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敢说出去就杀了你(2/2)
归寒见她这么害怕，反而笑了起来，他放松的坐在地毯上，往床上一靠，低声道：“我爸是归顺。”
“你干嘛啊。”
归寒瞪大眼睛，看了眼旁边的那条河。
李玗看着那包薯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出国留学。”
“喂！李玗！”归寒连忙喊了声。
可是她很快就镇定下来。
“下水？”
刚转过身，就见一个浅蓝色的身影从他身旁跑过，又一溜烟的朝前面跑了去。
“哪儿难吃了，那包子很好吃啊。”
他挠挠头坐起身，睡眼惺忪的，看到地上有张纸条。
李玗在平山住了近两年，早饭一顿都没落下过，远近的早餐店被她吃了个遍，总被她光顾的都是物美价廉的小店，怎么可能难吃。
归寒问：“你不拍戏，到处瞎跑什么。”
她知道，自己的路，没有回头的余地。
下水之前，她甚至还笑嘻嘻的和他说着话，下水的时候，也是毫无半分犹豫，下水之后，更是游刃有余，一面与冰冷的河水做斗争，一面躲避着摄像机，避免自己的正脸入镜……
吃完早饭，他直接打车来到剧组。
很快就轮到了李玗的戏份，她把穿在外面的薄羽绒服脱下来放到一旁的杂物堆上。原地跳了几下，就跟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
像她们这种替身和群众演员，就是为了提高剧组拍摄速度用的，没有人会为了他们特地改变拍摄进度和计划。所以大冬天的，若是明星们下个水，很有可能登上第二天的头条，炒作敬业。但是他们…那就是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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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不能拍归顺的电影，能认识归顺身边的人，她也觉得挺神奇的。
归寒刚要过去，就见她的助理把手机递给了她，刘婉儿看了一眼手机，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讨好模样。
归寒看着她睡着的样子，也没有停下自己的倾诉，低声委屈的开口：“婉儿姐，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拾起来一看，是一行很漂亮的字：早饭挂在你门上了，一共六块钱，还不还都行。
李玗却一副早就习以为常的样子。
李玗愣住了。
李玗把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垂下眼眸道：“我没这样想。”
可是李玗没走。
老实说，一起床就能吃到热气腾腾的早餐，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爸妈知道之后，气的直接把他的卡都给冻住了。
归寒打开一袋薯片递给她：“尝尝，我姐姐从奥地利带回来的。”
否则就算归寒会放过她，刘婉儿也不会放过她的。
果然，有钱人的孩子总是要出国的。
李玗一听这话，赶紧摆摆手：“别说别说，我不想知道这些事！”
李玗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发现是归寒，立刻就笑了起来：“我给你买的早饭，吃了吗？”
第一只脚迈进水中的时候，她就差点坚持不住的退回去。
他不好意思跟认识的人借钱，只能拿着手头的那点现金，租个便宜的小房子住着，可这几天他总是胡乱花钱，手上的现金已经不多了。
她以前就听人说过，让自己的孩子出国，一来是培养孩子，二来也是让孩子熟悉熟悉外面的环境和人脉，将来好方便转移财产。
摄制组坐上小船，到了预设好的地方做好准备。李玗就一步一步，往冰冷的水中走了进去。
归寒看了她一眼，拿起一旁的可乐喝了几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寂寞：“可能是太无聊了吧，想找个人说说话。”
这个时候过去也会被她的助理赶走，归寒只能先离开，转了会儿，无处可去，干脆去找李玗。
“为什么？”李玗不明白。
这一刻，归寒忽然觉得，李玗身上散发出了一种动人心魂的美。
今天可是零下六度的天气，还刮着这么冷的风，他连手都不愿意从袖子里伸出来，下水岂不是要冻死！
报了刘婉儿的名字之后，他顺利找到了河边的拍摄地。
“因为他怕我这个门开了，就会有无穷无尽的人来找我。我爸不想让我沾这行。”
归顺……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导演，竟然是归寒的爸爸？
这次寒假，为了跟刘婉儿表白，归寒背着爸妈偷偷跑来平山。
李玗吃了一惊，想拒绝的时候，房门已经在自己的身后关上，还被反锁了起来。
她只能控制好面部的表情，争取不NG，然后一步，一步，任凭那布满细密毒针的水一点点漫过自己的膝盖，大腿，腰部，胸口，直到头皮…
六块钱也记着！
“……”
如果导演让他演这样的戏，他一定立马走人。
“那让你干嘛？”
这一聊就料到了后半夜，归寒说话平铺直叙的，没什么意思，李玗很快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李玗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给宋薇买了早饭，想了想，昨晚吃了归寒那么多零食，也给他买了一份。
归寒一眼就看到了刘婉儿，她正披着羽绒服坐在椅子上看剧本。
归寒冷哼一声：“你想也没用。实话跟你说了吧，婉儿姐也让我帮过忙，可是我爸特别反感这个。只要是我推荐的，哪怕演的再好他都不会用。”
归寒抬头一看，不是李玗是谁！
打开门一看，门上确实挂着个保温杯和一个塑料袋。
“婉儿姐……是我爸的干女儿。”
导演有病吧，这样的天气拍这样的戏？
“别做梦，我不可能介绍你给我爸认识，你也别想透过我跟我爸攀关系。”
李玗了然的点点头。
归寒仰起下巴，口是心非道：“那么难吃的东西，谁要吃。”
中午11点半的时候，归寒醒了。
冰冷的水不仅冰凉刺骨，更是像针似的扎入皮肤，让人痛不欲生。
“就是为了拍戏才跑的。”李玗见他冷的手缩在袖子里，把自己的暖手宝塞给他，“待会我要拍下水的戏。”
“……”
“哎！”
这边归寒光是用看的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微微张着嘴，一言不发的站在岸边，看着那个逐渐被寒冬冰冷河水淹没的小小身影，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敲了敲归寒的门，半天没动静，只好把早饭挂在门上，然后从门缝塞了张纸条进去。
他随随便便请人吃饭花一千两千的都不当回事，真是个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