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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高端整形医院目前陷入了空前的僵局，只能暂时休业。
两个小时后，曲奕拎着一袋食物徘徊在金汇中心大厦前的绿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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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依然在播放着聊胜于无的娱乐节目，曲奕把音量调小，从背包里拿出笔电，打算用学术研究来压制心头那股到处乱串的心火。
医院一共三个人，一个真病了，一个有装病的嫌疑，还有一个麻醉师没病也撑不起医院的运行。
曲奕笑笑，“沈……芳。”奇怪了，不管沈芳是男是女，他是护士长这事不会变，为什么一旦明确是男的这声“沈护士长”就叫不出来了呢？
曲奕已经旷工两天。
女人柔软芬芳的胴体留给他的美好回忆，如今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影子。浓墨重彩雄赳赳气昂昂登台的是男人高扬的象征，那修长矫健的四肢舒展开来，桃红色的人脑纹身强烈的暗示着什么，眼波充满倾略性的划过，带着勾人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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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曲医生，我是王小栩。”
……
两个小时前，他接到了来自王小栩的电话。
“曲医生，院长只是小孩儿脾气而已，他人又不坏的。最重要的是，他这个人生活能力很差的，连最近的超市在哪里都不知道，家里的东西全靠网购。你不要把他气急了饿死自己。”
“曲医生……”电话突然被沈芳拿在手里，曲奕几乎能想象到躲在楼道打电话被抓了个现行的王小栩尴尬的样子。
曲奕吃惊的站了起来，“不会吧。”
骄傲如微生钥，他这两天是怎么过的？
曲奕拉上被子盖住自己的动作，就像一只逃避着去直面危机的袋鼠。
“院长发消息说他两天没吃没喝的，身上又痛。”沈芳嘴角带笑，朝对着自己发呆的王小栩送了道秋波，他绑着马尾穿着简单宽松的睡衣，很没形象的讲电话，“你把他怎么了，打了他，还是睡了他？”
电话里的王小栩压低了声音，说自己在沈芳公寓的楼道里打电话，他不想让目前神经有些敏感的沈芳听见。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到第三天傍晚的时候，曲奕终于决定扔开这团理不清的乱线，打起精神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
但这两天过得不太好是肯定的，曲奕跟他相扑一夜，“风寒入骨”的微生钥被曲奕占尽上风，大腿都差点被拧折了！
……
“他父母都不在本地，听他的意思是跟家里闹翻了早就不来往……现在他一个人也挺可怜的，大病初愈，连呼吸都费劲……唉，我作为朋友就多费点心吧！”
没过一会儿，桌上的手机开始疯狂闪烁，曲奕拿起手机，“你好。”
现在是晚上八点，大部分在金汇中心上班的人都已经各回各家，但市中心的商业大楼依然灯火通明，每个单位都有留守在第一战线的加班人员在为生计奋斗。
曲奕一个激灵，“怎么这么说！”
“我……我……”王小栩烦恼的想撞墙，“我也不知……啊！欸……”
不，具体想了些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反正就是那些飘来飘去的念头，塞满了他整个脑子，溢出来，充斥着房间内每个角落。
这两天里他也没干别的事，就是呆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胡思乱想。
不应该啊……他是个勇于前行的人才对……
曲奕脸色难看，好久才木然转头。
他就这么不闻不问的，是不是真的很不应该？
确实打了人而且差点睡了人的曲奕无话可说。
那晚上曲奕被手底下没轻没重的，微生钥价值连城的娇贵身体是不是受了伤？
“他脾气很倔的，我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绝食。”
……
……
除了微生整形外科。
“他连泡茶都不会，你指望他做东西给自己吃吗？”
“曲医生，你不会是欺负院长了吧？”他抬头就这么一句，语气一点也不虚弱，跟王小栩形容的“他大病初愈连呼吸都吃力”一点也不一样！
“那怎么可能，我临走的时候冰箱还是满的。”
窗外已经是漫天晚霞，橘色的天空正在被淡灰色逐渐掩盖，正如他此刻的心情，无与伦比的阴翳。
微生钥会为了跟他赌气活活饿死自己吗，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你们已经回湖滨公寓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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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他依然没破开微生钥那奇异的卧房，愤怒让他情绪失控，他一如那天晚上一样转身扑向了床上得意大笑的微生钥……光怪陆离的梦境虚幻沉浮，火热与严寒交替包围着自己。失去控制的情绪在非现实的场景中被无限扩大，那晚他没做完的事情在这片无法地带被彻底实施……总是翘着嘴角高高在上揶揄他的那个人在他面前融化成了一滩水，曲奕难以形容这种征服感，充实、自在、为所欲为所向披靡。
“对啊，周末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关于沈芳的事……”
梦境持续一个下午，他从床上猛地坐起来的时候身体里还残留着那种策马天下的豪迈冷酷，两条腿隐隐酸麻，一动，一片湿冷……
鼻尖那一丝腥’膻至今不肯散去，齿间啃噬带来的快感反复碾压他萎缩的理智。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个魔尊，做的事情如此邪恶却畅快无比。
“这个，你是想问沈芳的性别问题吗，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不如直接问沈芳吧，我觉得他或许愿意告诉你为什么会这样。”
沈“护士长”似乎已经放弃女声，也有可能失去雌性激素补充的男性只能是这个声调，他有些低哑的男中音通过电波听起来非常陌生，曲奕好一会儿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