上坐着,陆展亭熟练的开始给他刮胡子。自从许白青春期开始长胡子之后,基本都是陆展亭负责给他刮,许白总说“亭亭不在的话,就不刮了,反正也没人嫌弃没人看”。
“哭什么?”陆展亭的眼眶里突然流下几滴滚烫的眼泪,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许白凑过去,把眼泪都亲吻掉。
陆展亭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情绪起伏那么大,他明明是在做一件很日常的事情。
“咸的。”
“没有放糖,当然是咸的。”
“为什么哭?”
陆展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他要怎么解释,索性就把许白搂过来,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眼泪就直接顺着许白的脖子流下来。许白有一刻觉得,那眼泪太烫了,仿佛要把他的心烫一个窟窿。
过了好一会,许白才听到陆展亭用特别小的声音说了一句,“我,我只有你了…”
许白听懂了,他知道刚刚在楼下,陆展亭在思念陆爷爷,所以才故意把他的注意力转移走。
许白习惯性地用手在陆展亭的脊背上捋,这是一个安抚意味很浓的动作。陆展亭反而哭得更凶了。
如果一株向日葵只能靠着太阳的光和热而活,它一定会非常的害怕,它怕失去太阳。陆展亭怕的就是失去许白,他有了许白才能活。
许白没有办法,捧起陆展亭的脸,和他接了个细细长长绵密的吻,这是一种表达爱意和传递安全感的方式。直到陆展亭气喘吁吁的时候,许白才放开他。
陆展亭又有点体力不支了,本来就哭了一次还被许白欺负了一顿。大病初愈不太适合情绪有太大的波动。
“小白,胡子还没有刮完。”
“嗯,那你继续刮…”
许白的手开始在陆展亭身上不老实,陆展亭刮胡子的手都开始有点抖。
等他们两个人一起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的,许白和换了一个人似的,精神餍足。反而陆展亭两腿颤颤巍巍,走路都有点晃。
陆展亭扶着腰,瞪了许白一眼,“等你去公司,黄花菜都凉了。”
许白觉得好笑,直接把他抱去了房间的床上。
“我今天晚上不知道几点回来,你要困就先睡,不用等我。”许白说完,亲了亲陆展亭的额头。
陆展亭眨眨眼,表示知道了,“我下午要去学校,陈教授的课要考试了,我已经好多节课没有上了。”
许白没有说话,他内心是不赞同的,陈教授教的课是统计学,以陆展亭这个脑袋瓜听多少节课也没有太大的用处,还不如考前自己给他画重点来得有用。
“可以,但是下午6点的时候,我会安排司机去接你。你生病才刚刚好,要多休息休息,现在抱起来硌手。”
“你让王叔开一辆低调的车行不行,别搞得我像被什么富婆包养了似的,不然我就自己回家。”
许白的手机又响起来了,看样子这两天他确实耽误了不少工作。
“喂,下午3点的记者招待会我会参加,你把记者采访的问题过一遍,私人问题不接受采访。”许白一边接电话,一边换上正装。
陆展亭躺在床上,两只眼睛骨碌碌地转,一脸认真地欣赏许白的肉体。许白的身材很好,肌肉线条很流畅,他喜欢把自己的肤色晒得比较深,但其他本来是很白的。
许白的后腰上有一块小小的文身,上面文着“XB”两个字母。陆展亭第一次看到这个文身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陆展亭对许白说,“我没有见过比你还自恋的人,你居然把自己的名字文在身上”。
许白从来没有解释过为什么要文一个这样的文身,陆展亭至今为止都没有搞明白。
许白回头看见陆展亭盯着自己的后背发呆,训斥道“不许再问我为什么文这个了!”
陆展亭撇撇嘴,把脸蒙在被子里,“那你以后告诉我,我也不想听。”
许白把陆展亭从被子里捞出来,“狗东西,也不怕把自己憋死了。”
“你赶紧走,赶紧去上班。”陆展亭开始撵人了。
许白看看手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教育这个小东西了,用手大力地在陆展亭的屁股上拍了两下,拿起手机就下楼了。
陆展亭躺在床上,听见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确认许白已经离开了丁午别墅,自己也起来准备去学校了。
他先给顾飞飞打了个电话,顾飞飞是他在学校的室友,虽然陆展亭只住过一天校,第二天就被闹脾气的许白接走了。但是他和顾飞飞的关系特别好,顾飞飞是那种天性乐观又很善良的人,成绩还特别好,在学校里给了他很多的帮助。
“飞飞!”
“喂,陆展亭!你跑哪去了,怎么好多天没有来学校,你再不来上课,我感觉你的统计课、概率课、数理分析课肯定要挂了。”
“说来话长,我最近生病了。我马上就去学校了,我去找你!”
“那你到时候直接去大礼堂,今天下午有一个校友活动,我去帮忙拍照。”顾飞飞的业余爱好是摄影,拍的很不错,在网上很出名的新锐摄影师“二飞”就是他,这件事情连陆展亭都不知道。
陆展亭放下电话之后,收拾了一下背包就准备出门了。还没有离开丁午别墅,李婶就追上来了,“小少爷,你的药忘记了带。”
陆展亭表示很困惑,“什么药?”
“气喘的药,少爷吩咐了,让你出门的时候带上。”李婶说着就把药装进了陆展亭的背包。
“我好久都没有带这个药了,这次是个意外!”陆展亭知道李婶也是好心,再说了许白的话谁敢不听。
陆展亭坐上司机的车,就在车上给许白打了电话,一连打了3个才打通,接电话的还是许白的女秘书林萌萌。
“喂,您好!”电话里面传来一个非常甜美而又标准化的嗓音。
陆展亭一听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是我,陆展亭,你告诉许白,他有病,他要吃药。”说完,陆展亭就把电话挂了。
陆展亭很不喜欢许白的女秘书,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他曾和许白提过,给他换个新秘书,许白非常直男地告诉他,林萌萌干的很不错,没有必要花时间和代价重新培养一个新人。
陆展亭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有必要和林萌萌展开竞争,他要是去给许白当秘书,或许许白会改变注意。所以他上大学的时候,选择了数学专业,辅修一些金融的课程。
林萌萌可能还不知道她的工作已经“岌岌可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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