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2(2/2)
“有些孩子不愿意吃，他们就端起那些孩子，一口一口往里面塞。他们表情麻木，孩子也没有什么反应。”
“你也知道我一般不接受采访的，那些登出来的东西太假了。这次答应你们亲自来，一是最近花苑重建需要筹集社会资金，二是因为当年我刚走的时候的一件事。”
“咳咳咳……”郑院长轻咳着，说，“我就算是拼了命了，也要把这里变回原来的样子……”
“当时就是报警了，但是还没有来的等到处理这件事情的结果，我就去赶那边上任了。后来听说的确无人认领，没过多久就被一对夫妇领养了。”
“我们当时怀疑是人口拐卖，但是如果是的话就不会直接扔到福利院门口。印象很深的是那个小男孩长得也很精致，粉雕玉琢的特别可爱。但是他不哭不闹，每天就睁着眼睛，对很多事情都没有什么反应，可能有自闭症的倾向。所以怀疑是富贵人家生下来的孩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直接遗弃了。”
这样的人，是值得尊敬的。
“不用不用，我们之前也约好了最好不要惊动其他人 。”蔡老师说。
“警方也只能抓到一些帮忙办事的人，根本摸不到源头。如果和彦震、陈槐扯上关系，就说明这件事不简单。如果张文丽和他们扯上关系，那肯定有很多事情是挖不出来的。”
郑院长摆了摆手：“唉。不说这些。其实采访稿早就有人写好了，回头发你就行了。我配合你拍几张照片就可以了。”
“毯子有人看得出来是很名贵的牌子。后来去查看监控录像，发现有人带着口罩行色匆匆地将这个婴儿放在门口就跑走了。”
“是的。应该是十六年前的事情。我特别记得那时候还在交接工作，有人在花苑门口发现了一个弃婴，是个男孩子。那个弃婴也不哭不闹，就被包在一张毯子里。”
楼内很干净，阳光洒进翻新后刷了米白色的墙壁上，在上面覆上了一层金纱。
“那个孩子……不见踪影。我记得你应该经常跑科研那边的采访任务，我想找你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注意一下这个孩子，因为我怀疑和张文丽的人口拐卖活动有关系。”
“哈哈，居然还能看到你带实习生。”郑院长和蔼地看向顾温，说，“真是不错的孩子，比你当年看起来靠谱。”
“我刚走的时候，认养程序还是很严格的。那对夫妇的身份是有记录的。就是最近新闻上都看得见的彦震、陈槐夫妇。”
顾温猛地一震，心中骇然，惊起一阵惊涛骇浪。
“但是今年我回来，一切都变了。当时我进来这儿，没有人认识我。我看到饭点到了，护工老师从食堂端出一盆糊糊，里面就是煮烂的米饭混着菜叶子，直接放在教室里面。肉也有，随便煮了几盆，但大多被阿姨勺进饭盒里带走了。”
“在我把这些年的工作一一补全之前，老天爷不会那么狠心把我收走的。”郑院长回头，眼中含着光，“没有完成使命之前，我看阎王爷也奈何不了我吧！”
“小蔡，不太记得多少年前了……你当时刚毕业，也是跟在你老师后面来采访我。那时候一切多好，花苑就和它的名字一样美好。”郑院长慢慢诉说着，“转眼间你也长得这么大了。小蔡都变老蔡喽！”
郑院长就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外，微微靠近走廊的边栏，往下面的操场出神地看着。
“您不必自责，您已经做的很好了。”蔡老师说。
“郑院长。”蔡老师走过去。
他的鬓边已经是花白一片了，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脸上的皱纹夹杂着一些老人斑。他穿着短袖白衬衫，露出的手臂上有一褐色的晒斑。他不年轻了，甚至可以说上了一些年纪。
坚定、信念、信仰……有些人就是可以从细微之处洋溢出令人钦佩的气息。哪怕身材嶙峋、哪怕年岁已长、哪怕病魔缠身……也掩盖不了一个充满信念的人身上的光。
里面很安静，只有几个教室传出一些嘈杂的说话声。还没有到饭点，孩子们都在自己的教室里进行活动。
他的办公室很朴实，墙壁的白漆有些脱落，吊扇摇摇地在天花板转悠。里面除了一柜子的书以外就是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和一把转椅。角落的台子上还有一个热水壶，咕嘟咕嘟冒着泡儿。
顾温看着那双眼睛，心中一动。
福利院里没有装电梯，他们几个走楼梯上了六楼。
“明明当时花苑选址的时候那么向阳，那天的阳光也很好。但是我却觉得很冷。”
“我刚回来的时候，都被这里的环境……唉……如果我当时不走就好了。”郑院长闭眼回忆。
“还是当年好啊！大家都年轻有干劲。”郑院长渐渐地，又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皱了皱眉，“当时是因为A市没有系统现代化的福利院，我才筹建的花苑。国内没有参照，要一点一点像外面学习。一点一点改进，一点一点成长……”
办公桌上摊着很多文件资料，他走过去叠起来，放到一边。
“最近真是很忙。”郑院长无奈摇头，“身体也不太行了，但是有很多事情还是不想交给其他人。”
“郑院长好。”顾温和张格立在蔡老师的身后，说。
“刚换张文丽上来的时候？十几年前的事儿了？”
“警方那边怎么说？”
“郑院长……”
戴上工作证，顾温和张格跟在蔡老师身后走了进去。福利院内是不允许拍照的，张格把摄像机收回包里背在身后，手里还提着两个大工具箱，等见到郑院长采访时再取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小蔡你来的这么早？我还没来得及下去迎接你们。”像是早有所料，郑院长转过头来，微微笑了笑。他对蔡老师说话的语气，更像是长辈对晚辈。
“你不要太操劳了，您的身体……”蔡老师很尊敬郑院长，微微劝着。
“郑院长。”蔡老师神色难得有些羞赧，“那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咳，进办公室说吧。”郑院长的背有些微微的弯，但他还是尽力挺的直板板的，往前走着，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那个孩子可能是突破口，我不希望这件事儿就这么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