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余暮渊也跟着他一起，抬头望向天空。

沈芜弋慢吞吞地“啊”了一声，侧脸蹭了蹭自己的膝盖，“没有。”

每个人的声音都洋溢着青春和活力，说出的话放肆恣意，大家都在拼命地喊着，叫着，发泄着，喧闹着，即使只拥有一腔孤勇，但也足够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沈芜弋将脸贴在膝上，微微偏头，看见余暮渊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旁坐下，双手撑在身后，一条长腿随意地曲起，目光却在眺望天边月，仅露出英俊的侧脸，下颌扬起时的脖颈线条硬朗流畅。

然后二班全体同学眼睁睁地看见，他们平时温文尔雅男人心海底针的老狐狸班主任，深吸一口气后，将双手掩在嘴边，朝天空嘶吼道：“他妈的！以后谁再让我当班主任，我就立马辞职不干了！！”

“在发什么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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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弋反问，“那你喊了吗？”

我想喜欢他很久。

“老师，注意形象哈哈哈哈哈哈！”

余暮渊藏在草坪之中的手指蜷了蜷，他状似随意地询问，低下头，和沈芜弋的目光在半空中衔接上。

“老师霸气！”

“我的天，老师你今天的形象严重ooc了！不符合你的人设啊！”

他没注意到，余暮渊听到这句话后，朝他暼了一眼，过了好一会，才情绪不明地轻轻“嗯”了一声。

一个字，爽。

沈芜弋动了动唇，眼眸被月华晕染成雾蒙蒙的不甚明晰，声线干净，让人听上去很舒服，“我没有喊。”

操场上回荡着许应澜的声音，气势如虹。

“最重要的是，坚持你们认为值得去做的事。”

他眼前的这个男生，因为心脏不好的原因，皮肤常年泛着近乎透明的白，唇色寡淡，五官也是淡淡的，但是鼻尖的小痣却生得漂亮，睫毛像是一只小鹿，看上去软而长。

我喜欢你。

“xxx我喜欢你！”

待大家都消停以后，许应澜拍了拍手，将同学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这里后，许应澜正色道：“高三这一年很苦也很累，所以想告诉大家，再苦再累也要坚持，不要因为一次考试失利而动摇。”

许应澜扬了扬下颌，“有什么想说想发泄的，现在都可以大声说出来，不要怕丢脸。”

“等高考考完我就和她表白！”

在集体沉默后的五秒钟，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大家哎哟哎哟笑得喘不过去，边笑边出声大声调侃：“老师，原来你会骂人！”

操场的其他地方皆是人声浮动，只有他们两个，安安静静地呆在一隅，安安静静地一起赏月，安安静静地各自守着各自心中弥漫开来的情思。

即使依旧胆怯，即使说出口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

这就是青春的模样，朴实却熠熠生辉，简单却不甘平庸。

他说，

“刚刚喊了什么？”

沈芜弋盯着月亮望了半晌，无意地喃喃出声，“今晚的月色真好。”

其实喊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三个字，爽爆了。

两个字，超爽。

二班同学把掉在地上的眼珠子默默地捡起来摁了回去。

一时间，出声的人也多了起来，此起彼伏。

远处，传来集合的声音，被风吹散在空中。

“和他们一样，喊了自己期待已久的事情。”

后面多余的时间里，许应澜就挥挥手，让大家四散开来，二十分钟后准时集合回班级。

许应澜在喊完那句话以后，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不论大家冲着他喊什么，他都气定神闲地站在那。

他像是知道学生在想什么似的，又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我先起个头。”

“干了……”

“老子要上A大！谁也别拦我！”

“不干了……”

……

他的身形看上去格外的瘦弱，背后的蝴蝶骨支棱着薄薄的皮肤，衬衫的领口微微下滑，露出的锁骨清瘦，线条突起，像一只瘦小的猫，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想去抱他，帮他顺一顺毛。

沈芜弋撇下眼，只因着那转瞬即逝的勇敢，让他第一次吐露出自己沉甸甸压在心底的秘密。

二班同学吃惊。

“喊了什么？”

当冲上头顶的肾上腺素逐渐散去，刚刚的激情随着时间而一起流逝，原本响彻云霄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每个人都因用力过猛而嗓子有些嘶哑，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意犹未尽的神情。

今晚的月色很美，风也温柔。

像是受到了无声的鼓舞，竟也有人放开胆冲着天空喊：“去你妈的成绩！去你妈的600分！”

亲爱的，我想告诉你。

两个人突然间就沉默下来，但气氛却不显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和温情流淌。

二班同学沉默。

沈芜弋在角落的草坪寻了一处干净地坐下，曲起双腿，双手抱着膝盖，望向天空的圆月，有些出神。

余暮渊看着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喊了啊。”

大家都三三两两地散落在操场上，有的人在边聊天边散步，有的上了主席台倚着栏杆赏月。

“了……”

我喜欢余暮渊。

沈芜弋“哦”了一声，动了动脑袋，发尾扫过后颈，抬头去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