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1)

    我打开车门正要下车,jio还没迈出去一只,就有一只麻雀突然从天而降,啪地一下在地上摔成了一滩。

    好惨一只鸟。

    我随便拿了张纸巾,隔着一层徒手把鸟尸给放在花圃里了。

    说起来也奇了怪了,我不过是去了公司一趟,回家路上诸事不顺。

    以至于我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是浑浑噩噩的,口袋里塞着拆了包装的烟和打火机,一身笔挺西装像是刚从烟囱里爬出来一样又皱又脏。

    一打开门,不请自来的客人便冲着我吹了声口哨:“哟,你这是从哪里逃难回来的?”

    我烦得要死,对着姜文悦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就是一糊脸。

    “哥今天,在公司里被人强吻了,出门等车的时候又在路边水坑里摔了一跤,回来路上司机一转方向盘还撞上了道旁树,到家门口又被野猫挠了两下。”我把外套脱了,在他身边坐下,“走到哪里都是一堆破事,鸟都能在我面前摔死,可不是逃难呢么。”

    姜文悦一口水没咽下去,差点喷出来。

    “你这几天是不是惹到谁了?”

    “还能惹到谁。”我下意识地反驳,过了一会儿脑子里才冒出来一个名字,“……有倒是有,一个叫米可的,说来你也不认识。”

    姜文悦这回真的把水喷出来了,连忙顶着我杀|人的目光从茶几上抽了张纸把水渍给擦了。

    “你说的这人啊,我倒是真认识。”他说,一双水润圆亮的杏眼眯得狭长,“是不是看上去像只小白兔,浑身散发着一股婊气?”

    我:?!

    我:“说话还掐着嗓子,无论别人做什么都好像欠了他五百万那个?”

    姜文悦一拍大腿:“还特别不要脸,天天缠着江家江二少那个?”

    英雄所见略同!

    我和姜文悦就小白莲的十个婊气行为展开讨论,从白莲花是怎么形成的一直说到对上绿茶婊该如何应对,说到最后一身洛丽塔的女装大佬豪迈地抬腿踩到了茶几上,拿着一瓶刚开盖的矿泉水吨吨吨。

    还来一句:“你早说!就这种白莲花,老子一拳十个!”

    我:???

    不是啊早说什么???我不是已经把那朵小白莲收拾了一顿了吗???感情我这一路上碰到的事情还和他有关系????

    我这么想也就这么说出口了,姜文悦停下他那借矿泉水消愁的动作,一脸沧桑地:“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了我???我谈过的小白莲花没有十个也有九个了好吗??!

    “你现在……”他停顿了一下,特别艰涩地开口,“脑子不好使。”

    你才脑子不好使!你全家都脑子不好使!!!

    我被他气得连句话都说不完整,好半天才缓过来。

    论嘴炮,我一时半会儿估计是无法战胜他的。

    只能从他的死穴下手了。

    “你喝的是空运的长白山山泉,一瓶两百。”我冲他摊开手,“给钱。”

    姜文悦豪迈的动作瞬间收敛了,动作迅速地给矿泉水盖上了盖子,放到一旁,装作自己没动过。

    我微笑:“刷卡还是现金?”

    “你这人——”姜文悦刚要回呛,“不对啊你这不是两块钱一瓶的怡|宝吗???”

    “我用怡|宝的瓶子装的,我乐意,你管得着?”

    许是见糊弄不过去,姜文悦开始转移话题:“说到那个米可啊,你是对人做了什么给他记恨上的?”

    这个话题换得正好,我也不追究他刚刚说我脑子不好使的事情了。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我被小白莲记恨上了的???

    这难道就是女人【划掉】女装大佬的第六感吗???

    “说起来倒也没多大事。”

    我说着,姜文悦两眼亮晶晶地盯着我,就差在脸上明明白白写上“吃瓜”“看戏”俩词,我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真想吐他一脸。

    “也就是目睹了一下他不要脸的丰功伟绩,然后在他想要我帮他付款的时候往他嘴里塞了根小朋友舔过的棒棒糖,然后跑路了而已。”

    姜文悦:“哇——”

    “你居然还活着!”

    什么叫我居然还活着???那朵一看就很婊里婊气的小弱鸡白莲感情还很牛逼吗???是背景大还是很有钱还是以上两点全都有啊???

