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眉弯（三）(2/2)
江月西转过身，站在他腿间，把他的头抱进胸口，哄小孩一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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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便宜还卖起了乖，手瞬间也伸进她毛衣的下摆，带了暗示地流连。她也是这几天才发现，这事情上，他一向随性。
长得太漂亮的女孩子，人生注定好像要走的辛苦一些。林念跟周诺一样，有一个很破碎的家庭，但不一样的是，她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周诺则是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的。两人一起学习，他会每天送她回家。
江月西才一时走神，眼前的米粉便凉了一大半，油星子浮了出来，早没了刚刚的色香味俱全。
也是陋巷，小镇梅雨时节，以前霸凌她的人怀恨在心，要给她些“教训”。衣衫零落一地，还有帮凶在旁边录影，还好周诺出现。
这粉太油腻了，江月西攥着手机，有点泛恶心，心里罕见地骂了句娘—— 以为是 BE小说的女主戏份呢，弄了半天，原来是破镜重圆里的女二。
他讲完了故事，整个人都跟撑不住似的，全部的重量都压在江月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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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不知何时又开始飘雪，往年从不这样。江月西这个人，跟这姑苏雪一样，不热闹，但自有其绵长的惊艳。
他半天没言语，呼吸热热的喷在他颈间，圈在她腰上的手，紧了又紧，像在积攒什么力气。
“我也在想，如果你真的有秘密，而且让你不快乐，那什么时候你才愿意与我分享。现在不说也没有关系，但你得让我知道一个方法。”
他披枷带锁，一身荒唐，再回到江南时，旧宅人去楼空，外婆的坟头已经绿草青青。事发之后他还未掉过泪，却伏在山岗上一夜恸哭。
没有什么比此时肉体的交缠更能抚平灰色的记忆。
真可笑，明明应该是他哄她。
她不是在追究，却是在表白。问他通往他心里，是否还有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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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啊，反正你都是我的人了，在你心里必须是我最好看。”她揉他的脸。
“哼唧哼唧。”
听的人半晌没动，只把脸埋在她的胸口拱来拱去，哼哼唧唧，半晌才闷闷地说：“我听不懂听不懂，我文化水平不高。”
“我们是高中同学。我当年打架是因为她。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那时候其实成绩还不错，说不定我们本来可以成为同学。”
那时候的周诺和林念之间，一定是有某种情愫的，也约定好了要一起考B市的大学，把有阴影的记忆都彻底抛弃。
“没有。我在想你以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她抬起手，蹭蹭他侧脸，柔声说。
她从未后悔那年长街窄巷，相识一场。甚至后来，落了要跟着她一辈子的伤，她还是会想，这样也好，因为这点痛，可以记住一个人，她也不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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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了怔，好像这时才真的清醒过来，下意识用掌心捂了膝盖的伤，一屁股坐回了塑料凳上。
他在里面待到第五天，给他父亲打了电话。
亏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渣男。”她这下真的骂出了声。
她手便从他后颈的毛衣伸进去，一下一下地抚摸那之下的肌肤。
她下意识又再次想点开那张照片来看，显示的却是“图片不存在或已删除。”
是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结局却不好。
终于交待完周哥哥的故事了，之后主要就是周哥哥的漫漫追妻路了。
“诶诶，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林念好看还是我好看，我觉得我还是好看一些的吧。”她一边低下头吻他的额头，一边循循善诱。
“我们上课也说过，性侵犯的受害者，往往面临举证困难。由于大多是女性，往往还会承受来自社会的二次羞辱。在这个方面，至今也没人敢说，法律给他们了足够的公平。你能挺身而出，我好高兴，如果不是因为你，林念大概今天都不能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
然后就是后来，他父亲层层找了关系，赔了钱，息事宁人，他也中途转学到B市。过了一段时日，没等来想要的昭雪，却等来了外婆去世的消息。
他外公当时已有轻微的痴呆，只剩已患癌症的外婆一人为他奔走。旧时代大户人家出身的闺秀，读过书，脊梁直了一辈子，连病痛也不曾把她压垮。然而在那人趾高气扬，口出恶言的父母面前，她却显得苍老又佝偻。
“嗯嗯嗯嗯。”周诺被她细细密密的吻哄得不知今夕何夕，凑上来想追逐她的唇。
实在是狼狈。
“...”她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腻在她身上的人这才抬头，眉间还有郁郁。她便低头细细抚他眉毛，“别皱眉了，我夸你呢。夸你超勇敢，夸你超帅。”
“我虽然不敢说有多了解你。但是如果一切重来，你大概还是会做一样的事情。这世上大多数的人都自扫门前雪。平凡顺利的人生固然好... 但如果能够为了他人，做一些正确的事情，我觉得更好。”
才话别已深秋。
怀里的人听了，重重的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只是把她的腰圈紧了。
家属有权有势，大闹警局和学校，上下疏通关系，黑白颠倒一通，性侵未遂，举证无门，倒是安了个因为情感纠纷故意伤人的罪由在周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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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西在法律援助中心，主要就是给性侵犯和家庭暴力的受害者提供法律咨询和服务。
她回过神来，下意识埋头苦吃，几乎是狼吞虎咽，吸溜吸溜，汤都喝得见了底，这才抬起头，去够领桌的纸巾，却因为半蹲的姿势，膝盖又突然开始隐隐作痛。
却没有等到道破的那天。
一场恶斗，对方有刀，他伤得不轻，腹部从此留了疤痕，那人被周诺伤得更重，左眼彻底失明。
一到阴冷的天气就是如此。
怀里的人被她顺了毛，此时她说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