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慟(2/2)
「妳怎了？」蹭了蹭她的髮絲，感受那股熟悉的味道。
她無語。
她的話霹入腦際，方墨白呼吸陡然ㄧ窒，以為自己的耳朵有問題。
「我們......不適合。」
心，擰著、痛著，無法宣之於口的愛，只能諱莫如深地永遠任它爛在肚子裡。
「來了？」她關掉電視機，整衣端坐。
「呵，今晚本來想求婚，看來是我自作多情。妳連愛情都可以拋棄了，要戒子做什麼！」淒然冷笑地從口袋中取出戒子，毫不遲疑使勁兒往窗外一丟，「就當我這幾年被鬼遮了眼。」
「意思是，只要有錢妳什麼都可以拿來交換......包括身體嗎？」
「呵，為什麼不？你最清楚我目前的難處。」
他不相信。
方墨白捱到沙發抱她，這幾日令他想念萬分的，無疑是她身上這份軟軟的觸感。
她的心一慟，裂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卻努力地掩飾悲痛，不叫他察覺。
「我的愛不容質，我也曾經想要牽著你的手過一輩子。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我沒有預期到家裡會發生這些事。」努力凝著眼中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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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沒有什麼事比她這句話傷人更深的了。
「說十次也一樣。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經過慎重考慮，非常認真。你爸願意替我解決問題，我選擇錢沒什麼不對。」
「是。他說要給我一筆錢，讓我離開你，我答應了。」
「沒有。可是她不接我電話，我必須當面跟她談談，可以讓我進去嗎？」
見到方墨白進門，她沒有太大的驚訝。她知道，他終究要來的，而他來的這一天便是她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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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兩年多的感情到底算什麼？」
「謝謝。」他多希望如她所言。
方墨白不由得聯想到對她窮追不捨的徐磊。依照她這種擇偶條件，許磊是最佳人選。她是不是早有了備胎，所以分手提得如此堅決？
「小薇，看著我。告訴我，妳不是認真的。」
如果因為父親的話讓她心中有掙扎，他可以說服她。而今，他連申訴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被判死刑，叫他怎能接受？
「說穿了，妳愛得不夠深。」
愛情是可以拿錢來交換的嗎？她的話令他失望。
「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經過慎重考慮，非常認真。」沈薇掙脫他的懷抱站起來，冷靜而堅定地道。
「你要這麼認為，我無可辯解。世界本來就不完美，我沒辦法假裝天真。對不起。愛情，再找就有。但是這關我若過不了，我跟我弟弟未來的一切都毀了。」
今晚，宿舍的室友都回家了，只剩沈薇呆愣地靠在沙發上，任電視機的聲音將她思緒淹沒。
「好好，沒問題。我帶你上去。你嘴巴甜ㄧ點，安慰她幾句，應該就沒事。」
即使沒有這筆交易，她依然會選擇離開他。只是他養父的交易來得及時，解決了她家裡的問題，讓她有了分手的好藉口。
當初決定與她發生關係的那一刻，他便已經下了決心，在未來的每個日子將會有她相陪，他的另一半，必然是她。
看她眼中泛淚，方墨白莫名地像被針札了一下，揪痛著。胡亂猜測著她哭泣的原因，但不論是什麼，他鐵定都是那個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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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如鋼刀剮過，碎裂成片，倘著血卻怒極反笑問道：「今天給錢的若是別的男人，妳也會接受嗎？」
「墨白。」她無意識地說著話，並未回應對方的熱情。
方墨白僵立著良久，似乎在消化情緒。之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嗯？」將她的青絲攏入耳後，吻著她的粉頰。
「在、在、在。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她這幾天怪怪的。」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位令他頓覺陌生的女子。
不是愛得不夠深，是愛得太深，才不願意看著他犧牲前途、放棄夢想。沒有她，方墨白可以飛得更高、更遠。只要能仰望著他在空中自由翱翔，她便滿足了。
「是不是我爸跟妳說了什麼？」他猜想過，並未太驚訝。
「妳再說一次。」他冷下了臉，波動的情緒在內心翻騰著，執意要再次確認答案。
她還有一件事沒告訴他。但是，無所謂了.....
他是那麼慎重地在看待他們的感情。
在他不餘遺力地捍衛他們愛情的同時，她卻為了錢輕易地賤賣他們的愛。
「祝妳找到一個有錢的男人。」他轉身決絕地離去。
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沈薇的眼淚終於潰堤，迅速下樓，在黑暗中努力找尋著那枚戒指，邊找邊哭。
沈薇溫熱的眼眶模糊了視線，向方墨白看去。
她的每個字、每個句子，都像毒針般扎得他痛楚難當，方墨白閉了閉泛起熱意的眼眶問：
而她，那個他所認識的沈薇，處事向來不拖泥帶水，卻不知道對愛情的處理方式，竟也是如此草率果決。兩年多的感情，抵不過幾句話就輕易被收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