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5)

    瞧，多恩愛的一幅畫呀！莫紹凡臉上浮出了會心的微笑，繼續低頭吃飯。

    夏雨荷突然害喜，連連作噁，感覺胃裡的東西不斷地在翻滾，忍不住衝進廚房，在水槽裡吐了一堆酸水。

    「什麼時候突然良心發現了？小事一樁，別那麼正經。」

    「要我照顧你老婆？」莫紹凡直接了當的接話。要不是已有了睡意，他還想跟他兜圈子，逗逗他。

    莫紹平的安慰，沒有止住她的淚水，她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在給她依靠的大人面前，哭得更傷心了。

    莫母用中藥燉了一隻雞，讓夏雨荷補身，順便讓她帶一些去給莫紹凡。

    莫紹平終於滿意地在弟弟的胸前捶了一下，才甘心離開。

    莫紹平放下碗筷追進去，惹來莫母一聲抱怨：「真是大驚小怪。」

    她白皙的臉頰因哭泣而泛紅，濃密的雙睫，因燈光的照射，在眼簾下映出了弧形的影子。小巧而紅潤的櫻唇，柔嫩動人，由粉頸而下，是細緻的鎖骨，他看痴了眼。

    他知道弟弟喜歡逗人，莫紹平也不是真的生氣，這只是兄弟倆，打屁的生活方式罷了。

    「幹嘛買歐蕾？」莫母沒好氣地問。

    櫃檯小姐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話匣子一打開，跟她說個沒完。也許是眼前這女孩子，有種柔弱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親近她，跟她做朋友。

    「誰？」莫紹凡得確定一下來人，再決定是否要套上外衣。

    每天看婆婆的臉色，她其實很害怕，只因為他在身邊，她才有勇氣面對。如果可以，她好想跟他一起去......想著、想著，淚花便在眼中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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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紹凡當然不會那麼愚勇，敢在盛怒的獅子臉上捋虎鬚，而是在房裡，已事先安撫過母親了。

    莫紹平很佩服弟弟的勇氣，媽媽明明氣得七竅生煙，他還敢對她開玩笑，不怕她翻臉。

    「哪個經理？我們三個老闆都掛經理的頭銜呢。」櫃檯小姐覺得這個訪客不太像客戶，故而小聲地八卦一番：「事實上，我們公司開業不到一年，最近才要推派負責人跟經理。」

    「我啦。」是哥哥的聲音。

    莫爸爸接著道：「沒事，吃飯，吃飯。」

    「不用、不用，別打擾他們，我在這裡等就好。」夏雨荷連連搖頭，逕自在沙發上坐下。

    莫紹平討好地夾了一塊肉到母親的碗中，趁機道：「媽，明天公司派我到日本一趟，要一個禮拜才回來，妳有沒有需要什麼？我幫妳買。」

    平時，莫紹凡習慣只著一條貼身內褲睡覺。現在情況不同了，家裡多個女人，他不敢再囂張地穿著內褲，到處晃來晃去。

    唉！他很想要她，卻不忍吵醒她。誰叫自己那麼愛她，委屈一下自己又算得了什麼？

    「幹嘛？」

    「以後媽媽和雨荷之間的事，要你多費心了，你知道我不懂得討媽媽歡心，雨荷又太單純......」

    莫紹平耐心地哄她上床，安撫她焦躁不安的情緒，直到她哭累了，睡著了，才躡手躡足地掀起被子，躺到她身邊，靜靜地欣賞她的睡顏。

    「又怎麼了？」

    「知道了，我可以睡了吧？」擺擺手讓他離開，順勢就要關上門，莫紹平卻按著住門扇。

    「傻瓜，要當媽媽的人了還動不動就哭，快擦乾眼淚，我很快就回來了啊。」

    他慵懶地打開房門。

    「喔。」莫紹平沒頭沒腦地應了一聲，繼續吃飯。

    一眼看到莫紹平，依然故我的，只穿了條內褲，晃到他房裡來，他真為自己叫屈！娶老婆的是他，卻讓這個做弟弟的改變生活習慣。

    莫紹平取走她手中的清單，將她擁進懷裡滿足地道：「有老婆真好。」唇直接覆上她的唇。

    臨睡前，莫紹平來敲莫紹凡的房門。

    於是，莫紹平在她臉頰上，輕輕地印上一個吻，然後擁著她入眠。

    莫紹平和夏雨荷這才稍稍放心，只要有弟弟出馬，兩三下就能搞定母親。

    「啊？」乍聽之下，夏雨荷不禁啞然失笑，好奇地問道：「一般公司，不是註冊登記時，就定好負責人了嗎？」

    莫紹凡當下一怔，無由來地掠過一絲怪異的情緒，隨即聯想到，今晚幫他們化解的危機，便瞭然一笑。

    「沒事。」莫紹平看著弟弟半晌，才慎重地道：「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莫紹凡瞟一眼廚房的動靜，哥哥正靠在夏雨荷身邊，輕拍著她的背，嘴上說著安慰的話。他這哥哥雖然神經大條，卻是個十足愛妻的男人。

    「媽，我明天買一瓶歐蕾給妳好不好？」莫紹凡知道媽媽的氣很快會消，只是一時拉不下臉。

    「呿！幫你照顧老婆，還討來一拳，沒天理。」望著哥哥的背影，莫紹凡揉揉胸口。

    見氣氛漸趨融洽，莫爸才道：「大家都趕快吃飯吧，湯都涼了。」

    莫紹平回到房間，夏雨荷已幫他準備好行李，手上拿著清單，正在做最後的確認，看看是否有遺漏東西。

    「三個經理都在裡面開會，快到吃飯時間了，要不要我按內線給他們？」

    「不用了，省點錢吧，都要當爸爸的人了，還不懂得為孩子打算。」

    「我明天要出差，雨荷剛懷孕，媽對她有偏見，你能不能......」話未畢，莫紹凡已經知道哥哥的來意了。

    莫紹凡的公司，做的是時下最流行的程式設計產品，他和幾個大學同學共同創業，公司的人包括他在內，總數不超過十個，是個剛起步的小型科技公司。

    「那是暫時的，他們三個股東當初說好了，開業一年後重新定位。」

    不一會，莫母帶著笑容下樓，但是看到肇事者，不禁又沉下了臉。

    「我找你們經理。」夏雨荷道。

    他的動作勾起了離意，一股心酸湧上心頭。明天的此時，她就要孤零零地獨自面對一張大床，今天婆婆的辱罵，有他安慰，但明天如果再次發生，怎麼辦？

    莫母被他的話惹得笑也不是，氣也不是，只好佯裝無事，面無表情地說：「好啊，你錢多，那就買一瓶給我啊。」

    「天啊，你何時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明天一早要出差的人，還不趕快回去睡覺。安心啦，天塌下來有我在，不會讓雨荷受到半點委屈，這樣可以了嗎？」

    「請問您找哪一位？」正在低頭工作的櫃檯小姐，抬頭問來訪的客人。

    ＊＊＊

    「哎，你這樣瞪著我，我會消化不良。我去叫媽下來好了，免得報應來得太快。」莫紹凡起身，假裝不甘不願地上樓去。

    「妳皺紋都跑出來了。」莫紹凡戲謔地對媽媽笑著。

    莫紹平訕訕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