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礼物(2/2)

    何止没有什么不好，几乎算得上完美。

    可是

    请进吧。

    周婵说的理所当然，好像问出这个问题的尹童才是不能理解的那个。

    所以你喜欢我喽？

    你看，你才到我这里，而我是个大人了。你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未来的问题交给周婵哥哥来解决。

    周婵对她的好感，可能也是因为他可以在她身上找补残缺的童年。

    如果小时候认识你就好了。周婵忽然有些惆怅，我就把你关在我家里，等你长大跟你结婚。

    经历过孤立无援的绝望，再次依赖别人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自知能力不足，常常抱着最悲观的想法。

    她别开脸，抿起嘴角，努力思考合理的缘由。

    周婵知道她说的是沈城温凌他们，但他还是不懂：为什么？他们不希望你开心吗？

    他对结婚的理解跟普通人不太一样。结婚对他来说，只是将尹童留在身边的一种方式。

    为什么？我不好吗？

    眼前的人高大貌美，性格单纯又温柔，有着成功的事业，化繁为简的智慧。

    周婵一开始没理解，见尹童摊开手掌在自己的头顶比了比，他才恍然明白，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你不喜欢我，我就只能结婚了啊，不然怎么跟你待在一起？

    两室一厅被周婵走成了大操场，他拉着尹童绕了几圈，打开了卧室门、厕所门甚至衣柜门，不放过任何细节供她检验。

    尹童这么想着，忽然有些释然，就在她不自觉低下头时，走在前面的周婵却回头拉住了她的手。

    总有一天他会意识到，这不是爱情的，只是因为他太孤单了。

    可终究还是长大了啊，动不动就惹他生气，还不肯嫁给他。

    这个人只有面对她的时候，才会变回那个古怪又孤独的小孩子，有着单纯的渴望和较真的幼稚。

    我不要。

    她看到璀璨的夜里，有一双眼温柔的注视着她。

    他拉过尹童比了比，发现她现在其实也才到他胸口的位置。

    也许东西根本没有被扔掉，房间也没被重新装修，她也从没有经历过那些痛苦，只是她做了一场太过漫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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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童快要跟不上周婵的脑回路，她的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啊。

    我我承诺的人太多了。她只能实话实说，如果接受了你，那就太对不起那些爱我的人了。

    所以这是你五岁？

    她看到周婵脸上难以掩饰的笑意，忽然明白了她总跟周婵吵架的原因。

    当然不是。只是尹童无法纵容自己的贪心，可如果我喜欢一个就接受一个，那他们每一天都会在失望中度过。

    其他的不重要。周婵打断她，你喜欢我，愿意让我跟你待在一起，这就够了。

    有啊。他摊开手臂，我啊。

    事实上周婵之前也没对其他人做出过这种承诺，是周珏让他意识到，他其实也可以保护别人。

    你小时候就好矮啊，你十岁才到我大腿。

    周婵弯下腰搂住她，他虽然不懂童养媳是什么，但是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尹童白他：你那个时候也没现在这么高吧。

    所以你愿意交给我吗？

    周婵见她盯着木门框上的痕迹发呆，才凑过去问道：这是什么？

    尹童撤开身，像是验货一般上下打量着他，然后摇了摇头。

    他甚至愿意接受她的男朋友们，只要他们玩的时候也能带着他一起。

    你变态啊。尹童笑骂着推开他，我是你童养媳吗？

    像是真的看到了小时候的尹童，周婵新鲜又欣喜。

    这是周婵第一次对她说出这种话，尹童茫然的抬头，像是才认识他一般。

    可你不是想结婚？

    我送你的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她总是忘记，周婵是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了，远比她想的要成熟要可靠。

    但也正因为这些磨难，她遇到了许多温暖的人，他们为她兜底，让她更有勇气去抬头仰望星空。

    其实尹童并没有抱太大期待，当初卖房子的时候，叔叔婶婶只捡了一些值钱的家具搬走。除了父亲的少量遗物，家里的东西几乎都被扔掉了，后来的房主又将房子内部重新装修过。

    周婵摸着最矮的那条线，隐约可以看到上面写着5岁。也不是每年都会记录，大概只有七八条线，最近只到尹童十六岁。

    看看里面像吗？

    我的身高。

    尹童不答反问：所以裙子是第一件礼物，这是第二件，还有第三件吗？

    或者说，尹童的出现让他补全了童年，同时也让他长大了。

    你十岁我大概十八岁吧，已经一米八了。周婵低头看着自己大腿的位置，好可爱啊，这么点大。

    我是说

    于是她张开怀抱，拥抱了他。

    周婵只被问住了一瞬，很快眼睛又亮了。

    他家里没有这种习惯，新奇地靠了过去，用自己的身高作比。

    尹童还没说完，就被周婵拉到了怀里，用手在她头顶上比了比。

    所以当尹童看到厨房门框上用刀刻留下的痕迹时，她忽然觉得这像一场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