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聖騎士與小女僕(1/1)
 月光下的聖騎士與小女僕
我從睡眠中醒來,看向窗外已是夜晚,銀白的滿月高掛在空中。印象中我不曾在晚上醒來過,這難得的體驗讓我想走出去看一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就像被吹笛人吸引的老鼠和孩童們跟隨那樣,白月光蠱惑著我懵懂前行,當腳踩到不同的觸感,我才發現我沒有穿鞋,一路踏著神使殿冰涼的地磚到王宮某處花園的草地上。這裡沒有任何遮蔽物,我彷彿感受到月光帶來的能量,放鬆地呆站在原地,周圍種滿了一叢叢的玫瑰,只長出了小小的花苞。
「小姐,晚上不要一個人出來晃比較好喔。」爽朗的嗓音從不遠處那座裝飾華美的露臺傳來,一個騎士打扮的青年坐在那裡對月飲酒。
慕斯朝聲音來源走近,月光照亮她半邊臉頰,背光的那面看不見表情。青年的目光掃過那頭鵝黃色的及腰長髮,以及那特殊的瞳色,他想起了最近宮內的傳聞,神使大人抱著一個渾身是傷的美人回來的傳聞,據說那天也是滿月。
我想靠近那個人,雖然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我感覺他驅使著我靠近。那是有著一頭棕色短髮的騎士,在月光下依舊爽朗帥氣,在我眼中他甚至稍微散發著光、特別鮮明,明明只是坐在那喝酒,整個世界卻都成為他的背景,周遭黯淡失色。
當我著魔般走到他身前,情不自禁地伸手想撫摸他的臉。正當我快碰到時,他捉住了我的手腕,強而有力地阻止我的行為。我震顫了一下,像是突然驚醒那樣,我到底在做什麼,居然想摸一個陌生人的臉?……不,我好像、是想碰他的……肌膚?
「啊,十分抱歉,冒犯了大人。」他放開了我的手,我慌張地欠身道歉。
「哈哈,沒關係。叫我薩維就好。」青年清爽的笑容,透出了他率直的本性。「要一起喝嗎?」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瓶,表示邀請。
「謝謝您的邀請,不過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我送妳回去吧。還有妳穿得太單薄了,也沒穿鞋子就出來,妳剛剛是在夢遊嗎?」薩維隨手將披風蓋在我身上,不由分說地將我攔腰抱起。
我從薩維懷中仰望著他,月光讓所有事物都顯得柔和迷幻了起來,我想稍微蹭蹭他的肌膚。這個念頭剛起,我的身體已經擅自行動了。
「別亂動。」薩維說了,但我彷彿沒有聽見一樣,還是躁動著。
「說了別亂動,妳怎麼這麼不聽勸。」薩維皺了皺眉頭,想著乾脆把少女捆起來作罷,便隨手施展了聖光捆──
「──啊啊啊!」突然感到渾身一陣強烈刺痛,我尖叫出聲,感覺像被烈火灼燒著,有什麼烙鐵般的東西幾乎要燒穿我的皮膚那般痛苦可怕。我的表情扭曲猙獰著,然後我就痛得暈了過去。
薩維見狀立刻收回了聖光捆,他原本只是想限制住少女的行動,好讓她乖一點,沒想到竟然對她造成了傷害。他感到非常困惑,常理而言不會有生物對於聖光會感到痛苦──除了「魔族」以外。儘管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但當務之急應該是去找埃洛,那個人應該有辦法救她。
薩維使用瞬間移動到神使殿。當他出現在神使殿的時候,看見除了埃洛以外,雷爾也在,他們在神使殿下棋。
埃洛一看見薩維抱著昏迷的慕斯出現,登時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不用問薩維,他就知道慕斯受傷了。
薩維放下了慕斯,讓埃洛治療她。埃洛神情擔憂地唸著一串很長的咒語,雷爾和薩維都沒聽過,聽著平穩無波的唸咒聲大概過了十分鐘,他們看見埃洛似乎將精力傳遞給了躺在地上依舊昏迷的慕斯,蒼白的月光落在她精緻的面容,美麗卻又虛弱,彷彿下一秒就會逝去。
埃洛終於停下了一系列動作,他背對著身後兩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三名青年都沒開口說一句話。其實雷爾來神使殿除了敘舊,主要目的是為了詢問關於慕斯的問題,只是他了解埃洛的脾氣,親切善良的人保持沉默,是有他自己的考量,所以還是先下盤棋再說,不著急。
