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性骚扰(5/5)
YOYO嘴里喊着:“让开,我是医生!”
围观的人让出一块缺口,他们分开人群,走到中央。
一个瘦弱的男人躺在地上,脸憋成猪肝色,大汗淋漓。
年轻的黑人女孩,自称医学院新生,正在做人工呼吸,并不见效,急得直哭。
真凑巧,这人竟然是刚才在地铁上猥亵YOYO的家伙!
她跨过近前,放下包,大声喊:“有没有打911?”
“打过了。”
顾不得地上的雨水,跪在那人面前,拽开他的衣服。
在胸前按按,抓过背包,取出一大沓 A4 纸,卷成圆筒形状,做了个简易的听诊器,一头贴在男人肺部,另一头贴在耳朵上仔细聆听。
又敲敲胸部附近,观察两侧胸壁。
她没有任何不愉快或者嫌恶的表情,态度就像在给玫瑰花浇水。
“胸部饱满,有皮下气肿,伤侧胸廓的呼吸动度与另一侧相比,幅度变小甚至消失。结合他呼吸困难,憋气的状况,怀疑他是张力性气胸发作,如果不赶紧给他做胸腔穿刺,会有生命危险。”她对黑人女孩解释。
“谁有安全套和注射器?”
“安全套?他这个样子还能用那个?”
“拜托,我知道会有人随身携带,有的话请拿给我!橡胶手套或气球也可以。”
她卷起袖子,把手机递给 Reid。
“Reid,帮我录像!”
“我有安全套,原本打算找个妞全部用掉。”黑人小伙子递过来没拆封的安全套。
“小伙子,知道你厉害,别炫耀了,我这有新的针头,给你!”头发花白的大妈颤颤巍巍递过针头。
“非常感谢,”YOYO 对黑人女孩说:“继续人工呼吸,我要马上做胸腔穿刺,仔细看,你以后会学到。”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小剪子,把安全套紧缚在针头上:“看着,在绞套尾端剪一个弓形的裂口,穿刺位置在锁骨中线第 2 肋间,呐,就是这里,刺下去,进针的速度要慢,不要急!”
黑人女孩眼都不眨,全神贯注看着。
递针头的大妈,拿过伞,为她举着,自己被雨淋得打喷嚏。
雨雾朦胧中,Reid凝望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感官的美好飨宴。
她把针头稳准刺入胸膜腔,说:“你看,里面喷射状气体排出,穿刺的作用就是让他吸气时能张开裂口排气,呼气时闭合防止空气进入,找不到针管,可以参考《良医》墨菲医生在机场救人那样,用刀穿刺长橡胶管或塑料管插入,进行引流,最重要的是要冷静,不能哭,哭可没法救人。”
地上的人喘了一下,恢复了呼吸。
“天哪,有呼吸了!”黑人女孩止住的泪又流下来。
“好棒!”围观的人鼓掌欢呼,吹起口哨。
“我,能不能拥抱你?”
“当然。”得到允许后的黑人女孩用双手圈住她的肩膀抱了一下。
十分钟后,911 急救车赶到,医生护士提着医药箱走到现场。
“什么情况?欸?YOYO?”黑人女医生似乎认识 YOYO。
“海伦医生,这人是突发性张力性气胸,没外伤,我做了简易针头穿刺胸膜腔减压。”把那人交给护士,YOYO 站起来。
她衣服上满是泥水,头发淋得湿透,也不在意。
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放在针头大妈手里,大妈说什么也不肯要,打伞走掉了。
人群逐渐散去,海伦医生上救护车前,把 YOYO 拉到一边:“你啊连听诊器都没有,万一判断错误怎么办?”
“他呼吸困难、紫绀,伤侧胸部叩诊为高度鼓音,听诊为呼吸音消失,判断没错啊。”YOYO 甩甩头,抹一把脸上的雨水。
“钱多人傻,不考虑后果是不是?”海伦医生严肃地数落她。
YOYO颔首微笑,轻描淡写:“我知道后果。”
海伦医生叹口气,说:“我看你不知道,他如果控告你非法行医,你会有麻烦,他也可能抓住这点威胁你,敲诈你。”
“没事啊,我担着。”
从第一次见她,Reid就发现她身上有种“我担得起一切命运”的洒脱和坚强。
告别海伦医生,她接过他手里的湿巾,擦干净手,继续往前走。
“欸,你怎么还没走?”回头一看,黑人女孩在后面跟着。
“额,我想问,如果遇到医学问题,能不能发邮件请教你?我是乔治华盛顿大学医学院的,我的名字叫蕾妮。”黑人女孩两眼放光,显然把她当成了偶像崇拜。
“我现在没有从事临床,不过有很多这方面的医生朋友,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推荐。”YOYO 接过女孩的纸笔写下电子邮箱,交给她。
“学医这条路很寂寞,如果下定决心,就坚持到底吧!相信你将来会成为好医生!”她拍着女孩肩膀,温言鼓励。
女孩走了以后,Reid开玩笑地问:“就那么确定她将来会是好医生?”
“不确定啊,但你们心理学不是有个“罗森塔尔效应”吗?先有美好的期望,再有美好结果,对吧。”
”是的。“
她活动着脖子,笑着说。
此刻,她裤子上沾满泥水,形容狼狈,却还是很美。
原来娇花即使堕入污水,零落成泥,也自有香艳媚态。
“海伦医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雨慢慢停了。
她耸耸肩:“这是我第一次做手术,虽然只是穿刺急救,但我学药学的,不能给人动手术,这属于非法行医。他在地铁骚扰过我,如果救不回来,或者后续有并发症出现,我就是第一嫌疑人。“
“万一他真找你麻烦怎么办?”他忍不住替她着急。
“是的,性骚扰并不是小事,它带来的耻辱感,恐惧感、自闭、盲目依赖有可能会影响人的一生,我非常讨厌对我性骚扰的人,但是,医生面前没有暴徒、罪犯,只有病人,我说过希波克拉底誓言,不可能见死不救,哪怕他是连环杀手,我也得先把他救活,然后再让你把他抓起来。”
只顾说话,没注意到身后有摩托车撞上来,幸好Reid眼疾手快,出手把她拽到怀里,才避免了一场车祸。
她的酥胸无意中擦过手肘,他感觉裤子里沉甸甸的,走路都困难。
她吐吐舌头,抱拳说:“多谢救命之恩!”
Reid摇头失笑,走到道路外侧,防止车流再撞到她。
“谁是菲奥娜?”
“菲奥娜是我学姐,有次坐飞机遇到孕妇急产,毫不犹豫去帮忙,胎儿生下后,被诊断为羊水吸入型肺炎,治疗了 40 多天,孕妇丈夫把学姐告上法庭,最后官司打输了,因为她还没拿到行医资格,她家境不好拿不出三万罚金,又觉得自己操作得当,并没犯错,一气之下从医学院楼顶跳了下来,就摔在希波克拉底的塑像前。”YOYO 说话的语气很像在咖啡馆说起被害女孩们的样子,听起来冷静理智,但却让人感觉非常难受。
“你学姐的事,非常抱歉。”
“唉,如果重新再选,我想她还是会选择出手相救。”
“那学医是你从小的志愿吗?为什么后来从临床转到药物?”Reid 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