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他是太阳(1/1)
01他是太阳
近似封闭的空间内，日复一日做题学习，讲台上各科老师耳提面命恨不得燃烧自我给学生灌输知识，放假回家等待着学生们的事家长不厌其烦地念叨再坚持一年高考完上大学就轻松了。
终于，有人躁动爆发了。
两个男生推推囔囔。
———“你什么意思？多考了几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一分隔着万人，何况不止一分，你就是手下败将！”
高三一班汇聚三中的尖子生，第一名和最后一名相差不过二十分左右。正是年少气盛的时期，谁也不服谁。
班长吴建豪人高马大，率先卡进两个预备打架的男生之间，“在自习呢，吵什么吵。”他一掌推开一个男生，“有本事下次月考见真章，考试机会多的是，别愁没有。”
周围一圈的人默不作声，脸上已是不耐。进入高三一个月的摸底考试排名刚刚出来了，总成绩排名册正在在那二位手里，还没有看过的同学正等待着，看过排名的同学悲欢各不相同。
摸底考试题目偏难，教导主任有意杀杀锐气，防止学生们过度骄傲不知天高地厚。平时第一名和最后一名相差20分看的过去，这一次却是相差悬殊。
甚至万年不变的第一名挪了位置。
夏安然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排名表，除了第一名，其他名次大同小异。她看完之后把表递给同桌许萌，风驰电掣般进入学习状态。
许萌扫一眼夏安然预备安慰她，她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班级倒数去安慰年纪第一大佬偶尔的一次失误考了第二？扫除心里诡异的念头，她竟然觉得夏安然有点惆怅茫然，明明她奋笔疾书一丝不苟。
两张成绩表，一张贴在靠近班门口的位置，一张随意传阅。
班主任老赵秃了头还皱眉挠头发丝，滑稽的样子没人敢笑，他捏着成绩表先是表扬了沈殿和夏安然依旧名列前茅，没有因为题目难度总分数下滑，而后破口大骂，“除了他们两个，你看看你们的分数！跟第一名第二名差了多少！不端正学习态度，不努力怎么赶得上别人！脑子没别人好使，就多动嘴背动手写！……………………有的人还打架？为了什么打架？我要是你们两羞死了，考的这么差不好好做题还动手打架，看班长做什么？他和你们考的一样差！都没脸，谁也别看谁，给我好好看卷子开始上课。”
这是他们的修罗场，她的修罗场在家里。
夏安然垂下眼眸，心里有点害怕，两年了，她也不敢有奢望。
死寂的氛围中，老赵结束了这节课，扔下一张座位表，“中午按照这个换座，吴建豪组织一下。”
许萌一向心大，害怕来的快去得快，下了课往讲台上冲，看清楚就回到座位。
“安然，我不是你的同桌了。”她遗憾地说。
“在一个班，随时可以找我问题。”夏安然强撑着笑意。
“谢谢你，安然”许萌趴在桌上无聊地敲打桌面，“我以后不一定敢来问你题目，你的新同桌是沈殿。”
握笔的手顿了顿，夏安然愣了两秒，是他吗？她回头朝四组靠窗位置瞅了一眼正好对上了沈殿探究的眼神，她慌忙转回身子刷刷地在草稿纸上画几笔。
“沈殿？你又在窗外看到哪个美女了？笑的这么淫荡？”
“看你妹。”
“我没妹，有弟弟你看看啊？”
“太小，不看。”
沈殿那一窝的男生闹哄起来嘘声一片，张凛气恼地锤锤桌子，“谁小了？？？敢不敢去厕所比比！”
英语老师何娅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就听见张凛在嚷嚷，她把英语试卷分别给了第一排的人分发下去，敲了一下张凛的脑袋，“比什么？比英语成绩吗？你给我站起来读读你的英语作文。”
张凛慢吞吞地站起来，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沈殿，而后抬起英语答题卡，作文区一个大大的零分，“可以不读吗？”
何娅才来三中任教两年，一班一直是她带，平日里和学生处的不错，她也没打算下张凛的面子，让他安静罢了。
“你坐下，沈殿起来读一遍作文。”
几分钟，沈殿的声音清晰明了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许萌作为一个声控只想说太绝了，慵懒带点性感，比较标准的PR，她一直想学却没有学会的。听说沈殿家里富裕经常出国旅游看来所言非假。她在纸条上写上字递给夏安然。
—————太好听了！！！！！有木有！！！！
夏安然低着头把纸巾塞在试卷下面，缓缓点头，小耳朵抖抖有点痒，不敢想他真成了她同桌，每天他的嗓音近在咫尺会多么难熬…
实际上，中午换座以后，沈殿一句话也没和她讲，他端正地坐在座位上做题，下笔如有神，轻松自如。张凛这次和他离得远，加上英语课之后被何老师叫进办公室训话，人被训得奄奄一息没了平日的朝气。没心思来找沈殿打闹。