估計埃洛不會主動說明原委,雷爾大概是想憑耐心繼續耗下去,於是薩維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幾乎是帶著不敢置信的語氣:「……抱歉,傷了她是我不對。不過埃洛,這位小姐……是個魔物?」
雖然內心也曾如此猜想過,但這個玩笑般的假設當真被驗證時,雷爾還是略感吃驚地瞄了一眼埃洛,然後淡定地將捏在指尖的棋子放進棋格裡,收回了手。
終究是要面對的,埃洛彷彿投降似的苦笑著,他輕撫了一下慕斯的頭,然後緩緩轉過身,看著兩位朋友,開口道:「嗯,慕斯是魅魔。」還是那個親切善良的埃洛,語氣也那麼善良溫厚。
相傳在遠古時代,各個種族分享整塊大陸,然而種族之間戰爭不斷,最後由聰明狡詐的人類獲得了勝利,才演變成現今人類稱霸陸地的局面,但還是有少數魔族殘存至今,並且在暗處試圖作亂和反抗。
一陣涼涼的晚風在彼此之間吹過。薩維聽見了答案反而覺得事情更複雜了。其實不用埃洛親口承認,他在傷及少女的瞬間就了解了。但當真相被揭穿的霎那,他腦筋還是空白了一會兒。他有太多想問的事情,卻不知該從何下手。
「我預見她會成為災難,造成席米斯國近半數人類死亡,不能放任她不管,所以我將她帶了回來。」
「你怎麼不直接淨化她就好?」薩維反映直接地問了。
但埃洛卻不答反問:「那你剛才怎麼不淨化她?」埃洛其實心底也很矛盾,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薩維能就此淨化慕斯,讓事情一了百了;還是希望他把慕斯帶回來治療,繼續過著為此煩憂的往後。
想要消滅魔族一般的方法是行不通的,一定要用聖光淨化才能使其灰飛煙滅。聖光能剋住魔族的暗黑之力,當魔物接觸到大量聖光時會痛苦萬分,如置身焰火之中,慕斯剛才就是那感覺。
小時候雷爾、埃洛和薩維三人都學習過聖光法術,其中最擅長的人是薩維,之後他成為了聖騎士,與普通騎士不同,他專門對付魔族與魔物。
「……」薩維一時間竟也吐不出任何話語。因為她外表是人類?因為帶她來的是埃洛?還是因為她像「某個人」?
雷爾難得對一件事情深感興趣,他看向薩維問道:「所以你們剛才做了什麼?竟然用聖光轟她?」
「……」想起之前的畫面,薩維的耳尖突然浮上一點可疑的紅暈,向來爽快的他竟又沉默了一回,他張口彷彿想回話,卻又吞吞吐吐的,像個被調戲的姑娘。
這反映讓雷爾覺得愈發有趣了。埃洛搖搖頭,對於雷爾的壞心眼和薩維那像被欺負的小樣子不予置評,他語帶無奈,輕描淡寫的說:「是不是慕斯找到了你,她想……靠近你,但你用聖光綑綁住她?」
「是那樣沒錯……」
「虧我還以為怎麼了,不就是被摸了一把,還能把你害羞成這樣。」礙於王族優良教養,雷爾沒有附帶白眼。
「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是很習慣女人的渣男嗎?」薩維不甘示弱的說。
「是體貼女性的紳士,不是渣男。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解,真令我傷心。」
幾乎所有女孩都會喜歡上雷爾,論氣度、容貌、地位,在席米斯國確實沒誰比得過他。向他示愛的女人有不少,但雷爾總會用溫柔的方式婉拒,並且說明自己對麗緹雅的愛之深切,反倒讓少女們在他製造的紳士假象裡陷得更深了。實際上他對於溫柔對待女人這件事煩躁得不行,但身為一國王子的他必須要圓滑地處理所有事,滴水不漏,不容一點瑕疵,雷爾就是這樣活過來的。
像是受不了雷爾似的,薩維轉頭繼續問埃洛:「我沒拿聖光轟她。只用聖光捆這種程度的聖光,連一隻低等魔物都殺不了,魅魔這種有心智的魔物,應該不至於那麼脆弱吧?」
一般沒有心智的魔物都能輕易被淨化,會思考的魔物其等級比較高,需要消耗更多精力來施展較強的聖光,所以越厲害的魔物需要找越厲害的聖騎士來淨化。
「普通而言,當然不會有任何魔物被區區聖光捆給淨化掉,但慕斯她……」埃洛目光低垂,宛如在回憶那天的情景,他將事情的開端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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