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夜襲(2/2)
「我怕我不說，眼睛閉上了，就再也不能說了。」小玉兒眼皮沉重，強撐著微笑道。
「是。」
有了微光照映，景文解開小玉兒襟口，箭矢釘著左襟，他只能拿刀輕輕劃開，傷口周圍沒有泛黑，箭矢大概不是毒箭，他從包裡拿出一發子彈，用小刀把彈頭撬掉，再從黛儀手中接過燈籠，把罩子扔到一旁，暫且放在腳邊，隨後用布輕輕按著傷處，一手抓著箭頭猛地一拔，隨即往傷口上灑上些許火藥，迅速提燈點燃。
火藥在傷處燒出一個疤，應急的止了血，即使如此，痛暈的小玉兒還是哀鳴了一聲。
「中士大人，怎麼了？」幾名煞訶鶙跑了出來。
「景文，需要我幫忙沒有？」黛儀略帶畏懼的看著他。
「玉兒！」景文和黛儀愣了一下，失聲喊道，景文連忙抄槍往箭尾所指方向連開數槍，卻是半點動靜也沒。
「都讓你擋了，我還能傷著哪裡？」景文眼角又滑落了淚水，「傻孩子，沒事擋這幹嘛，算來射到手而已，我皮這麼厚。」
「Ich wei? nicht. Ich kann mich nicht beherrschen.」小玉兒嘶聲說著，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了自己。
「不會的，不會的，我知道該怎麼做，你不要害怕。」景文緊張道，這個位置有點尷尬，太接近心臟了，他不確定有沒有傷到動脈。
「景文，玉兒剛剛跟你說了什麼，怎麼你眼神都不一樣了？」
「是，中士大人。」
「黛儀姐姐別擔心，我們會處理好的。」小玉兒輕輕拍拍她。
「中士大人小心！」
「玉兒替你擋了一箭，你怎麼還罵她傻？」黛儀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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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不傻了，我這身板擋那一箭，蚊子叮似的，她替我擋這箭，這道疤是難以消除了，就是莫說這疤，我怎麼捨得她為了我擋箭？我寧願那箭我受了還比較不心疼。」景文輕聲低語道。
「那你快說，說了快點休息，嗯？」景文專注的處理傷口周圍，這種傷勢他知道怎麼處置，他以前有受過這種傷，他可以搞定的。
「中士大人，我，我會死麼？」小玉兒嘴角淌血，顫聲說道。
小玉兒大喊一聲，兩臂大大張開，嬌小的身軀往他肩頭撞去，她那向來是挺直傲然而立的背脊先是碰到他手臂上，然後緩緩地滑落下去，癱坐在地上，箭頭深深沒入她胸口約略鎖骨往下些許，胸腔中間偏右。
就在這個時候。
「好了，別說話了，我會幫你處理好的。」景文拿帕子繞著箭身輕輕按住她傷口，卻被她小手拉住。
一個白色身影遠遠的映入景文右邊眼角餘光，他緩緩回頭看去，腎上腺素作用下周圍一切好像動作都慢了下來一般，箭頭之尖，月光閃動，白色尾羽迎風顫抖。
「她說她愛我，可是我不知道。」景文苦笑，「我哪有這麼笨了，傻的是你，你卻不知道我心疼你。」
他輕輕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蹭了蹭小玉兒的眉心。
「好、好了麼？」黛儀緊張道，接回燈籠，罩上罩子。
「不是，我只是看見血會頭暈。」黛儀搖搖頭。
所有煞訶鶙心頭一震，以為小玉兒死了，有些女子不忍，和黛儀一般，淚斷了線。
「中士大人，後面！」小玉兒忽然大叫，身後河堤邊草叢間一陣窸窣，景文暗叫不妙，煞訶鶙們進廟掃蕩，竟然是一個沒留，不過這個看似殘破的廟到是也挺大，一下讓十二人進去一時半會大概也搜沒完，外邊只有他和小玉兒在，自己一時疏忽，沒想到這個破廟大概只是誘餌而已。
轉瞬間數名黑衣人從草叢中現身殺了過來，景文連忙轉移位置，跳下馬車，這就開始展開攻擊，他運槍填彈手法熟練，小玉兒也在車上輔佐，兩人一下便連殺了十一二人，這些刺客竟然都是帶刀之人，倒令他有點訝異。
「不用，你嚇壞了吧，旁邊坐著會，可以的話替我點個燈。」黛儀聽了，從車外簷上掛著的燈籠拿了一個下來，她坐車有時會閉目養神，所以向來不在車內點燈。
忽然一道破風之聲傳來，景文反手抄了車旁手盾，護在小玉兒和黛儀身前，連擋了三支箭矢，這又抄槍往著箭矢飛來的大概方向連開三槍回去，竟然也接連聽得三聲悶哼驟然倒地。
黛儀心頭一緊。
「中士大人，裡面的賊人都就範了，活捉了幾個，要留著審問麼？」一名女子煞訶鶙問道。
「你們這邊六個人去掃蕩掃蕩堤防，看著可疑的黑影別客氣，處決兩個人去夠了吧？其他顧著車邊，我要替玉兒處理傷口，阿三？」景文面無表情的下令，聲音竟是沒有半點感情。
黛儀雖然經歷不少襲擊，但是依然對於濺血相當害怕，躲在景文身後用帕子摀著臉。
一搓火藥的事情而已，算不得大事。
「全殺了，我沒這個心情。」景文淡然道，一手按著小玉兒的傷，輕輕梳理她的瀏海，「既然抓了不要浪費子彈。」
「Ich liebe dich, aber du wei?t es nicht」說完，她輕輕閉上眼睛，小手滑落車板。
「你沒傷著吧？」她擠出一個虛弱的微笑，直直看著他。
「哭什麼哭，人可還沒死呢，只是痛暈了而已。」景文怒斥道，探了探鼻息，雖然微弱，但是如他所想一般，小玉兒還活著。
「是！」
「勉勉強強，僅僅是應急的做法而已，不那麼做我怕她失血過多。」景文輕輕搖搖頭，替她包紮妥貼，檢查了沒有其他出血以後，這便替小玉兒理好衣衫，溫柔的摸著她的臉頰，「傻孩子，你怎麼這麼傻？嗯？也不起來與我說說你為什麼這般傻。」
「玉兒中箭了。」景文冷靜道，輕輕抱她起身，放到馬車上，見她小手握住箭身要拔，連忙拉住，「小玉兒別動，會出血。」
「剛才那邊那棵樹的地方，去查驗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遺留，剛才玉兒中箭我往那邊開了一槍，運氣好應該能摸到點東西。」他語氣淡然，輕輕地把小玉兒移到車內。