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1/1)

    “你在这儿呀,”女孩也在找他,看到路灯下的烟雾语气诧异,“有钱人真的也会抽这种烟?”

    “这烟怎么了?”他心里奇怪,女孩回应:“也对呀,这毒品那么贵,有钱才买得起。”

    柳昭烫嘴似的吐掉香烟,“你说什么?”

    跟随女孩走到光线下的还有个中年男人,脖子里藏条金项链,在灯光下发亮。这估计是女孩的父亲了,柳昭扔掉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身份不明的烟—本想发给他一支以示友好的—柳昭伸手,“你好,我是.....”

    男人没理他,低头对女孩说了几句,女孩小鸡啄米般点头回复,脸上有些得意,两人说的话柳昭听不懂,男人又看了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得嘴角根快要裂开了。

    “二十万不亏吧?他很漂亮,这么漂亮的omega很少见,”女孩用东阴土话介绍,“他肯定能帮你赚很多钱,我检查过了,身上什么证件也没带,可以省很多麻烦。”

    “非常好,非常好,”男人连声称赞,“他发情了吗?”他目光来回扫荡柳昭,像欣赏橱窗里一件昂贵商品。

    “没有,他还是处子,你可以给他开苞,或者卖他的初夜。”女孩熟练撒谎,她不是新手,知道老板们的喜好是什么。

    “不了.....我决定今晚先尝尝他,处子都需要开发,不然接客会很费力气。”

    “相信他会让你满意的。”女孩举高瘦弱的手臂,男人满意地把沉重背包甩到她肩上,女孩弯腰清点,里面鼓鼓囊囊塞满钞票,足够她婆婆做完手术,再住几天病房。

    “你跟我来。”女孩对柳昭说。“去哪?”

    “....婆婆想先见见你。”

    柳昭跟上少女的脚步,“你婆婆对你很好吧?我帮你提包——”

    “不用!”

    他被刺猬扎了一下似的缩回手,发现女孩有些急躁,她看看柳昭,又去看地面惨败的石砖,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暗光,小孩子不该有这样复杂的思绪的,女孩语气僵硬:“.....我自己可以的,不重。”

    原来这是她道歉的情态,笨拙可爱,柳昭莞尔:“行,对了,那顶帽子是他的吗?”他说着指了指身后的男人。

    “什么?不是,怎么可能?”她目光难掩嫌恶。

    “那....是你爸爸的?”

    “.....应该是吧。”

    “应该?”

    “我没有爸爸。”

    柳昭像是撞上一道玻璃墙,话语着拦断了,碎在喉咙里,他本来没有太意外,但是女孩把亲人挂在嘴边一下午,使柳昭轻信了她家庭美满的猜想,他在墙外凝视女孩的身影,沉甸甸背包压弯她骨头些许外突的脊背,“....你很坚强,也很聪明,你爸爸该以你为荣。”

    女孩停下脚步,他们走到一栋平房外,男人上前掏钥匙开门。“你叫什么名字?”柳昭问。

    “....问这个干嘛?”

    “或许我可以帮.....”

    柳昭猛地被拖进房间,轰然关上的房门挡住了女孩的回答。

    “干什.....”

    他护住头才没有遭男人扔他到床上的举动砸得脑花四溅,单薄床铺下坚硬的木板架撞得他腰背生疼,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窗户上焊了铁栏,像个牢房。柳昭好像反应过来了,这村子是一种监狱,那些坐在门槛上的女人看着自己,是怜悯、惋惜、对即将沦为他们同类的命运悲鸣。

    男人脱掉裤子,抖动肥腿,提着肿胀臭烂的阴茎朝他扑去。

    “别过来!”柳昭闪躲,惶恐地跳下床去拉门,又被拦住摔回床上,他反抗,结结实实一巴掌刮下来,打得柳昭脑子里嗡嗡乱叫,他挣扎抓窗户,女孩的麻花辫好像还在外面,“救我!救救我!我可以帮你上学,我可以让你奶奶住最好的医院,可以让你住在城里,离开这里!.......救我!放我出去!去找许致,告诉他我在这就可以!求你了——”

    麻花辫停顿须臾,微微晃荡,沉默地离开院子,就像那天屋子里的阿交,他们分明都听到了,但不会给予回应。

    男人抓住柳昭的头发,扯着他头皮把他按回,压在床上,脱他衣服,刚进来的人都很难安抚,因此男人下的手往往很重,不配合就打,这叫教育,这是这所监狱里的教学方法,新人教几回就听话了。腥臭嘴唇在柳昭脸上身上撕咬,他脖子后面贴着创口贴被摸到,男人撕下来大骂,又打了他一耳光,头被扇得偏离,骤然砸到床边栏杆沿,似乎有湿热的水从他额头溢流。

    尽管知道柳昭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他大也可以喊出一些威慑性强的音节、词语去恐吓他,可男人没有,人们对于农圈里的鸡鸭,屠宰场里的猪和集市上惊恐的牛羊也都是这样的,毋需人弯下腰与其商量,去问这些牲畜的好,人只要付了钱,把它们买走,就尽能够宰割了。

    “不要......放开我.....死肥猪.......救我、谁来救我.......”

