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那你能去挡啊？那男的连阿克麦斯都搬出来了，漂亮柳自己恐怕也没啥招。”

    柳昭半倚半靠，像是从头到脚被淋了一盆火油，那杯特调伏特加从他喉咙点燃引线，此刻熊熊烧着他头脑和四肢，他酒量确实小，可白酒使他慵懒困倦，洋酒却煽动自己放纵。男人掐他，他只睁开半眼，能把对方惹得头冒青烟，柳昭不是有意施媚，他醉了，醉得清醒不过来，他为什么要和他碰杯？男人低头要吻他，他张开嘴，任由对方咬他舌头，他这会儿太乖了，乖且纯洁，但他绝非贞洁烈女，欲海沉沦多快活啊，何乐而不为？他都感觉自己搭乘的列车开始慢慢回归旧轨了，德尔曼的名字却像是一记冷枪，骤然击碎眼前的玫瑰色滤镜，男人头顶的发腊越发刺鼻，鼻子边上粗糙皮肤里的毛孔也更加明显，柳昭发现男人身材并不很好，衬衫下面啤酒肚抵得他难受。酒吧里音乐吵得他头疼，酒水后劲喧嚣翻上来了，他刚刚还觉得一切刚好，这个蠢蛋干什么非要掐着他脖子让自己梦醒？

    “呸！许致来了他还能让老师把酒喝了？”小贝反驳，“要是他发现老师被灌醉了，你等着去医院挂急诊吧！”

    “你叫啊，你最好叫大声点，叫所有人都来看你怎么被肏的！”

    “....你听谁说的？”柳昭推开他的蠢脸。

    这回那个beta还会不会来救他？

    “想反悔？”男人拽住他，像渔夫往回收杆，“本来还想陪你玩玩，要不我们直接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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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贝担忧地望着老师，他被男人拉起来，说带他下去玩玩，老师好像没反抗，顺从地跟男人离场。

    “那不是啤酒啊老师.....”

    “老师这么能喝？”小贝惊讶，旁人拐他胳膊：“别管了，这alpha摆明了今晚要拿下漂亮柳！”

    小贝被按回原位，“老师，我是隔壁驾操院的，也是今年毕业，听过你的选修课，你平时可能不太关注我，咱俩今天碰一杯，你认识认识我。”他嚣张且跋扈，“对了，我是个alpha，”很明显是个混蛋的性别主义者，“阿克麦斯将军认识我爸爸，可能他也跟你提过我，你还没结婚.....”

    “放开，我要叫人了！”

    要不要跟许致说一声？小贝掏出手机，这时候隔壁班班长也带着人来敬酒，小贝连连喝上好几轮，也就忘了这茬。

    一人猛然撞开他，大大咧咧在老师身边坐下，浓烈的须后水味道当即包围柳昭，柳昭认得这种味道，父亲的部下有几个会用这个牌子的须后水。

    柳昭没接话，笑意盎然，酒吧灯光迷幻错乱，在他素白的脸上跳跃变化，给柳昭增添了好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男人发现柳昭是强装的冷静，兴致更浓了，挽住美人细腰，意犹未尽地掐着细肉抚摸，柳昭受不了他太具侵略性的体味，你注意点，还有学生在这！他叫，但鼓点声和舞曲过于猛烈，这点反抗根本无人关注。

    小贝看得出神，在场很多人都与他相似，脑子里突然冒出块橡皮擦，在学校里老师古板刻薄的样子一点一点褪了色，淡了线条，接着重新画上光影里微笑的柳昭，他只是这样淡淡的笑，便使周围许多东西都失色，你不会记得桌上五花八门的酒瓶，不会想起白底红字的扑克牌，你甚至不会再去回忆曾经觉得惊艳、美丽的人或事，你只记得那天晚上的柳昭。

    哟，他们说你能装，你真的挺能装啊？男人戏谑，在他身上的摸索更放肆，手直接往柳昭的臀部去抓，“听说你快发情了，要是我把你标记了，德尔曼会不会气死？”他把柳昭的下体紧紧按在自己已勃起的老二上，美人吓得小脸煞白，他放声大笑，周边几个人回头看，对他的羡慕难以言表。

    “柳老师，我敬你。”

    男人的面孔扭曲，肩上伤口裂开，疼得柳昭站不住，男人态度强硬地扭着他往暗处去。

    “他喝不.......”

    柳昭抬起盛满焦黄液体的玻璃杯，对着他手中酒瓶轻轻一碰：“干杯。”

    来人饶有趣味地眯眼，“干杯！”他一举酒瓶，喉咙滚动几下，淡黄色酒水倾倒殆尽，他朝周围晃晃空瓶，人群发出声喝彩，他人的推崇使他骄傲得更卖力了，向柳昭投去别有用意的眼光。

    “不好吧.....”

    柳昭回溯这些天发生的事，锁定到起来那天早上没有包装的肉体愈合剂，和德尔曼在车上给他打的针，心里阵阵恶寒，他挣脱男人，拨开人群往外围走。

    柳昭也模仿着他的动作，展示手中空空如也的玻璃杯。

    “他老婆放的消息，还好我赶早，不然别人得了你怎么办？”男人咂咂嘴，血锈味，这朵小玫瑰挺凶啊，深嗅柳昭肩颈，“没味儿啊？”他疑惑，“但你长这么漂亮，和我睡觉，你不亏，我血赚！”

    “放手.....你这只公狗。”

    “许大明星在就不同了，许大明星绝对能让老师喝上酒。”有人揶揄。

    柳昭不喜欢男人，不喜欢他的须后水，不喜欢他涂满发油的头，不喜欢太多太多了，他从前不是这样，他贪恋alpha的巨大肢体和惊人体力，几乎对他们来者不拒，可为什么他心里今夜总是牵挂一个beta？他投入男人怀抱的时候，看到了几分那个beta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