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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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曦这才大发慈悲地将目光从刘子顺身上挪开,进入下一个话题,“接下来讲一讲语基……”一转身,一面黑板已经写满,杨曦想也没想,直接上手抹了几把,继续在空出来的位置补上新的内容,“大家都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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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没察觉到不对劲,继续认真听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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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杨曦开始讲昨天晚上留的概要写作,因为二班投影仪的损坏,现在一直没人过来修,于是杨曦就直接点名喊人上黑板抄作文:“芜弋,你上来,把你的作文抄在这里,”她伸手拍了拍刚刚抹开的剩余空位,“尽量快一点,我给他们讲一讲这篇概要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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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弋应了一声,拿起自己的作文纸上了讲台,拿起粉笔开始抄写作文,杨曦在他前面讲着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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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的字数一般不是很多,写个六十八十词就可以了,只是当沈芜弋写到结尾时,黑板就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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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想去讲台上找黑板擦,讲台桌上的摆设凌乱而又清晰明了着,只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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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黑板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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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然地看了看讲台桌,又看了看站在他跟前的杨曦,想了想,默默地将涌到嘴边的话憋回去,效仿着杨曦用手在黑板上抹了两把,把剩余的单词抄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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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母时,杨曦也恰好讲完了思路,侧身看着黑板,沈芜弋便给杨曦露了露白白的手心,得到首肯后出门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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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等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时,出水口只缓缓地,慢慢地,温温吞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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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下了一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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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继续安静如鸡地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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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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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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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挨个开了一遍所有的水龙头,发现的确是停水了的时候,沈芜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瞄了一眼自己满是粉尘的掌心,颇有些一言难尽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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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原路返回到班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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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被蒙了一层东西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沈芜弋抽了张纸,用力地擦了擦,但效果也只是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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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椅背被很轻地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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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沈芜弋把纸巾搁在抽屉里,整个人向后靠,微微偏过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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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余暮渊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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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弋条件反射地一抬胳膊肘,向后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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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被拉住,有体温随着两个人贴紧的皮肤传过来,像是在清水中加了一块硫酸铜晶体,极快地溶解和扩散,溶于血水,深渗于骨,自此再也难以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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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弋整个人一僵,脑中有些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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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暮渊拉着他的指尖,另一只手打开杯盖,拿出张纸巾,倒了点水在杯盖,用纸巾蘸了蘸水,开始帮沈芜弋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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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漉漉的,冰凉凉的,但力道却轻而柔,像是冬日里的太阳,暖而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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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暮渊总有一种特别的魔力,能将万年冰山化为一摊暖暖流淌的春水,一粒尘埃变为浮动着的星河,水中月被捞出缝缝补补着,高高挂在八月十五的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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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沈芜弋的心里拉了一根很长很长的线,跨过海岸的彼方,越过长江大桥,以至牵一发而动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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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有些同学还挺团结友爱的啊?”杨曦一抬头,就看见后面两人的小动作,当即停下讲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等你们什么时候弄好了,我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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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的视线也顺着杨曦挪到了两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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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说是两个人握着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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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人发出一声小小的“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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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弋的耳根刷得一下就红了,他面红耳热地想抽回自己的手指,却被余暮渊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道一把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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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余暮渊面不改色地说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帮沈芜弋擦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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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情有些恍惚地扯了扯苏巧,说:“我总觉得这两个人周围在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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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巧也恍惚地瞅着那两个人,说:“不是你觉得,明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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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将沈芜弋的手擦干净以后,余暮渊才不紧不慢地卸了力道,沈芜弋极快地把手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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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当事人已经干完事了,其他人又刷刷地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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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课堂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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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芜弋在抽回手后,却忍不住蜷了蜷手指,回味着指腹残余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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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落在桌子上,忍不住划拉出了一个简单的笑脸,笑脸的嘴角扬起的弧度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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