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余暮渊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捞自己的杯子，“我没……”

沈芜弋还没说话，江孝涵就已经鬼叫起来：“沈芜弋？？我和你认识了这么久，怎么不见你给我主动倒一次水？你怎么这么偏心？”

这一天天的，对心理上的冲击太大了，要缓不过来了。

虽然渴成这样，但是谁也没有起身去打水。

苏铭海在台上讲题，当他转过身去些板书的时候，后排就有几个男生趁机眯着眼打了个小盹，脑袋里像是装了个雷达，总能掐在苏铭海转过身的那一刹那撑开眼皮，盯着黑板上的黑白分明，看似专注，实则眼前失焦，一片空白。

技术试卷。

“在！”叶文斌条件反射地拨开椅子站了起来。

“高三了，在我的课上你还敢打瞌睡，”苏铭海冲着叶文斌毫不客气地说道，“返校考数学你要是再没考到班级平均分，呵。”

苏铭海转回身，眼神向后排扫去，后排几个男生立马齐刷刷地挺直身板，佯装认真，只有叶文斌还在迟钝地打着瞌睡，一手撑着脑袋，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啄木鸟似的。

沈芜弋含含糊糊着，垂着眼皮，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对于技术这门科目来说，怎么样都是显得有些不够的，于是在下课前几分钟，班里逐渐开始骚动起来了。

哪知沈芜弋早就写完了，把答题卷收好压在最底下，上面遮着别的试卷，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眼神无辜，让原本想去偷瞄答案的人莫名心虚，于是选择转移目标，“余哥，江湖救急……”

余暮渊从座位上站起身，向前微微倾着，从后方勾住了沈芜弋的脖颈，下垂着的手腕刚好搭在他的锁骨上，说话时有温而热的呼吸扑在耳廓，语气慵懒，“怎么，”

“这题咋写，借我看看。”

叶文斌不死心，探出教室后门张望着，恰好有个三班的同学打水回来，他自来熟地冲着他招呼：“嘿！三班的大兄弟！打水的人多吗！”

江孝涵又将目光投向余暮渊，视线像是要化为实质，牢牢地粘在他身上。

男生：？

刘子顺在一旁欲言又止，没忍心告诉他，就算有水，按照余暮渊的洁癖，也不会分他的。

全班人：……

只是――

江孝涵一瞅余暮渊的表情，知道有戏，三步两步就蹿到余暮渊桌旁，“余哥，在线卑微恳求，救救我这一条鲜活的小生命。”

三班的那位也熟稔地回应：“多！而且水流量巨小！”

艾独树面带微笑着分发了试卷，在回位置之前又给了所有人致命一击，“刚刚去拿试卷的时候，段长让我通知你们，以后每周的一三五下午自习课都要周练，周日下午两门，晚上考数学。”

江孝涵转过头，抱着最后一丝期望地询问沈芜弋和余暮渊，“芜弋，余哥，有水吗？”

江孝涵在两人这吃瘪，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虽然是询问的句式，但语气却十分肯定。

下一刻，他抬起手，两指勾住前边人的衣领，迫使人转过身来，四目相对，他的眼里涌现促狭的笑意，“你给我倒的？”

――

“什么玩意？学委你拿的什么？”

在窸窸窣窣的收卷声中，刚刚被拒绝的男生无意中一扭头，看见对待他格外无情的余暮渊此时正把自己的试卷递到沈芜弋面前，说：“来，对一下答案。”

江孝涵在余暮渊这惨遭碰壁，将目光愤愤不平地投向沈芜弋，却只见沈芜弋老早就挪开目光，此时竟然开始和余暮渊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题目。

日。

叶文斌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萎蔫下去。

余暮渊置若罔闻。

余暮渊一把将杯盖旋上，睨了他一眼，意思不明而喻：麻溜的，滚。

“来来来对一下，CABBD……”

在短暂的静默后，班里又一次炸开了。

话音猛地顿住。

“芜弋选的什么，快去瞄一眼。”

咋回事，怎么还搞区别待遇？

“操，这也太绝情了。”

上午总是过得很快，而学校一般只会安排两节正课，剩下两节是自习，按理说应该算得上是轻松的。

“叶文斌！”

叶文斌一脸绝望。

他的表情有一闪而过的迷惑，但很快又被他藏好情绪。他拧开杯子，里面有澄清的水波在微微荡漾开来。

……有人无声地骂了句，但再也无暇顾及其他，低头抓紧时间写技术。

“我前桌偏心我，不行吗？”他的语气理直气壮，落落大方，竟然让人丝毫生不出反驳之意。

全班哄堂大笑。

“老师，别啊！”叶文斌哭丧着脸惨叫。

但再怎么崩溃，试卷还是要写。

沈芜弋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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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孝涵越说越义愤填膺，眼见着就要上手去掐沈芜弋的脸，却在中途惨遭拦截。

一般在出操结束后，距离上课会还剩几分钟，但是一层楼四个班只有一个饮水机，一个饮水机只有两个出水口，再加之二班是位于远离饮水机的位置，根本竞争不过三班四班，只能等第一节下课再去打水，所以大部分人都会趁着在早自习前的时间提前打好水。今天由于突如其来的出操，导致大部分人都没准备好要喝的水，只能忍着渴意等下课。

艾独树微微一笑，打开了文件袋，抽出了一沓崭新的、还带着油墨味的――

本该是自习课，艾度树缺拿着一个熟悉的文件袋走进教室，敲响了所有人心中的警钟。

早上第一节课过后，因跑操而强行绷紧的神经逐渐松弛，疲倦和困意又卷土重来，再加上第二节课是数学课，苏铭海一进教室，就像一颗行走的安眠药，一些人已经开始眼皮发沉，将睡欲睡。

田螺姑娘悄悄地帮着主人准备好了一切，却没料到自己会被发现那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下课铃声在此时恰好响起，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景象。

绕是如此，也总有不幸的人会被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