    观察舱里发生的一切,被他脑中的保护机制强行封锁了的往事,后来在他意识里慢慢释放;已被爱人安抚下去,沉进海底的记忆,一瞬间爆发似的冲上海面,掀开伤疤冲进他身体,把他冲到悬崖下面的地狱里去。

    可这次还要一样吗?还是一样无力反抗、没得选择吗?柳昭咬紧嘴唇,用力咬,咬得快出血,痛感强迫自己冷静,男人摸着他乱耸,他不再挣扎,伸手去拂男人光秃秃下体上的阴茎,“哥,我可以口,你让我帮你口,先口一次,你之后能干更长时间.....”柳昭弯曲手指放在嘴边来回摇晃,男人懂了,心道这只小鸟不必他大费周章了,高兴地挺起下半身,柳昭试探着翻起来,坐在男人腿间,搓揉他幼儿园小孩搓橡皮泥搓出来似的睾丸,又埋头进男人腿间以避开视线,环视四周,床上没有枕头,连被褥也没有,这根本不能称之为床,只是一块用于奸淫的木头搭作的地板。

    “哥,你坐起来,我下去伺候你,更爽。”他跪倒地板上,仰视男人,面容虔诚,血水被头发挡住,叫人不会起一丁点儿防备心,男人形状丑陋的肉茎往他脸上顶,龟头抵着雪肌刮,戳脸颊,戳出小凹陷,男人猥琐地笑起来,柳昭侧头飞快对着龟头舔了舔。

    男人瞪大眼睛,捏开他嘴巴捅进去,柳昭被气味冲得一声闷哼,但很快他就适应了,头部前后摆动,小小口腔吞吐肉根。男人的体味难闻,嘴里像是在从工地里捡起一根铁棍来舔,甚至更糟,好在男人马上就舒服到闭眼喘粗气,对他不再有警惕。柳昭手往床底下摸索,果然,红铜夜壶静悄悄地伫立在黑暗里,他一提,空荡荡的,可惜了,但不影响最终效果。他抓起来,摹地用力往男人头顶砸去,第一声撞击很响,像敲钟,铜壶在手里震裂虎口似的晃,男人没反抗,他甚至没来得及睁眼,身体瞬间就僵硬了,直挺挺后倒。

    柳昭握稳壶沿再举起,朝准头骨裂开的缝隙口奋力落第二下,肩膀都被铜壶回力打得酸痛,断裂更大了,大窟窿旁冒出许多小裂缝,红血瞬间溢出裂缝。马上第三下、第四下、很多下又狠狠地接连打下去,其实男人一开始就失去意识,可他没打算收手,那天晚上酒吧里的许致是不是也这样?手臂不停地挥舞着,“哐—哐—哐—”夜里有人锻刀吗?邻居养的土狗跟着合奏。

    血污洒满床单,血污里男人的脸变了形,变成观察舱里压着他的肥猪,观察舱里抱着他射精的其他男人,变了很多张脸,最后变成破碎的半颗人头,脑浆四溢,骨头渣混在里面,一块一块,夜壶也被砸得凹陷,不成原样。柳昭松手,把破烂的铜壶扔去一边,那其中此时积了些血水,他靠墙休息一会儿,觉得手臂的力气又慢慢回来了,撑着身体,冷静地下床,穿好衣服,系紧鞋带,与此同时,村里响起叫喊声,喇叭焦急鸣笛,有东西被打碎了,女人哭喊,黑压压的屋檐之下爆发了混乱,屋顶上传来螺旋桨的破风声,越来越响,离他越来越近。接着,开始有手电筒的光线——当然不是手电筒,是手持步枪上的探照灯——扫过他所在的窗户。

    柳昭打开门走出去,光线迅速落在他身上,聚焦成小小光源,照射得身体泛白,皇子走得足够近才发现爱人浑身乌血。

    他投以充满歉意的苦笑:“对不起....那张卡我没办法拿回来.....”

    “没事......没事了,不重要,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我在这里,柳昭....你不用怕。”

    血污沾脏皇子的华丽礼服,柳昭用同样肮脏的双手回应拥抱,把许致脊背抹得一塌糊涂,“别,不要亲我,脖子也别碰。”他别过头,推开皇子,“不要问发生了什么.....什么都没发生....屋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许致,我救了我自己.....你敢相信?我不再是从前那样!”

    许致无法忽视爱人脸上的血,他自己的血,在额发后流淌着,他之前不敢去想再晚到几分钟柳昭的下场会如何,现在似乎有些明了柳昭是怎么逃脱的,“柳昭,你不害怕?”

    “不,我知道你会来找我,”他目光坚毅,牢牢注视着爱人,泪水早就干涸成透明伤痕,“今晚月色很好,你能再骑摩托车载我回去吗?”

    “当然....但你介不介意先在直升机上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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