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男子成軍(3/3)

    這還兩炷香許而已便完了事。

    「各位都把自己相好給打理好了罷,那咱們這便開始。」景文說著,單手把他那樁給扛到肩上,「這場地換作半里障礙,如其名,跑完一圈正好半里,有多算送的。」

    這許大方,眾人巴不得別送了。

    「這半里一圈呢,一共六個障礙,第一關柵欄,各位一共有兩個柵欄要跨,一高一低,低的三尺,高的半丈。第二關獨木橋,一次可容三人過,獨木長三丈,便是我手上這樁般粗細罷。第三關爛泥,這灘爛泥最深處可及腰,也是三丈遠,莫要摔倒了去。第四關北斗七星柱,這是一攤汙水之上有七根直立木樁,踩在上面而過,汙水池長四丈,水深及腰而已,落水莫慌,站直便是。第五關爬竿,竿高四丈,第一次各位便甭帶著相好攀去了。第六關攀牆,牆高一丈半。第七關伏地前進,這關我們作了一片高約兩尺的樁,上面繫網,通過時身體伏低,碰到網便得重來。」

    他一次講講完畢,見眾人皆是神情驚恐。

    「莫怕,我會與各位一同跑,我跑幾次各位便跑幾次。」

    眾人巴不得他莫跑了。

    這一腳踏進半里障礙場子,也不知是踏足地獄還是修羅場,景文的樁比誰的都大都重,跑起來卻是健步如飛,誰也沒能耐超前。

    一邊跑在前頭還一邊各種辱罵。

    「你各位就這點能耐也想成為精兵麼,莫不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可莫要給我慢吞吞的,快點跑起來!真是的,像個什麼樣子,這垂頭喪氣的模樣莫說是兵,連人都算不得!」

    「現在的各位便是有如蛆蟲一般,開心的在泥裡爬罷,這如屎一般的泥水便是各位最佳的棲身之所,還慢,賀喬遷之喜麼?莫不是很開心罷!」

    「我的快樂便是來自各位好生痛苦的模樣,怎麼了,莫不是有人哭了罷?你們的覺悟不過如此麼?想回家找娘吸奶麼?」

    「你各位若是有心麻雀上枝頭化身為鳳凰最好還得加把些勁,落在後頭的我全部烤成叫化雞!」

    偶爾他還會忽然放慢速度來到脫隊的人身邊在他們耳邊不斷輕聲嘲諷著。

    「這位爺,你的毅力在哪裡?晃成這般當你是哪個老爺子褲襠中之物是麼?」

    「你大爺這姿態莫不是以為自己是哪家大小姐出來尋郎君不成?還不給我跑起來,嬌喘如此成何體統!」

    「你們這是人還是牲口,竟是要人鞭策如斯,還讓不讓人歇了?」

    即是見到有人倒下他也不會留情,反而湊到邊上去奚落一番。

    「又是你這傢伙,」不論是誰也不論性別他都是如此開頭,「反正你就這點能耐是吧,想回家抱著相好睡些安穩覺是吧,反正也就你這種人一類的貨色估計也不怎地,怎樣那什麼眼神,想反駁我麼,你倒是先給我爬起來啊!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毅力看看!」

    「你們這些人都不是的小廢物們聽好了,現下的你們便是豬狗不如屎尿不是的渣滓,只有活過我的訓練開始才能使你們成為足以打造武器的鋼!」

    「我既是厭惡各位也一點沒把各位放在眼裡,我的工作便是把各位之中的廢渣汰除掉,膽敢妨礙勝利的孬種我定不輕饒!」

    「誰人也不許哭,亦不許笑,你們不是為了為人而生,而是為了殺人而活,你們皆是要成為殺人兵器的!軟弱無能的廢物就找個地方躲起來待死罷!」

    「裝著嬌喘連連的樣子想換來休息麼,裝著痛苦不堪的樣子是要博取同情麼!莫不是想證明自己便有喪家犬般的本性罷!」

    「你們的相好便是只有自己的武器,現在的你們還配不上裝備武器,也就這根樁合你們用了,晚上的時候也不用想著尋哪裡相好,便抱著你們的樁思淫思淫罷!」

    幾日下來竟是吃飯時間也不固定起來,有時候一天也就一餐兩餐,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到極限,甚至連睡覺時都不得安生,原本大夥晚上是都各自回家歇著去,自從有了這個訓練場,一連半個月都是在這邊紮營而寢,半夜被叫起來緊急集合都是常有的事,每個人都是身心俱疲,卻也養就了一身當睡時熟睡,當醒瞬間清醒的本事。

    景文才不管這些,該怎麼訓怎麼訓,時不時提點一下如果經不起操練也可以自己退出滾去作伙夫,專事後勤也是可以,但就別想再入鐸兒迦或是毗濕奴。

    而眾人倒也有骨氣,竟是沒有一人退出。

    就這樣上午操練障礙跑,下午操練集團戰技。鐸兒迦預定的女兵們現在除了線列步兵戰術以外還多練一項雙人搭檔的三弓弩射技,兩個人各帶一把三弓弩,這種改良的強弩拉動必須藉由輔助器材槓桿原理才能拉動,射程與線膛槍無幾。

    「槍械的第二種基本陣型便是我們這個三弓弩要用上的戰陣,過去被稱為三段射法,我們這個三弓弩倒不需要到三段,兩段即可。每個人都要十分熟練射擊還有裝填,輪流上陣。」景文邊說邊讓葉九娘和姜長女示範,自己也另找一名搭檔。

    「各位可以看看她們和我這組的差別在哪。」

    說罷實驗開始,景文與自己的搭檔是各自裝填各自射擊,兩人填充的空檔間,九娘和姜長女兩人分工合作,一個射擊一個裝填,十發之間從未有過間歇,然而景文和搭檔不只裝填速度有差,幾番下來他的搭檔甚至瞄都瞄不準了。

    眾人立刻便知這就是分工合作能夠產生的效率,此外每十發交換一次射擊專門也能確保兩人的續戰力。

    另一方面,毗濕奴的預備兵們也開始練習方陣,為了訓練方便,景文只給他們一對木製的柺棍作為練習的武器,左手的拐持手把,長端護臂以為盾,右手的則抓著長端末尾為刀。

    「在近身作戰上,方陣是重中之重,人可以死,陣形卻不能亂,一個人倒下了,一定要馬上把缺口補上,一個方陣一旦出現缺口,陣形就難以維持,待會五個人一組,我們試試。」

    試個什麼?眾人面面相覷,但也沒有懷疑,馬上列出隊來,準備輪番接受他的蹂躪。

    「左手的拐為盾,往前舉好了,我會衝撞過去,陣形被破的就滾旁邊去,伏地挺身五十個。」

    第一行的五個人馬上脖子一縮,看著他那高大的身軀,頓時覺得這五十下伏地挺身是做定了。

    果不其然,他那五丈左右的助跑了一下,那一衝擊馬上讓五個人中正面被撞的三人都是一倒,爬起來以後便乖乖旁邊領賞了。

    二十三組人挨完他撞竟是沒一組擋下來,而他也只是稍微喘了點而已。

    不過景文可沒這許多功夫去管他們太多,他還有鐸兒迦那邊得顧,於是讓他們分組互撞,落下陣的自領五十,每天都得輪番撞上個三四回,緊接著練刺槍術。

    這些殘酷嚴苛的訓練基本便如此定下了,就這樣日復一日,又過了兩三月。

    這天下午,景文坐在一塊巨石上看著眾人操練,一邊發著愣。

    「林公子!大事不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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