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魔法的时刻(2/2)
这样刚刚好。
徐修羽闻言，想到老海跟她说的转学生，原来是项锋。于是她的视线去客厅寻他，却不见人，大约是出去了。
四四方方的八仙桌，五个人里面总要有两个人坐在一边。项锋拉开长条凳子示意徐修羽和他一起坐，她假装没看见，去和老爸坐在一起。
4.
徐修羽回了房间，在想怎么穿过客厅里大人们的视线，堂而皇之地把苹果盒子拿出去给肖志。
【肖志：快了，和沈薇去喝了点东西。有事？】
徐修羽感觉哪里不对。
徐修羽感觉有些眩晕。
“好像没看过。”她回答，然后看手机上的时间，估摸着肖志也该吃好饭了。
饭桌上，三个大人讲述着过往和这几年的变化，两个孩子低头吃饭。
项锋有些失落徐修羽居然不记得了，又见她心不在焉的，知道她是被她妈逼着来陪她的。
苹果盒子保护的很好，没有一点损伤，她抽出那张空白的卡片，在上面落下一行字：【可以和你一起过圣诞节吗？】
“嗯。”她回应。
老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徐修羽听到了对面关门的声音，知道是肖志回来了，于是掏出手机给他发短信：【回家了？出来吗，有东西给你。】
妈妈还在那边抱怨 ，“小时候那么要好，现在长大了连句话都不说了。”
她不太确定自己和肖志的关系，但暧昧总是有的，可是肖志似乎对所有人都很好，尤其是沈薇。这时常让徐修羽感到烦恼。
“平安夜快乐。”她捧出盒子塞进他手里，“苹果，我还写了字呢。”
她听了一耳朵，大约是项锋父亲这几年生意做得很大，要来豫川发展，所以把项锋也转到这里上学。徐修羽爸爸是个两袖清风的教书匠，凭着多少年的人脉，找了教育局的熟人牵线，把他转进了一中。
“成天闷在房间里，客人来了一点场面都快没有。”妈妈把果盘放在茶几上，“过来和项锋哥哥一起吃点水果，看看电视聊聊天有什么不好的？”
徐修羽没接遥遥控器：“都行，随便看吧。”
“早点回来哦。”妈妈交代她，“项锋哥哥转到你班里了，晚上给他讲讲学校的事情。”
肖志在黑暗中低了一下头，去看手里的物件，太黑，看不清。
“哦。”项锋只好自己一个又一个地调换着频道。
那真是一个魔法的时刻。
徐修羽悄悄给肖志发短信。
这筒子楼实在有些年头，楼道里的灯闪了几下，在几经挣扎之后又归于黑暗，乌漆漆一片，徐修羽用的是吴淑玲淘汰的手机，手电筒都坏了，她只好用手机屏幕的光照着路。
徐修羽有些紧张，等一下就是她酝酿已久的告白了。
“我可以自己看电视，你去忙吧。”他先开口。
“嗯？”
果然她没有猜错，沈薇和肖志是一起回家的。她有时候很羡慕沈薇，明明和肖志并不顺路，却还能自然地找到理由一起放学。
平安夜，楼道，苹果，站在窗边捧着盒子的项锋，以及姗姗来迟的肖志。
【徐修羽：还没回家？】
“嗯?”肖志转身，隐在楼道的黑暗里。
老爸看出她的尴尬，招呼所有人吃饭。
肖志没再回复她，徐修羽扒拉了几口菜就下了桌子，起身进了房间。
“啊？”
“妈，我去肖志家里一趟。”
关上门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酸涩——她今天对他太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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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走出房间是被妈妈喊出去的。
肖志站在楼道窗户的栏杆前面等她，徐修羽跑过去轻声喊他的名字。
徐修羽隐约觉得他似乎是感冒了，声音重得很。
借着屏幕上的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读出来:“可以和你一起过圣诞节吗？”
3.
“小羽。”
在察觉出他声音未免有些太沉重的时候——楼道的灯亮了。
她去看电视机的屏幕，是个很老的台湾偶像剧，印象中自己是从不看这些的。
于是徐修羽靠近他，用手机微弱的光芒去照那张小卡片上的字——这种距离很暧昧——感谢那盏坏掉的灯，让她的告白更加浪漫。
“你要看什么？”项锋突然问她。
“一起过圣诞节吗？”
【肖志：吃好饭就出来，马上。】
她想过很多种表白方式，直白露骨的，隐晦含蓄的。总归是不敢说的太透，像这样若有若无的一句话——
徐修羽被按着和项锋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大人们还聚在饭桌上闲谈。
项锋把遥控器递过来给她，原来是在问她要看什么频道。
片刻后，徐修羽干脆大大方方走出去，她家和肖家是对门，她过去玩也是常有的。
5.
【徐修羽：没事，就是没在门口看到你的伞。】
他笑嘻嘻的样子愈发凸显徐修羽的冷淡，一口大白牙让她回忆起了曾经同样开朗的少年，他壮了很多，应该是读了体校的缘故。
然后是肖志一贯清亮的嗓音从后面响起:“小羽，我没迟到很久吧?”
“这个电视剧你还记得吗？”项锋忽然转身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