    我这回真的被他呛得无话可说,只想随便找点东西把他这张讨人厌的嘴给堵上。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姜文悦连忙干咳两声,又开始用他那双bulingbuling的卡姿兰大眼睛真诚地看着我:“我这不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嘛。”

    小小地惊讶???

    兄dei你刚刚那语气让我感觉自己刺杀了国|家|领|导|人好吗!!!

    “总之你放心好啦。”姜文悦一掀裙摆,翘起二郎腿,“这件事给我知道了,他肯定是要完蛋的。”

    我愣了一下,“你们认识?”

    “早就认识了。”他说,“其实你们以前也见过,就是时间太久,估计记不太清了。”

    “是吗?”

    他点头肯定,我也就只能把满腹狐疑又统统憋了回去。

    难怪我看到小白莲的第一眼就跟他不对付。

    说不定是上辈子的仇人。

    “对了。”我抬起头,犀利的目光直直看向坐没坐相的小青年,“你是怎么进我家的?”

    姜文悦:“……”

    姜文悦:“哎呀都这么熟了进个家门而已没多大事吧鹤哥你这么介意作甚我们不都是好朋友吗一条裤子都能穿那么一个家门怎么就不能进呢——”

    我:“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原本还姿势散漫的小年轻唰地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求生欲旺盛地冲向门口,然后Duang地一声撞到了玻璃移门上。

    我:“……”

    我:“你走错了,那是阳台。”

    “无——所——谓——啦——”

    姜文悦动作利索地调转方向,冲出门外,只剩他句尾销魂的颤音在半空飘荡,烦不胜烦。

    我在沙发上葛优瘫了一会儿,才走过去把门关上。

    这些天的事情真是一件比一件刺激,我看到甚至主演的戏一场又一场,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感觉自己之前二十几年人生都白活了。

    我从沙发上搭着的外套口袋里摸出江启阳塞给我的打火机,银色的金属壳,之前没有细看,现在拿到手上才发觉材质不错。

    手上的触感温润,相比冰冷的金属更像是玉,分量却不轻。我把盖子打开,就看见盖子里面有层刮掉的漆,在阴影里并不是很显眼,打开手机的灯光一照便能看见上面微小的符号。

    短线与点。

    摩斯电码。

    按理说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类似的东西,从小到大任何有关解谜推理的游戏我都无法通关。但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些符号的时候,破解的方法就自动出现在了脑中。

    就好像……

    我曾经非常擅长一样。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收拾洗漱了,到书房找了张空白的A4纸就坐下来把这些符号一个个抄上去。好在当初留下密码的人并没有进行多次加密,我才得以在几分钟内得出正确的答案。

    DON,TBELIEVEYOURMEMORY。

    在单词间进行隔断,答案便跃然纸上。

    “不要相信你的记忆。”

    搞什么啊。

    我有些泄气地靠在办公椅上,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可以说自从几天前我和江启阳阴差阳错睡了一晚之后,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就开始发生在我身边。本来不怎么和我联系的姜文悦没几天就跑过来两次,这次更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直接就进了我家,简直像是有什么阴谋一样。

    不过我又有什么可以给他们图谋的???

    就说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办的公司,市值在江家那些人眼里怕就是个零头,我家也没有什么家族秘辛,更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如此大费周章的传家宝,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做这一大堆事。

    说真的,如果这些事情不是巧合的话,那么幕后黑手不是闲得发慌就是中二病晚期。

    我叹了口气,随手把打火机锁进抽屉里,自己到卧房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去洗澡。

    江启阳之前在我身上留下来的痕迹差不多都褪去了,只有腰部的指痕还因为当时用劲儿太大而显得格为清晰。

    我照镜子的时候就看见镜子里的人嘴角破了一块,有个小小的血痂,说显眼倒也不是特别显眼,就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之前经历了什么。

    害。

    狗男人误我。

    我给自个儿搓澡搓到腰上的时候,不知怎的突然回想起了当时那男人扣着我腰肢的力道,整个人就好像被拉回了那意|乱|情|迷的一晚,在药物作用与男人的动作下攀至顶峰。

    还有公司里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吻,不像是面对有过一|夜|情经历的炮友,更像是对着苦苦寻觅已久的爱人。

    可能是跟前前任在一起的时候古早玛丽苏小说看多了吧,我居然能从那个吻里感受出几分失而复得的欣喜,几分无可奈何的克制,甚至还有几分几乎要将人吞吃入腹的强硬。

    我啧了一声,看向身下。

    妈的,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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