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ㄧ章：慟(2/2)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令他顿觉陌生的女子。

    她的话霹入脑际，方墨白呼吸陡然ㄧ窒，以为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沈薇的眼泪终于溃堤，迅速下楼，在黑暗中努力找寻着那枚戒指，边找边哭。

    “好好，没问题。我带你上去。你嘴巴甜ㄧ点，安慰她几句，应该就没事。”

    即使没有这笔交易，她依然会选择离开他。只是他养父的交易来得及时，解决了她家里的问题，让她有了分手的好借口。

    “谢谢。”他多希望如她所言。

    “说十次也一样。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经过慎重考虑，非常认真。你爸愿意替我解决问题，我选择钱没什么不对。”

    “呵，今晚本来想求婚，看来是我自作多情。妳连爱情都可以抛弃了，要戒子做什么！”凄然冷笑地从口袋中取出戒子，毫不迟疑使劲儿往窗外一丢，“就当我这几年被鬼遮了眼。”

    “是。他说要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你，我答应了。”

    “嗯？”将她的青丝拢入耳后，吻着她的粉颊。

    他的心如钢刀剐过，碎裂成片，倘著血却怒极反笑问道：“今天给钱的若是别的男人，妳也会接受吗？”

    “我们......不适合。”

    她的每个字、每个句子，都像毒针般扎得他痛楚难当，方墨白闭了闭泛起热意的眼眶问：

    “说穿了，妳爱得不够深。”

    而她，那个他所认识的沈薇，处事向来不拖泥带水，却不知道对爱情的处理方式，竟也是如此草率果决。两年多的感情，抵不过几句话就轻易被收买了？

    他不相信。

    她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他。但是，无所谓了.....

    “你要这么认为，我无可辩解。世界本来就不完美，我没办法假装天真。对不起。爱情，再找就有。但是这关我若过不了，我跟我弟弟未来的一切都毁了。”

    方墨白挨到沙发抱她，这几日令他想念万分的，无疑是她身上这份软软的触感。

    爱情是可以拿钱来交换的吗？她的话令他失望。

    她无语。

    再没有什么事比她这句话伤人更深的了。

    见到方墨白进门，她没有太大的惊讶。她知道，他终究要来的，而他来的这一天便是她的死期。

    “在、在、在。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她这几天怪怪的。”

    当初决定与她发生关系的那一刻，他便已经下了决心，在未来的每个日子将会有她相陪，他的另一半，必然是她。

    他是那么慎重地在看待他们的感情。

    今晚，宿舍的室友都回家了，只剩沈薇呆愣地靠在沙发上，任电视机的声音将她思绪淹没。

    “我们这两年多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心，拧著、痛著，无法宣之于口的爱，只能讳莫如深地永远任它烂在肚子里。

    沈薇温热的眼眶模糊了视线，向方墨白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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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我爸跟妳说了什么？”他猜想过，并未太惊讶。

    她的心一恸，裂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却努力地掩饰悲痛，不叫他察觉。

    如果因为父亲的话让她心中有挣扎，他可以说服她。而今，他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判死刑，叫他怎能接受？

    “意思是，只要有钱妳什么都可以拿来交换......包括身体吗？”

    “祝妳找到一个有钱的男人。”他转身决绝地离去。

    “我的爱不容质，我也曾经想要牵着你的手过一辈子。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没有预期到家里会发生这些事。”努力凝着眼中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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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再说一次。”他冷下了脸，波动的情绪在内心翻腾著，执意要再次确认答案。

    不是爱得不够深，是爱得太深，才不愿意看着他牺牲前途、放弃梦想。没有她，方墨白可以飞得更高、更远。只要能仰望着他在空中自由翱翔，她便满足了。

    “来了？”她关掉电视机，整衣端坐。

    在他不余遗力地捍卫他们爱情的同时，她却为了钱轻易地贱卖他们的爱。

    “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经过慎重考虑，非常认真。”沈薇挣脱他的怀抱站起来，冷静而坚定地道。

    看她眼中泛泪，方墨白莫名地像被针札了一下，揪痛著。胡乱猜测着她哭泣的原因，但不论是什么，他铁定都是那个罪魁祸首。

    ＊作者的话：不知读者有没有小小的难过一下？请留言跟我分享。

    方墨白不由得联想到对她穷追不舍的徐磊。依照她这种择偶条件，许磊是最佳人选。她是不是早有了备胎，所以分手提得如此坚决？

    方墨白僵立著良久，似乎在消化情绪。之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妳怎了？”蹭了蹭她的发丝，感受那股熟悉的味道。

    “没有。可是她不接我电话，我必须当面跟她谈谈，可以让我进去吗？”

    “墨白。”她无意识地说著话，并未回应对方的热情。

    “呵，为什么不？你最清楚我目前的难处。”

    “小薇，看着我。告诉我，妳不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