这是吃晚饭的时候，许萌在食堂和她说的，她还说何老师年轻漂亮身材好，不少人都把她当作女神，尤其是张凛，所以才会备受打击。
夏安然安静地听着，不由自主地思考起来，那沈殿呢？何老师的身材苗条曲线完美，他也会喜欢吗？
她咬了咬笔尖，克制住偷看同桌的念头，怕被发现。
“什么题？很难吗？”
“啊？”
夏安然吓了一跳，微微张嘴，侧过头和沈殿对视，她感觉头晕晕，声音确实很好听。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全心全意地对着她，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夏安然找回思绪呆呆地，“不难。”
“那为什么咬笔头”他继续问。
她只好尴尬地笑笑，摸摸脸颊有点烫，指尖掠过嘴角居然还有笔头带出来的口水，一瞬间，她的耳朵也红了。
沈殿的笑意更深了，女孩的闪躲的样子像他以前养过的小白兔，不过兔子没有她可爱，白皙的肌肤一点红晕十分夺目，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窘迫的神情昭然若揭。
夏安然躲避着趴到桌面上装死，偷偷摸摸擦拭干净嘴角，轻手轻脚地去厕所洗把脸冷静下来后，凉水冲淡了脸颊两侧的热意。
应该回答“难。”
错失了讨论问题的机会。
……
夏安然是走读生，爸妈离婚之后她跟着妈妈徐凤，房子给了徐凤，夏济青净身出户，只那以后，徐凤把所有的关注全然压住在夏安然身上。
每天晚上徐凤都会等着她上完晚自习回家然后去睡觉。而今天，增了一件事。
“回来了？热水器的热水烧好了，你先去洗澡，早点睡。”
徐凤一如既往地重复这句话，夏安然却没有说话。
她在门口换好了拖鞋，站的笔直。
徐凤皱起眉头，想起来什么，“考试结果出来了？”
夏安然咬咬唇，手攥住校服裤子，小声地说，“嗯，第二名。”
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夏安然看不清楚徐凤的表情，心里有些打鼓，像个傻子怵在原处不动，几个呼吸间，徐凤率先离开客厅去了卧室，夏安然松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巾擦擦额角的虚汗。像一条缺水的鱼重新回归到河流。
这么多年了，面对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女人，她还是诚惶诚恐。不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沐浴完，全身上下的毛孔打开散去一身疲惫，夏安然低头瞧瞧尚在发育的胸脯，挺翘高耸，他会喜欢吗？
懵懵懂懂的暗恋酸涩又甜蜜。
夏安然打开浴室的门，水蒸气散开，她的笑意没来急收敛，徐凤阴沉着脸站在她面前剜了她一眼，“跪下。”
噗通一声，她挺直了背跪下，睡裙群尾拖在地上沾染了水渍也无心顾忌。
她的妈妈现在就像一个恶魔，挥鞭发问“和第一名差多少分？”
皮质的鞭子强劲有力地甩在她身上，疼痛难忍，夏安然咬紧牙关闷哼，挤出两个字，“五分。”
“那就是五鞭子。”
轻飘飘的话定了下惩罚。
夏安然不知所措，两年过去了，还以为不会历史重演，终究是逃不过。怪谁呢？怪她没考到第一名吗？第一名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怎么？你还不服气！我供你读书容易吗？每天做好了饭菜给你送去，有哪一位家长有我这么用心！说，你是不是在学校谈恋爱了！”
参杂着怒气的鞭子比上一鞭还重，夏安然顿时清醒，再次挺直了背，好像这样就是她的反抗——她没错。
五鞭子下去挥打在相同的部位肿起来火辣辣的，隐约有血腥味。
她的沉默使得徐凤倍感恼火竭斯底里，“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你看你刚刚笑的淫荡样，像个妓女，你爸就是被不要脸的女人勾走的，你还学那种女人笑！你就这么伤妈妈的心吗！”
夏安然疼哭了，她憋住泪水欲反驳，心里荒芜人烟的苦涩，还有一年解放。
每次都是这样，鞭打玩她又抱着她哭，无非是讲诉她被丈夫抛弃，把她拉扯大有多么多么不容易，为了她没有二婚。她麻木地跪在冰冷的瓷砖上，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有的人是阳光，他温暖他不计较得失。
有的人是毒药，她要你和她一起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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