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找他(1/2)

    宋泽然已经把自己关在家一个月了。

    不出门、不乱逛,每天除了吃饭,要么在院里溜达要么就躺在屋里,活脱脱像一个待字闺中的大小姐。宋相夫妇一开始还纳闷这小子怎么转性了,但见他不闹腾总归是好事,也就不爱管他了。

    事实上,与表面的安静恰好相反,宋泽然心里特别烦。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夏意的感情,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不是好兄弟吗?他一直把夏意当兄长来着,结果他竟然存了那种心思?

    那日说的尽量不再见面也不是气话,他觉得这种冷处理的方式很正确,时间会淡忘一切。夏意应该也是默认了,一个多月来也都没找过他。

    可是想到这里,他心里又生出另一种不舒服,总觉得生活少了点什么,哪哪都不太对劲。

    他想,一定是为了躲夏意不能出门,在家太无聊导致的。

    如他所愿,这天贺涵从某府的宴会上回来,带给他一个“好消息”。

    “今天我在宴席上遇到渝西王妃了,听她说我才知道,怪不得小意这么些天都见不到人,原来回耀州了。”

    “回耀州?”宋泽然有惊到,筷子磕在碗边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贺涵疑惑道:“是啊,都回去一个月了。他走的时候没跟你说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咧。”

    “没,没说……”宋泽然明显底气不足,低下头继续扒饭。

    看他这样哪还有不明白的事,贺涵把碗筷一放,严肃问他:“你说实话,是不是你和小意闹矛盾了,把人家气跑了?”

    “没有。”

    “怎么没有?他待你怎样我们能不清楚?这次出去那么久都没跟你说一声?”

    “你们根本不懂!”宋泽然也给逼问烦了,筷子一扔,饭也不吃了,起身就走。

    这臭脾气又犯了,贺涵要喊他回来,宋明瑞在一旁不紧不慢道:“别管他。让他自己想清楚。”

    “他要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其他大事也难成。”

    宋泽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父亲是怎么在他离开饭厅后评价他的。他现在只觉得心里的烦躁又多了好几层。

    夏意这是什么意思?跑回千里之外的耀州,躲自己躲得远远的?

    行,这也确实合自己的想法。正好,明天就出家门,再也不用专门避着他了。

    宋泽然这么给自己心理暗示,却又越想越气。干脆直接蒙被睡觉,也不管这才刚过酉时。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风风火火冲出相府大门,先是围着东坊遛了两圈马,等到日头起了就跑到礼部尚书府叫门。

    “陆锦言,走,出门去。”

    陆小公子被他从被窝里扒拉出来,打着哈欠骂道:“宋泽然你有病啊?一个多月不出门,一出门就发神经。去去去,别烦我睡觉。”

    “别睡了,陪我出府。”

    “哎呀,你找我干什么?找夏意啊!他肯定陪你!”

    “……他不在京城。”

    “原来是这样。”陆锦言听到这句话才有了些反应,转过身坐起来:“我说我怎么也好久没见着他。瞧你孤家寡人的还怪可怜。”

    宋泽然狠狠地给了他一记眼刀。

    “呃那个,要我陪你出去浪也行。”陆锦言感受到危险,忙转移话题:“我有啥好处?”

    宋泽然深吸一口气,努力按捺住想揍人的冲动:“……中午天仙楼,我请客。”

    陆锦言双眼放亮:“哎好好好,你说的哈。等我我马上起床!”

    宋泽然转身走到外间等他,满腹抱怨。

    这陆锦言就是个事精儿加馋精,像夏意从来就不会这么磨蹭。

    “……”

    啊好烦,为什么又想到夏意了啊!

    宋泽然的脑子一团糊,总也理不清,和陆锦言看完一场戏又坐到天仙楼包间的时候脸还是黑着的。

    陆锦言也不理他,拿起菜单勾画一通就开开心心等着饭菜上桌。

    这般没心没肺的模样落在宋泽然眼里又处处是错:如果是夏意的话,肯定会点他爱吃的菜,肯定会问他有什么烦心事!

    偏正当他郁卒的时候,一个十分不想遇到的人送上门来。

    “哟,看来我没认错。这不是丞相府的宋大公子吗?”

    宋泽然几乎是瞬间就认出这阴阳怪气声音的主人,正是一个月前被他揍趴下的周进。

    周进仍是带着一群家丁,也不客气,踹了半掩着的门就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周进的父亲虽然只是个吏部侍郎,但他有个堂姐在宫里做妃子,还挺受宠,连带着他也嚣张跋扈起来。平时都没人敢管他,也就宋泽然这小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老早就想找宋泽然算账了,结果这人竟然窝在家一个月,今天真是运气好,让他碰上了,总算能好好收拾他一顿。

    周进往旁边一瞧,笑得更猥琐了:“陆公子也在呢。哎,那我怎么没瞧见渝西王世子啊?这夏意以往不都是跟在宋大公子身边马首是瞻吗?怎么?媳妇跑了啊哈哈哈哈!”

    宋泽然猛地起身,桌子一拍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屁!”

    周进却是不恼,反而悠哉得很:“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可是打听到了,这意世子突然在非年关时离京一月,怕不是就在躲你吧?”

    他挑衅地看向宋泽然,打定主意要用这事来恶心他,谁让这小子当初坏了他抢人。

    “砰!”结结实实的一拳揍到了周进左脸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右脸又挨了一拳,然后一个窝心脚就被踹在了地上。

    “我草你大爷!你们都愣着干嘛?给我上啊!”周进像个疯子一样吼着,两颊被打的高高肿起,鼻血流了一脖子。

    周围的家丁一拥而上,势要围殴宋泽然。

    陆锦言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吱声,趁着包间内乱成一团赶忙偷跑出去,到了楼下就叫掌柜的喊人来帮忙。

    宋泽然以一敌多,这次群攻他的人比上次那些杂鱼身手厉害的多,虽然放在平时他也没太大问题,但偏偏他现在在气头上,心乱了,出招都没了章法,竟也占不了上风。

    等到酒楼的安保护院把他和对方拉开时,他身上已经有好几处挂了彩。

    陆锦言高声威胁跟连珠炮似的:“周进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哈我府上的人已经赶来了你要再动手我跟你讲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进是个欺少怕多的,放了句狠话骂骂咧咧地就灰溜溜地走了。这下谁也没心思吃午饭了,陆锦言拍拍宋泽然的肩膀,象征性地安抚几句也离开了

    一场闹剧后,就剩宋泽然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相府。

    他想了一路也想不明白,在周围人眼里,夏意到底待他到了何种地步呢?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夏意受不了了才躲着他?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是他主动把夏意推开的……

    当局者迷。这边还没想清楚,等他回到家里时,果不其然迎来的又是贺涵的一阵暴怒斥责。

    但这次他却一反常态,只是麻木地盯着亲娘一张一合的嘴,呆呆地看着。

    训了半天,贺涵见他竟然没反应,也有些诧异,训斥的声音逐渐消停,眼中的怒火替换成了可怜与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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