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向旧爱致歉(2/2)

    对不起，珍，我再也不敢了。

    得把小女孩的事告诉她，她在街头待过，说不定认识那个小女孩。

    梅芙是聪明的女孩，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好吧，我懂了，你提醒的我会当心，考虑去别的地方避一避，说不定结局就改变了呢，不过，原谅我做不到祝你和别人幸福。

    才不是呢，你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你敢跟我在一起，怎么可能没有冒险精神？

    Reid深深鞠躬：谢谢你救了YOYO。

    Reid掏出枪：别动。

    要燃烧，要沸腾，每次亲吻，每次缠绵，灵魂和肉体，要炙热地碰撞、交融。

    两个修女慌慌张张从马路对面跑过来，差点没被货车撞上，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高个子修女揪住小女孩后面的衣服说：切瑞，乖乖不要乱跑，你受伤了，需要去看医生。

    YOYO投到Reid怀里，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撒娇：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跟我说说吧，她很喜欢你，对不对？

    刚认识的时候，她觉得YOYO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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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世界像一只瓮，数不清的爱恨离愁，全关在了里面。

    栗原雪奈跟YOYO年纪差不多，身高发型也很像，唯独身材不一样。

    YOYO从录音室走出来，接过Reid手里的食物，放在桌子上，反驳道：才不是，他知道你没有恶意，下手留了情。

    引狼入室。

    她打量Reid的时候，眼神空洞，像在看他，又像要从他身上找出别人的影子，有种睡意未消懒洋洋的性感。

    华盛顿就是这样，贫民窟挨着最繁华的地方，国会大楼隔两条街就是流浪者收容所。

    YOYO帮他取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雪奈为了救我，被黑帮正在追杀，她能不能在这躲几天？如果你觉得不方便，也没关系，我会把她安排在别的地方。

    我为自己分分秒秒疏漏万物向时间致歉。我为将新欢视为初恋向旧爱致歉。

    Reid没理会她的无礼，吻了吻YOYO：宝贝，我好想你。

    一群流浪汉围上来，直勾勾盯着Reid，瞳孔发出骇人的光，像从地狱归来的亡魂。

    他舒了一口气，她在等他，等他回家真好。

    回到公寓楼下，看见亮着灯。

    遇到她之后，他改变了想法，他不想把感情消耗成亲情，想永远保持蓬勃的欲望，热烈地爱她。

    说什么傻话？这是你的家，当然可以。

    YOYO赶紧解围：我去拿酒，我们边吃边聊，好吗？

    女人用日语小声嘀咕：他是竹竿上顶了个脑袋吗？

    矮个子修女从小女孩怀里掏出Reid的钱包，递给他，神情焦灼：对不起，先生，这孩子有被害妄想症，喜欢偷东西，被人伤得很严重，我们得把她带走处理伤口。

    真浪漫，梅芙目光中露出艳羡的神色，不过，为什么道歉？

    在贫民区，晚上八点以后，一堆一堆，无所事事的流浪汉，会像行尸走肉一样在街上游荡，宛如百鬼出行一般。

    我去睡觉。栗原说完，钻进了客房。

    Reid口气温和：你对我有幻觉，是因为我们没有在现实中相处过，这种感觉就像萨尔茨堡的盐树枝。

    没遇到她之前，他曾经觉得细水长流的爱情很温馨。

    不用。她用两个字打发了他想要友好的念头。

    栗原雪奈推开窗户，把身体裹在窗帘里，看着阳台上的YOYO和Reid。

    高个子修女把证件和医生诊断书拿出来，Reid只好点头让她们带小女孩走。

    梅芙脸红了：是的，但是，我觉得和你聊得来，不用解释，很轻松。

    而现在，她只觉得YOYO很愚蠢。

    我也想你，YOYO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说，这是栗原雪奈，我的日本朋友，她曾经救过我。

    他继续解释说：我最爱欧拉公式，德国物理学家海因里希?赫兹这样形容欧拉公式：具有独立的存在和自己的灵性，比我们本身更睿智，甚至比它们的发现者更睿智，我从它们之中得到的东西超过了最初的投入。我和YOYO之间的爱情就像欧拉公式，不是创造的，而是发现的。它具有神性，是一种信仰。

    两人把酒和食物拿到阳台的小圆桌上，对着漫天繁星，吃着东西，聊起了她和雪奈的认识经过。

    Reid决定把那些谜团暂且抛诸脑后，好好享受眼前的世界，把握当下的每一秒钟。

    一股兴奋的暖流从身体深处溢出。

    救我！救我！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游魂似地撞到他身上，病恹恹，脏兮兮，左腿膝盖流着血。

    夜风回旋，卷起树叶。

    她身上有种葡萄般的饱满诱惑美，星光笼罩着她的脸庞，美人自知，那种灵动妩媚的情态越发醉人，这葡萄带毒，难怪那男人眼里看不见别人，总是用那种贪婪的目光凝视她，时不时去亲吻她。

    相信我，绝对没有我的情敌多。

    告别梅芙，放下一桩心事，轻松了不少。

    辛波斯卡，《在一颗小星星底下》。但你敢说，你从来没考虑过把旧爱变成新欢吗？梅芙说。

    不，不，我不要回到圣心福利院，魔鬼会进入小女孩挣扎着，大声哭喊。

    把滚烫的，不加克制的，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爱都给她。

    不用祝福，我只想好好告别。

    没人回应，眼前一花，一股掌风迎面劈来，他退后一步闪开，手里的食物差点摔到地上：你是谁？YOYO，YOYO！

    不如安排一次浪漫的旅游，去哪呢？陪她去中国？还是带她去挪威看极光？

    Reid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不，她说我缺乏冒险精神。

    你有未婚夫。

    不要怕，Reid弯下腰，看着她，我是FBI特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都喜欢你可怎么得了？我的情敌够多了。她帮他解开手表，放在桌子上。

    真没用。她用草药一般清冷的声音说。

    她的眼神让Reid觉得自己才是入侵者。

    他打开门：老婆，我回来了，吃东西没有？我买了黑椒牛柳意面和纸杯蛋糕。

    等一下。Reid扬声喊。

    Reid避开流浪汉再向后看，已经找不到两个修女和小女孩的身影了。

    YOYO是前凸后翘，栗原像个纸片人：清瘦、单薄，脸型略长，眼角微微下垂，嘴角微朝下，带着一种悲伤的意味，鼻头和右脸颊有几颗小痣，嘴唇丰厚。

    她一拳击向他的手臂，他的肘关节一弯，手里的枪掉落。

    要成为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末了，他再次撅嘴，十分委屈：她不喜欢我。

    YOYO跟她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栗原雪奈想到这个词语，无声地笑了。

    袭击他的人，是个女人，身上散发着夏天地下室的潮湿气味。

    Reid撅嘴：你的朋友就不喜欢我。

    切瑞，切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