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的新货(2/3)

    然后无牵无挂地去了京城音乐学院。在那个历代荣誉长廊里,徘徊了很久,才找到母亲当年的身影——正值妙龄,不可方物。

    生活优越的大少爷从五谷不分到厨艺精湛,可确确实实下了一番大工夫。

    最后的那段日子饱受病魔的折磨,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瘦的几乎脱了形,曾经倾倒众生的绝世风华,已经不剩一点痕迹。

    那么这一次会是多久呢?

    “嗯。”

    苏凛站着有些乏力,腰腿酸软,后方隐隐不适,便在客厅坐下来。一抬头,墙上褪色泛黄的老照片里,青春貌美的女子裙裾飞扬,翩若惊鸿。

    正皱眉,一节澎湃的旋律攫取了他的听力。

    “……”

    是以久别重逢的那天,什么也不问,默默地撑着伞走过去。

    各色鲜艳的花点缀着阳台,开得缤纷烂漫。

    他一直一个人,茕茕独立,形影相吊。

    陪他说话,陪他浇花,陪他喂猫;

    和风煦日,春光正好。

    什么时候丢了心,他从没有意识到,只不过是尽力投桃报李,温柔以待罢了。

    为他做饭,为他送伞,为他受伤……

    看他除草,看他弹琴,看他读书;

    包括我自己。

    父母离异后才出生的孩子,从小就孤僻离群,没有朋友,不善言辞,不讨人喜欢,总是受到同龄人的排挤欺负,活得像个影子。

    那之后的几个月,是苏凛人生中最热闹的时光。他用了很长时间习惯这种热闹,又用了更长时间习惯热闹之后的冷清。

    他嘴唇无声地开合道:妈妈,对不起……(做出这种事)——如果你还在,会讨厌我吗?

    “凛凛,我跟你说,今儿去买菜的时候我才发现菜场比超市便宜好多,而且肉更新鲜。卖菜的李大妈人可好了,抹了零头还送了我一把小青菜。”

    “那是对待敌人啊。”短发女孩子振振有词,“对敌人如冬风般寒冷,对亲友如春天般温暖,才是高手风范嘛。”

    他们的相遇,是因为钢琴。

    《野蜂飞舞》。他转头望了一眼弹琴的少年,便情不自禁地驻足,听完了整首曲子。

    “妈妈……”少年小声地说,“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还好啦,我恢复力蛮强的。”熟练地单手打蛋,转身轻松一笑,“所以说凛凛你太缺乏锻炼了。不过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嘛,以后多做几次就好了。”

    锅碗瓢盆稀里哗啦响得热闹,苏凛打开阳台的门,傲娇的白猫又不进来了,甩着长尾巴敏捷地跳回自家的阳台,轻轻巧巧地溜走了。

    头儿额头青筋直跳:“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ー`′ー)不能因为迟翰长得好就这么偏向他啊!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手段多狠!”

    我拥有的很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母亲葬礼第二天,家里养了十年的老狗,无声无息地死去了。苏凛葬了它。

    他静静地凝视着那双眼睛开口:“错了两处。”

    事情很快得到了圆满解决,掏出情报之后的应对工作就与迟翰无关了。

    迟翰,是苏凛唯一的朋友,除了母亲之外,最亲近他的人。无论苏凛什么时候转头,好像都能望到迟翰眼里瑰丽的银河,满满地倒映着他的身影。

    这样的倾心相对,苏凛都看在眼里。

    母亲悲从中来,大颗大颗地掉着眼泪,哭得喘不过气来。临走的时候抓着他的手殷殷叮嘱:“要活下去……”

    事后才知道,迟翰是和朋友们打赌才上的台。

    食物的香气自厨房飘出来。

    直到遇见迟翰。

    苏凛对这一切毫无所知,醒来的时候邻居家的猫已经扒着阳台的门冲他喵喵叫了很久。

    迟翰笑眯眯地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剥开一半的葱,“饿了没?等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排骨你想吃红烧的还是糖醋的?”

    “糖醋。”苏凛按在沙发的扶手借力起身,姿势有点别扭地挪到厨房,困惑地看着精力充沛毫无异样的迟翰,犹豫着道:“你,不难受吗?”

    着名的洛家琴行开展着大型有奖活动,围观的群众人山人海,阻塞了苏凛回家的路。

    演奏一完毕,少年便若有所感地拔腿走过来,望着他笑:“你觉得我弹得怎么样?”

    这个看脸的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空寂的心底再次洒满了星光。

    在厨房忙活的某人还不忘叽里咕噜地同苏凛说话。

    明明不喜喧嚷的场合,竟鬼使神差地没有反对。

    “这样推卸责任不好吧?”明晃晃地指责脸。

    照片里的人当然不会给予回答。事实上,她在苏凛十七岁的时候就病逝了。

    “咦?我怎么没有发现?”少年可爱地歪歪头,毫无芥蒂地拉起他的手,“你来弹一遍给我听听好不好?”

    她要他活下去,他就活下去。

    有一天她抱着苏凛,呜咽道:“我走了以后,你怎么办?”

    迟翰,你说喜欢我,我很高兴。就算明天你就喜欢上别人,就算下一刻你就离我而去。

    然后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学生——在迟翰坚持不懈的死缠烂打下。

    冰雪并不怕冷,因为他本身就是冷的,越是寒冷越是坚硬。然而靠近的温暖,还是能轻易融化他。

    正如她喜欢弹钢琴,他就弹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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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拜强者的几人连连点头,还有的红着脸补充道,“而且还那么帅。”

    彼时七月流火,那双稀有的异色双眸湛蓝碧绿,比苏凛所见过的任何色彩都好看,漂亮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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